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讓你們給養的……這也有點太胖了吧?這哪行啊?”
張鐵軍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臉蛋兒,這傢夥,脖子都快沒了,這要是把衣服扒了整個就一活的米其林輪胎廣告人。
“我說也是,”二姐說:“我說了他倆也不聽,確實太胖了,等到夏天這孩子得多遭罪呀。”
“得注點意了,別喂太多,”張鐵軍對老姨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太胖了容易出毛病,你平時也要注意飲食,盡量清淡點。”
“我注意有啥用?”老姨笑著說:“現在又不餵奶,六個月就不餵奶了,我那點東西都不夠他吃的,早就沒了。”
“從三個來月就開始餵奶粉了,”二姐說:“你老姨奶不夠,後來六個月開始喂東西吃。這孩子也能吃,給啥吃啥。”
“那現在怎麼弄?”老姨問張鐵軍。
“控製唄,還能讓他減肥呀?少食多餐,別喂太飽,得定時定量,等天暖和了多到外麵曬曬太陽,慢慢就瘦下來了。”
“那你教你二哥,我記不住。”老姨把大胖小子往張鐵軍懷裡一塞:“叫你大哥抱,壓的我胳膊生疼,都要抱不動了。”
到是不認生,大胖小子大眼睛烏黑烏黑的,就那麼盯著張鐵軍看。還吐泡泡。
二姐在一邊就笑:“等家寶將來長大了,鐵軍都老了,這大哥也差的太多了。”
“你家還不是一樣,”老姨看了看二姐的肚子:“等你生了還不是要叫他大哥?那還能叫舅舅啊?”
二哥拿著洗好的尿戒子出來晾到暖氣片上,笑著說:“咱們這輩兒叫的亂七八糟,下一輩可不能亂叫了,主要是年頭多了不好改。”
“二哥你那邊現在怎麼樣?”張鐵軍問了一句,話說出來了才反應過來。又叫錯了。
“還能怎麼樣?指哪打哪唄,聽小華安排。現在我主要是採購和運輸這一塊,現在規模大了事情多了,這一塊不得拿住啊?”
商場的規模不斷擴大,是張鐵軍手裡目前擴張成長速度最快的一家了。
隨著分部分公司不斷的開設,各種商品的聯絡尋找比對議價,採購和運輸就成了大問題,而且是一個相當肥油的問題。
小華就把這一塊交給了二哥。
二姐繼續負責整個商場管理公司和超市公司的內部後勤服務,這也是一個油水特別多的地方。
這兩塊能控製穩當不出問題,那整個商場和超市公司的運轉就基本上穩了,這會兒銷售在整個迴圈鏈裡的比重實際相當輕。
二哥二姐自然是不會去做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可以完全放心。
他家小平姐不來公司,還在本市地下商場擺自己的攤子,個人掙錢個人花,要的就是一個自由。主要是也確實夠花了。
二哥那幾個狐朋狗友有兩個進了公司,另外三個也都自己幹了。
隻要好好乾不賭不花不混,幾個人的將來都會相當不錯,十年以後有個千幾百萬身家肯定是沒什麼問題。
人和人想的不一樣,有些人就更願意上班,穩穩噹噹的掙工資不操心不上火,有些人就寧當雞頭想靠能力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存在對錯,也不存在比較,隻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就好。
人生沒有如果,隻有結果和後果。
二哥家的大姐和大哥也都不來,繼續在大集體上著班,二哥幫他們開了個店,大姐大哥一人一半。這個她們沒拒絕。
原來的那些人,謝華現在是運營副總,負責商場銷售這一塊,小丫頭現在也歷練出來了,個子不高嘎嘎厲害。
小九在服裝廠擔任財務經理,張鐵軍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她那個人沒什麼理想抱負,就安安穩穩就滿足了。
穀亞男現在在瀋陽皇姑分公司擔任副經理,實際負責分公司的全麵管理工作。
李秋菊還在本市,現在做了樓層經理。估計也就是這樣了,她能力不大行,一天天心思全在處物件睏覺覺上。
典型的撩閑比掙錢更快樂思維,正式點說就是不思進取,滿腦子男男女女。
張鐵軍抱著孫家寶,幾個人坐下來說了會兒話,說了一下這幾年的變化,各有唏噓和感觸。
“你家老房子也賣了,俺家的也賣了,”二姐說:“以後和礦區就算是徹底斷了,想回去都沒有地方去。”
“那能怎麼的?”二哥說:“你還懷念吶?我可不感覺有什麼可懷唸的,現在多好。”
“那是好不好的事嗎?”二姐瞟了二哥一眼:“從小到大在那生在那長的,在那上學上班,二十多年呢。一輩子有幾個二十年?”
“估計二哥是真不想,”張鐵軍說:“他除了打架就是打架,估計一想腦瓜子就疼,像捱了一磚頭似的。”
幾個人笑起來,二哥一撇嘴:“就能胡扯,我什麼時候讓人拿磚頭開過瓢?我開別人還差不多,山上山下有幾個敢和我叫號的?”
“光榮啊?”二姐拍了二哥一下:“沒有鐵軍你都不知道在哪勞改呢,還勁勁兒的。”
這是實話,從八三年到九零年,二哥來來回回在裡麵待了四年半,都是因為打架,他不偷不搶不耍流氓,就是總打架。
還儘是特麼幫別人。年輕氣盛,別人哄幾句請喝頓小酒就飄了,有事兒一叫就上。
“以後你要出去打架就別回來了。”老姨瞪了二哥一眼:“我就抱孩子回老家去。”
“我現在去哪打架去?你們可真是的,那時候不是小嘛。現在我兒子都這麼大了,還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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