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徐熙鳳和王曼妮送回家。
因為王二這事兒,回來的稍微有點晚,王曼妮的爸爸已經在家裡了。還有她奶奶。
王曼妮的爸爸在做飯,她奶奶站在一邊剝著小蔥碎碎叨叨。
“奶奶,爸。”王曼妮從張鐵軍的懷裡出溜下去一溜煙跑了過去:“爸,猜我今天嘎哈了?”
王誌剛看了看女兒,轉頭看了看走進院子的徐熙鳳和張鐵軍:“嘎哈了?”
“你猜猜唄,你肯定猜不出來。奶你也猜。”
“這是老丫物件,叫張鐵軍。鐵軍這是丫蛋她爸,王誌剛。這是我婆婆。”徐熙鳳給兩個男人介紹了一下。
“姐夫。”張鐵軍抬手和王誌剛打了個招呼:“這是在做飯啊?”
“你好。”王誌剛點點頭:“馬上哈,先找地方坐。在院裡弄省著有油煙,這屋通風不太咋地,當初沒弄好。”
他親媽在邊上翻了他一眼:“沒弄好你也住了這麼多年了,有能耐自己找房子去。嫌這嫌那的一天天。”
“我可沒說我嫌啊,別上綱上線,”王誌剛也不在意老媽嘟囔,笑著說:“我說差啦?弄個菜油煙半天都出不去。”
“還漏,一下雨俺家屋裡就得擺那老些盆兒,關鍵吧,還找不著漏的地方,去哪說理去?”王曼妮蹺腳往鍋裡看了看,撇了撇小嘴兒。
“就你話多。”老太太往孫女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打死你得了,都白對你好了。”
“我說實話還不行啊?我也妹說你們對我不好啊。”
這房子就是破爛磚頭砌起來的,上麵鋪著石棉瓦,石棉瓦上麵又壓著些塑料布和油氈紙,看樣子就沒少折騰。
石棉瓦這東西是工業用瓦,就不適合拿來蓋房子,不耐用還太薄,太陽曬時間長了就容易出問題。
找不到哪裡漏屬於正常情況,合情合理。
不過它便宜,而且從廠裡就能要出來,這邊不少人家砌房子都是用的它,至於漏不漏就得看命了,也有不漏的。
張鐵軍家原來的倉房上麵就是鋪的這個,廠裡統一給鋪的,也漏,年年雨季都得上去修修,修不修好另說,心裡這關肯定是過了。
“怎麼去了一天?”王曼妮的奶奶看了看張鐵軍,沖他點了點頭,問了徐熙鳳一句。
“奶,我告訴你。”小丫蛋扯了扯老太太的衣服襟:“我老姨夫帶俺倆去南山了,看那個菜市場還有電影院。
完了吧,還去了公安局,和局長爺爺聊天來著,完了就弄了個大房子,可大了。
完了還給我和我媽買衣裳,你看好看不?”她扯著自己的衣襟扭了扭:“好看吧?買了好幾套呢,我媽買的更多。”
老王太太低頭看了看:“買衣裳啦?”
王誌剛就抬頭看媳婦兒:“什麼房子?”
“大房子。”丫蛋比手劃腳的激動:“可大可大了。完了吧,咱家還裝電話了,我挑的紅色的,我和媽媽釘鋼錘我贏了。
還有壞蛋摸我媽屁股,爸,我媽罵他他就拿刀要砍人,可嚇人了。”
王誌剛手裡的鏟子就摔到了鍋裡:“誰呀?在哪?”
“抓起來啦,”小丫頭拍了拍爸爸的大腿讓他消氣兒:“李叔叔拿槍打他了,然後來了好些警察叔叔,把他抓走了,我老姨夫喊的人。”
“選廠的王二,”張鐵軍說:“喝了點酒,送市局去了,估計是回不來了。”
“李叔叔說把他槍斃了。”小丫蛋比了個開槍的姿勢,回頭去找李樹生:“李叔叔,我能打槍不?打壞蛋。”
“那得問你老姨夫,我說了不算。”李樹生站在後麵,回了小丫頭一句。他還挺稀罕這個小丫頭的,這小嘴,叭叭的。
“這是鐵軍的警衛員,你叫李哥。”徐熙鳳給自家爺們介紹了一下:“他用槍把王二給打了,特解氣。”
“謝謝啊。”王誌剛沖張鐵軍和李樹生點了點頭,往李樹生腰上看了看:“你們還帶槍啊?能給我看看不?”
老王太太拍了兒子一巴掌:“弄你的菜,什麼都想打聽。丫蛋給搬凳子,讓你姨夫坐。”
“不了不了,”張鐵軍擺擺手:“我得回市裡,這都有點晚了,那你們一家人嘮吧,我就回去了,回去還有事兒。”
“別呀,吃了飯再走,好不容易來一回。”老太太笑著留客。
“真不了,下次。姐,南山那邊就交給你了哈,趕緊收拾搬家,有事你就打電話。”
“行,我努力吧。”徐熙鳳皺了皺鼻子,感覺有點壓力,還有那麼一點點捨不得張鐵軍走。
“得了,走了,大娘再見,姐夫。咱們下次有時間再嘮。”
“我呢?還有我呢?”丫蛋不幹了。
“嗯,還有你,白白,下次來老姨家裡玩兒。”
“白白。我到是想去,唉呀,愁的慌。”小傢夥搖了搖頭,人小沒人權哪。
徐熙鳳轉身又把張鐵軍送出來:“那你,還啥時候回來不?”
“那就得等年底了。”
“那你年底回來給我打個電話唄?”
“行。”張鐵軍看了看她,擺擺手上了車。
等徐熙鳳回到院子,王誌剛剛把菜盛出來關了灶火:“走啦?這扯不扯的,我這正好又在做飯,應該留人家一下。”
“他也不差這一頓飯。”徐熙鳳把今天買的東西往屋裡拎。
“買了這麼多?花了多少錢吶?”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