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去吃火鍋吧,”張鐵軍琢磨了一會兒,說:“正好到觀音橋看看,轉一轉,朝天門明天再去。”
“朝天門是啥?一座門哪?”
“嗯,以前是城門,現在是碼頭,你明天去看過就知道了。”
“我想坐船,”徐熙霞說:“坐大輪船。行不行?我還沒坐過那種大船呢。”
“行,那明天咱們去坐船。”
“為啥非得等明天吶?”徐熙霞摟著張鐵軍的脖子撒嬌:“我說什麼你都明天,我不幹,你得哄哄我。”
“中午剛弄的,又來勁兒?”
“嗯,那我也不知道啊,它就來勁了咋整?你還沒說呢,為啥都得等明天?”
“今晚去吃火鍋啊,不是剛說過了?”
“火鍋有啥好吃的?”
“這邊的火鍋和咱們那不一樣,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你哄我。”
“要怎麼哄?”
“要你下吃麪。”
……
“那,晚上吃火鍋,下午還有這麼長時間呢,幹什麼?就在屋裡這麼待著?”徐熙霞爬到張鐵軍身上顧湧他。
“你這是享受完了待不住了是吧?想出去?”張鐵軍摟住她,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幾個人裡麵就她的屁股最瘦。
“嗯,嘿嘿,晚上我好好讓你弄。我想出去看看,這邊感覺和咱家那不一樣。”
“也行,出去轉轉。”張鐵軍抱著徐熙霞去窗邊往外看了看:“要不咱們先到樓頂上看看?今天應該能看挺遠的。”
“平時都看不出去呀?”徐熙霞也往窗外看。
“這邊多雨多霧,大部分時間視界都沒有那麼好。”
“為什麼?”
“因為水多唄,”張鐵軍笑起來:“水一多了霧氣就大了,前後左右都是江。”
“……你笑話我。是不是?你說是不是?”徐熙霞一另凶霸霸的樣子伸手來揪張鐵軍的臉。
兩個人拿瞭望遠鏡從房間出來,準備去樓頂上望風景,結果樓層服務員說樓頂上不去。哪有上不去的樓頂?那就不讓上了唄。
張鐵軍也沒強求,叫上蔣衛紅他們一起下了樓。
“去哪?”
“下樓逛逛唄。我想去樓頂人家不讓。”
“要不找個熟悉情況的帶下路?”
“不用,咱們就隨便走走。”
雖然這會兒是九三年,解放碑周邊的樣子和後來完全不一樣,但是路基本上沒什麼變化,張鐵軍感覺找個嚮導還不一定能有自己熟悉。
十二個人從飯店出來。
飯店的正對過,從馬路邊就開始下坡了,還挺陡,密密麻麻有些淩亂的各種房子順著山坡一直排到下麵。
馬路上挺熱鬧,形形色色的人。
穿著時髦的和挑著擔子背著竹筐的擠在一起,棒棒們抱著竹棒站在路邊抽煙等活,街邊的小店冒著香味兒生意好的不得了。
朝千路的南半段和千廝門行街這會兒還不存在,千廝門行街還是坑坑窪窪的石板路,石板路下去是煤炭招待所。
“咱們往哪走?”蔣衛紅往兩邊看了看,東西向的大馬路,向東是下坡,向西是上坡。
“朝天門明天去,咱們去看看碑。”張鐵軍拉著徐熙霞的手往西,向坡上走。
“什麼碑?”徐熙霞也不看路,就盯著對麵看,問了一句。
“解放碑,抗日戰爭勝利紀念碑。”
“倆碑呀?”
“……一個。”
“多遠?遠不遠?”
“一公裡吧,有一公裡。”
張鐵軍打量著街道兩邊的房子。
上輩子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是零三年,那個時候已經起了不少高樓,但這一片的變化並不算大,很多地方都還是老樣子。
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就特別奇怪。
茶攤
街上賣食品的店鋪特別多,包子,油炸食品,肉鋪,雨傘店,報攤,牛奶鋪。張鐵軍隨手買了幾份報紙。
93年,正陽街上的報攤,一個棒棒在看報紙
看到這邊的報亭裡也有北方周報賣就有點滿意。
拿著報紙翻,被徐熙霞給搶了過去:“哎呀,回來回屋了再看,哪有走在大馬路上看報紙的。”
張鐵軍看了看徐熙霞,往馬路對過呶呶嘴,那邊兩個棒棒靠在牆根上正拿著報紙聚精會神的看著,煙灰都挺長了也不彈。
渝中區到處都是棒棒
“討厭,煩人。”徐熙霞拍了他一下:“人家是站在那看的,你邊走邊看就不行。”
“現在學會管我了唄?”
“嗯哪,柳姐說了,讓我得把你看住,隨時都得管著,不聽話就哭。趴地下打滾那麼哭。”
“還打滾哭?那你,那你趴吧,打個滾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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