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號,星期一。多雲,無風。
今天的氣溫達到了十五度以上,又沒有風,難得的感覺有點陽光明媚的意思。
張鐵軍放學回家的時候,收到了好幾個訊息。
瀋陽高院那邊出了結果,那個無私無畏堅持法律嚴肅性的民二庭法官,和他那個窮的兩千塊都拿不出來的皮大衣朋友,雙雙進去了。
民二庭獲刑五年,皮大衣喜提十年,都是適用條款的頂配版。
張寶蘭一家拿到了十五萬賠償款,沒辦法,在這個年代這也是頂格了。另外,張寶蘭進了服務公司上班,從此命運轉向了另外一個未來。
瀋陽渾南紅星農場的協商基本結束,已經進入具體的土地規劃階段。同時,黃河北大街那邊的農林牧場正式開工建設。
冶金部股份製改製工作試點工作正式開始,渝城十八冶,本市本鋼公司都在試點名單上。
話說張經理那邊已經和部裡協商解除了那份總承包合同,在全力推進股份化。他這些年掙了不少錢,這下子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出來花了,他打算當股東。
遼東省禁止春耕開(燒)荒的檔案並沒有像上輩子那樣下發,而是換成了一份全麵預防春季山林火災的通知,要求各地鄉鎮組織防火隊。
婁丹同意了張鐵軍的投資入股,由張冠軍出麵,以一千萬的價格拿到了百分之三十六點五的股份。
也不知道這個有零有整的股份是怎麼談出來的,反正張鐵軍和張冠軍一人一半。
北方的工程已經全麵復工。
牛鋼那邊也終於有了結果,他同意加入東方,但要求出任經理並且個人持股不低於百分之十,在這個基礎上他來運作大連商場的併購事宜。
“我不需要他運作什麼,你告訴他,如果想過來以前的那些套路就全部丟掉,太小家子氣了。股份可以給,但隻有百分之三。
這百分之三還不是馬上給他,前麵三年隻是花紅股,工作三年沒有問題才能簽轉讓協議。”
張冠軍對給點股份到是沒什麼意見,就是有點沒想明白:“那這麼弄,他過來了咱妹妹怎麼辦?”
“各論各,”張鐵軍說:“東方尚品走大眾路線,再成立一家東方品尚走中高階路線,商場的模式也會有差異,兩個人各做各的。不衝突。”
“放一起呀?”張冠軍說:“到是也行,就是你不感覺彆扭啊?這一個尚品一個品尚的,不知道還以為粘反了呢。”
“你不覺得這麼一弄,更容易被人記住嗎?”
張冠軍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兒,他感覺他自己看一眼就能記一輩子,肯定會想去把那兩個字給掰回來改成一樣的。
“操,你真特麼陰險,這主意也就你能想得出來。”
這個年代強迫症這詞兒還沒有流行開,並不為大眾所廣泛瞭解,但是這並不影響他是個強迫症患者的事實。
就特麼越想越彆扭。
張鐵軍哈哈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這事兒還真不是提前想好的,就是靈機一動。事實上張鐵軍自己也是個深度強迫症,感覺這事兒肯定有戲。
會讓一大部分人記憶深刻的,這就是一種成功。至於彆扭,忍一忍就過去了。
到軍藝接上小柳,今天負責開車的蔣衛紅就把這事兒給小柳說了一下,把小柳逗的哈哈笑起來,誇了張鐵軍一句:你真損。
她知道張冠軍是有一些怪癖的,比如兩個並在一起的牙缸裡的牙刷放的一顛一倒了,他肯定會把它們重新擺一下才行。
還有牙膏必須從根兒往前擠。
偏偏他家陳雨芹是個不拘小節的,總是忘了這些事兒,就總把這些事兒當樂子和小柳她們說。
在這個時候,強迫症在大眾眼裡就是怪癖。
回到家,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晚飯,張鐵軍陪著兒子女兒玩耍。
正玩的開心,蔣衛紅進來說有人求見。
求見嘛,也就是說來人不認識,也不是什麼多有身份的,這就有點奇怪了。
“誰呀?”張鐵軍放下女兒站起來整理衣服。
“三個人,分別叫馬瓷器,王橡皮和薑陽光,說是和王燕南女士認識。”
張鐵軍就知道來的都是誰了,起來去拿了外套穿:“馬老四和王燕南是熟人,另外兩個估計是跟著他來的,他們和王燕南掛不著。”
雖然都是響噹噹的大院子弟,但事實上大院和大院也是不一樣的,馬老四在空軍大院,也是公認的第一大院兒,地位比較高。
王橡皮是訓練總監部大院長大的。
按馬老四的話來說那都要到石景山了,根本都排不上,但即使在大院這邊有點排不上,出去那也是頂頂牛逼的存在。
薑陽光的江湖地位要比王橡皮高,他是總政宣傳部文化部大院出身,也就是五號院。
整個九十年代,或者嚴格點說,是從八十年代中期到一零年代,娛樂圈都是屬於大院子弟的。
影視公司老闆,導演,演員,編劇,唱歌的寫書的,到處都是大院子弟的影子,俗稱京圈兒。
崔健也是大院出身,在空政大院,當年一群二環內有兩套房的人們擠在一起搖著手吶喊著‘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爸,在玩呢。”妞妞看爸爸穿衣服有點不樂意了。玩的正高興呢。
“快來玩兒。”樂樂招了招小手,也不想讓爸爸走。
“爸爸有客人,得去應付一下,就一小會兒就回來。”張鐵軍蹲下一個娃親了一下:“一小會兒。”
“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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