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年三月七號,張鐵軍開學,三月九號,小柳開學。
十號,剛開學兩天的張鐵軍又請假出來,參加二中會議。忙啊,一開就是半個月。
十三號是老太太的生日,張鐵軍帶著媳婦兒孩子們給老太太慶生,親手給老太太下了碗長壽麵,讓兩個小隻給太姥姥磕頭祝壽。
十九號是張鐵軍的生日,宣佈正式滿了二十一歲,離結婚扯證還剩下一年時間整。
一老一小的生日都離著大年有點近,感覺好像沒有什麼氛圍似的。
二十六號,京城的氣溫終於恢復了零上。
天氣冷的要命,小風嗖嗖的感覺直往骨頭縫裡鑽。北方開春時節的零上,真的比冬天的零下更冷。
張鐵軍和小柳放學回來,一家人吃了晚飯聚在客廳吹著空調聊天。
李樹生走進來:“鐵軍,外麵有個叫王燕南的女人說想見你。”
三雙大眼睛嗖的一下都盯到張鐵軍臉上。
張鐵軍皺眉想了想:“王燕南?女的?誰呀?”接過李樹生拿進來的名片看了看,中國國際文化珍品拍賣有限公司,王燕南。
“靠。”張鐵軍甩著名片咬了咬嘴唇。
“誰呀?”小柳問了一聲。
“拍賣行的經理,就是就是那位的女兒。”張鐵軍琢磨了一下:“我去見見,看看她有什麼事。”
“哈?”小柳怔了怔,眨了眨眼睛:“怎麼姓王呢?”
“就姓王。”
“隨她媽姓啊?”
“她媽媽姓梁。”張鐵軍起來去穿外套:“那誰的女兒還姓李呢,有什麼奇怪的?”
小柳噘了噘嘴,討厭,就會嗆人,抬手幫張鐵軍捋了捋衣服,在他背上打了一拳:“打死你得了,小鱉犢子。”
張鐵軍扭頭看了小柳一眼:“是不是感覺有幫手了得瑟?”
“你滾。”小柳臉就有些發燙。
過年那幾天獨享,快活是真的快活了,就是有點快活大勁兒了,小毛驢子天天拱,差點脫水,張鳳她們一回來她是真鬆了口氣。
張鐵軍在小柳臉上捏了捏,在嘴上親了親,大步流星的出了屋子,張鳳在後麵喊:“就親她一個,我吃醋了。”
不熟悉的外人就不必要請到屋子裡麵來了,就在外麵見一見。
停車場那裡也是有會客室的,要小一些,屋子裡隻有沙發茶幾,能坐個五六個人。
李樹生的媳婦劉麗娜給兩個人泡上茶退了出去。她沒事做在這邊閑待著,正好趕上了。
“你找我有事兒?”張鐵軍把茶杯往王燕南麵前輕輕推了推,笑著問了一聲。
王燕南的長相有點普通,不過雙眼特別有神,留著一頭和這個時代的女人很不相同的短髮,是個女強人型別。
她本來是長城飯店的副總經理,是92年陳東升找到王燕南,邀請她一起組建拍賣公司並擔任總經理,公司駐地就選在了長城飯店。
陳東升後來又創辦了宅急送和泰康保險。三家企業,兩家國字頭,從來沒有人說清楚這兩家國字頭到底是國企還是私企。
這個陳東升聲名不顯,是陳萬林的兒子,不過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就比較顯赫,他是孔東梅的丈夫。孔東梅的媽媽叫李敏。
“你好張主任。”王燕南沖張鐵軍笑了笑,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一封朱紅封皮印金的請柬:“明天晚上,我們嘉德將組織第一場拍賣,請您來捧個場。”
這傢夥,這事兒像是她能幹出來的,一句廢話都沒有,客套也不客套一下就直奔主題。
嘉德並不是公司的名稱,是中國國際文化珍品拍賣有限公司英文縮寫的中文讀音。CATA,嘎達。
張鐵軍接過請柬,做了個請喝茶的手勢,開啟看了看:“好,明天我一定到。”明天是星期天,他不用去學校。
“非常感謝。”
“這話說的就太客氣了,感謝你親自來送請柬。”
“那我明天在長城恭候張主任大駕。”
“別別別,南姐,咱自然點,我有點受不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確實很感謝,”王燕南放下茶杯,笑著打量了張鐵軍幾眼:“沒想到您這麼痛快,我還真有點擔心您對這個沒興趣兒。”
“別用尊稱,我都叫你南姐了。”
“好吧,鐵軍弟弟,感謝對姐姐的支援,那我也不和你客套了。”王燕南伸手和張鐵軍握了握:“真帥氣,大小夥子。”
“這話我愛聽。”張鐵軍笑起來:“到是可以多誇誇。”
“行,你這個弟弟我認了。”王燕南也笑起來。她其實隻比張媽小幾歲,今年已經三十七了。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王燕南起身告辭:“我也是第一次組織這種活動,心裡一點底也沒有,還要去請些人來鎮場子。”
“相信南姐的能力,肯定會成功的。”
“那就借你吉言,等姐姐真成功了請你吃飯。”
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麵相當愉快,再一次握手,王燕南拿著包包站起來,張鐵軍把她送到外麵,看著她上車從院子裡開了出去。
“這是誰?”蔣衛紅湊過來:“她車上的通行證瞅著比咱們的都全。”
“前幾年的長公主。”
“靠,這麼牛。難怪。”
“你們早點休息。”張鐵軍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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