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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死後，我們一家都被外公掃地出門。
爸爸抱著懷裡的弟弟，愁眉苦臉對我說，“妮妮，爸養不起兩個，你先去叔叔家好不好？”
我看著慈眉善目的叔叔，哭著和爸爸說再見。
叔叔家的日子在鄉下，不算艱苦，我也在冇嘗過餓肚子的感覺，
隻是叔叔有一個奇怪的要求，晚上必須和叔叔睡在一個炕上。
我以為是叔叔擔心我年紀小，不放心我單獨睡覺，
直到我十八歲那天，他粗暴撕開我的衣服，眼裡滿是貪婪。
“吃了我這麼多年的白飯終於熟透了，以後的日子該我享受了！”
我拚死推開他想要逃出這個魔窟，
卻在和叔叔爭鬥時被他失手用菜刀割破了喉管。
劇烈的窒息感逼得我意識模糊，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爸爸詢問我的時候。
......
“妮妮，你看，這是你叔，雖然住在鄉下，但人好著呢！”
門外的人衣著樸素，笑嗬嗬給我打招呼。
我打了個寒顫，猛地反應過來。
人好個鬼！死後我才知道，他當年是直接拿了五千塊錢，把我賣進那深山裡，給一個老光棍做媳婦了！
我麵上不動聲色，抱著他撒嬌，“不要，我不要離爸爸那麼遠，爸爸有其他人選嗎？”
我知道還有一位人，見到我家的慘狀也向爸爸討要我。
爸爸擰緊著眉，“你說你姨母？她就是個假千金，把你賣給她我哪來的錢？”
“誰說我冇錢？”
有人風塵仆仆進了家門，摟住我胳膊就猛地收緊。
姨母看著爸爸，麵上不屑，“王昌國，你個喪良心的東西，她屍骨未寒，你就盤算著賣女兒，去供你和那個女人的寶貝兒子！”
上一世，我也在選擇的時候猶豫，爸爸一頓添油加醋，告訴我姨母也想要養我，而她最喜歡打小孩，特彆討厭媽媽。
我嚇破了膽，哭哭啼啼選了叔叔，直接被送走，和晚一步到的姨母直接錯過。
這一世，我有意拖延時間，可算等來姨母。
姨母“哐哐”往桌上砸了四打百元紅鈔，“這是一萬塊！足夠你瀟灑一陣子了！立字據，這孩子以後跟你再無瓜葛！”
她拉著我就走，我注意到她耳朵上的金耳飾不見了。
弟弟正在歡呼雀躍，“好耶，掃把星走了，爸爸，我們能不能出去大吃一頓！”
等出了衚衕，她鬆開我的手，蹲下身和我平視，“你和你媽一樣麻煩。”
我眨巴眨巴眼睛，衝她露出微笑。
我不知道上輩子她們有什麼恩怨，但在我死後，隻剩這個姨母東奔西走尋找我的下落，還把我葬在媽媽旁邊。
她也給媽媽掃墓，就是每次非要等外公一家離開後纔敢露麵。
她僵硬起身，語氣柔和了，“跟上。”
我幾步跑上前牽住她的手。
一萬，就當時買斷我爸和那個弟的命吧。
姨母帶我去了百貨商場，先是買了幾身新衣服，然後找了一家麪館大吃一頓。
在我吃得正歡的時候，姨母在上下打量我。
“你幾歲了？”
我給她比劃，“7歲。”
她皺了皺眉毛，“你早該上學的。”
我的動作頓了頓，繼續狼吞虎嚥，“我爸不讓嘛。”
被賣出去前，家裡所有的錢和心思都花在了弟弟身上。
他喝麥乳精，穿新球鞋，還能去要交很多讚助費的機關幼兒園。
而我，連一本小人書都冇有。到死，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她給我遞了紙巾，“我會送你去的。”
“要去給好學校，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她喃喃自語，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讓我認字就行啦。”
爸爸有句話說不假，姨母頂著假千金的身份被掃地出門，原來的單位待不下去了，現在隻是在夜市支了個小吃攤，賣餛飩和麪條。
她衝我擺擺手，“不用你操心，我能解決。”
等一週後我躺在家裡呼呼大睡，突然被姨母搖醒。
“彆睡了，起來起來！上學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