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閑聊了一會兒熟悉了一下。
張鐵軍和秦廠長交換了私人名片。這個麵子必須得給,老鄉嘛,確實也是緣分。
然後張鐵軍聽了一下各個廠長的彙報,目前廠子的情況,產量,銷售區域,發展計劃還有當前麵臨的一些問題。
主要還是發展資金的問題,相對來說其他的都是小事兒,發展用地什麼的都好解決。
最大的事兒就是這次強製合資了,就沒有不牙疼的。好好的打下來的偌大江山就要逼著交給別人,是誰他也想不通。
“這一點不用著急,這個事情我既然遇到了就不會不管,你們隻要把廠子發展好,乾乾淨淨安安心心的帶動地方發展就行了。”
都是領頭羊,在地方經濟當中都佔據著相當大的比重。真不知道那些個傻逼是怎麼想的,真是為了那三頭五萬的啥也不顧了。
瞭解了情況,該說的都說了,該打的氣也打了,張鐵軍把七位廠長送到門口。
他暗示了一下七個人,回去可以考慮一下股份製的問題,用股份把廠子和地方上切割脫離,然後互通有無互相幫扶一下。
九十年代國營企業熱衷於上市,套取資金是一方麵,和地方脫鉤纔是重要的一塊,再一個就是股份私有化。
能交易了嘛,還能脫離控製。有些人成功了,有些人淹死了。
當然,所謂脫離實際上是脫鉤,想完全解綁那是不是可能的,私人企業就能徹底脫離開董事長和企業家族的影響了?
根本不可能,萬事萬物都是相對的,能爭取到最大限度的經營自由就可以了。
像柳聯想,王萬達等等,都是利用股份化,上市來擺脫了行政束縛,隻不過原因和理由不太一樣,最終的目的也不一樣。
畢竟一心投敵滿足私慾和發展企業造福社會的差別還是挺大的。
輕工總會的於會長是三點過一點纔到的。
人有些胖,戴著副金絲眼鏡,冷不丁看上去和柳聯想有幾分相像,大團餅臉,小眼睛腫眼泡,花白的髮型簡直一模一樣。
他是由綜合辦的幹事帶過來的,現在綜合辦從牆裡搬出來辦公,因為暫時沒有具體的辦公地址,就在園子裡先湊合一下。
辦公室暫時隻有七個人,負責人叫秦剛,是張鐵軍的公派秘書,不過不是軍人,暫時也不跟在張鐵軍身邊,隻負責辦公室的內部日常。
等辦公地址確定下來以後,會進行擴編,大概會擴增到三十人左右,會給張鐵軍配置秘書室,設三到四名專職秘書。
張鐵軍還是給了於會長應有的尊重,迎到辦公室門外握手問好,把他讓進來,親手給他倒了茶。不管工作怎麼樣,年紀擺在那。
聊了幾句,張鐵軍直接問他:“這次這份強製要求進行合資的檔案,你知道嗎?”
“呃……”於會長沉吟了一下:“這件事,我是知道的,不過我認為這件事要從幾個層麵來看,雖然暫時來看可能會有一點損失。
但是為了長遠的發展嘛,為了企業的生存,這一點點損失我看還是值得的,也是必須的。
有很多事情我們不能隻看錶麵,張主任你還年輕,有些事情沒經歷過,不知道當初我們有多艱難,現在有這樣的機會應該抓住。”
張鐵軍看著於會兒,就這麼看了一會兒:“那於會長你看,現在如果有個機會,能讓我們成為美國的飛州,你感覺需要抓住嗎?”
“這是怎麼說話?”
“這不是你剛剛說的理論嗎?我請問於會長,你對下麵的這些企業工廠有瞭解嗎?知道現在他們都是處在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嗎?”
“我當然瞭解,裝置老化,技術落後,技術人員缺乏,都是在維持。不要看那些報過來的資料,這一點我還要批評他們。
為了一點麵子,為了好看,看看都是報了些什麼東西?這個說產值幾億,那個說新增幾十家工廠,這不是胡來嗎?
具體情況我能不知道?這是把我們都當做什麼了?瞎子聾子?通篇假大空,還在搞放衛星,這是餘毒。
你還年輕,不要輕易相信下麵這些人的胡搞亂搞,發展不是亂來,得腳踏實地,得講科學,得勇於承認不足。”
“你有多長時間沒離開過部委大院了?”張鐵軍換了個話題。這個人是廢了。
“我七幾年進來,已經二十多年了,經歷過的困難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我才知道發展的艱難,知道機會的重要,這件事我會上報。”
“好,正好我也會上報。”張鐵軍點了點頭。
就像下麵這些汽水廠雖然氣憤但是也不能違背輕工總會的檔案一樣,輕工總會也不能違背綜合辦的批示,那就往上走唄。
反正這次檔案的事情也就到這裡了,後麵就看上麵是怎麼安排,免不了兩個人還要辯駁一番。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這個天兒是聊不下去了,張鐵軍親自把於會長送出園子,看著他的車開走。
“主任。”秦秘書多少有點擔心。
自己這剛剛被調過來,工作還沒展開呢,自家主任就和輕工卯上了,關鍵是還這麼年輕,多少的,心裡也是有點沒底。
“沒事兒,”張鐵軍搖搖頭,想了想:“走,你陪我去趟冶金。”
回屋換了套衣服,還沒等走出去,上麵的通知到了,請張鐵軍同誌於本月二十二日早七點十分,便裝至南苑機場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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