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朝這會兒在台裡有正規編製,也算是小有頭臉。
他本來是在文藝部,是聽說要創辦新欄目自己主動過來的,他有編製的嘛,幹什麼都不影響工資待遇,在這邊還是負責人。
製片人的叫法就是他提出來的,後來在國家台和業內被廣泛使用。剛開始就是給自己貼金。
七個人靠著生拉硬套把節目辦起來,剛開始靠的就是騙和不要臉,最開始的團隊幾乎全是騙過來的人,畫大餅。
後來基本都沒兌現。
白岩鬆說,他們和外麵那些騙子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裡麵有熟人介紹。他是崔永元拉進來的。
他和晚會總導演是同學。這些人都是同學套著同學,中間夾幾個老鄉,這麼組織起來的複雜關係網路,也算是互相成全。
導演看到他進來,招了招手,示意他安靜點過來,他快步小跑過去:“怎麼了?”
導演示意他別說話,等著。
一直等到伴奏結束,張鐵軍放下麥從台上下來,導演才拍了張海朝一下帶著他迎過去:“鐵軍,這是我同學張海朝,現在是焦點時刻的製片人。”
張鐵軍打量了張海朝一眼,沖他點了點頭,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我們外麵說吧。”
“請,請,”導演一副助理的樣子比著手引路。張海朝詫異的看了看老同學,看了張鐵軍一眼,默默的跟在後麵。
“要不,咱們去梅地亞坐坐吧?”從大廳出來,張海朝已經擺正了位置,看老同學的態度就知道了,這是位爺,得供著。
他可是知道自己這位老同學平時那眼光是有多高的,一般人根本放不進他眼裡。這特麼,就差趴下給擦皮鞋了都。
他咬了咬牙,準備大出血一下。梅地亞的消費不是一般的貴,房間四百六起,三個人喝杯咖啡就得兩百多。還是內部價。
“算了,那邊我去不合適。”張鐵軍淡淡的回了一句:“咱們就隨便找個地方說幾句話,用不著破費。”
張海朝舔了舔嘴唇,扭頭看老同學。去哪?你找地方吧。
“走吧,”張鐵軍帶著他倆往行政樓走:“去那邊借個屋子坐坐喝杯茶。”
上樓來到軍代表這邊。軍代表和軍事部在一層,幾個人進來的時候,張代表和軍事部劉主任,主持人張利幾個人正在說話。
張鐵軍敲了一下就推開了門,看到這麼多人愣了一下。
“鐵軍,有事兒?”張代表笑著張了張手:“進來吧,你還不敢見人是怎麼的?”
“我就是想借個屋子說幾句話,你們忙你們的。”張鐵軍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這屋這麼忙,笑著抱了抱拳致歉。
平時他過來可沒見張代表的辦公室裡有過人,那清閑的都讓人羨慕。
“沒事兒,就是閑聊。”張代表打量了一眼張海朝和導演:“那你們去隔壁,說完了你過來坐會兒。”
“行,那你們聊。”張鐵軍沖那幾位點頭笑了笑,帶著導演和張海朝出來去了隔壁。
他挑了挑眉毛,看到張局座了。
話說這個時候局座還是相當年輕的,還是個帥大叔,應該是來參加軍事天地錄製的。那個張利是主持人。
這個時候局座還在海軍裝備論證研究中心擔任研究員,實際更多是做翻譯工作,中校軍銜。
軍事部劉主任是大校銜,張代表也是大校銜,那個主持人雖然掛著少校銜但其實不是軍人。
張鐵軍今天沒穿軍裝,穿的是大姐夫特意給他設計,親手給他做的休閑服,主打的就是一個舒服,透氣。
不過吧,就有點顯小。
他本來毛歲才二十一嘛,雖然平時都挺努力的在裝成熟,但是曬不黑的麵板和光潔的小白臉兒往往就會暴露本質。
他臉上的腫已經消了,就是眼瞼上還有一塊青黃。
來到隔壁,那邊張代表已經叫了人過來給他們三個泡茶。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認識熟悉一下,說一說節目的時間和大概流程,這會兒的節目其實完全沒有什麼娛樂性,根本也沒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唯一的情況也就是緊張,對鏡頭的接受度低,張鐵軍又不是第一次上電視了。
這一次因為請了張鐵軍,張海朝把原來的節目流程改動了一下,把主題換成了對和老百姓相關的一些時事話題的討論。
這個張鐵軍肯定是沒問題的,隨便他改,感覺反而要比原來的流程簡單了。原來是半訪談,有些問題還是比較尖銳的。
錄製地址在亞運村,張鐵軍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搬到六裡橋的,就問了一句:“你們現在的廣告收入怎麼樣?贊助是什麼情況?”
他記著他們第一次贊助談的是個三百萬,結果還沒成,後來是不到兩百萬賣給了兩家不知名的小企業。
台裡一分錢不給,也不給編製,也並不感覺能火,其實就是為了應付上麵的任務。整個下來就給了他們五分鐘的廣告。
整個節目四個環節下來,廣告一共是十分鐘,和台裡一家一半。這五分鐘的廣告就是他們的收入了,包括日常運轉資金。
“這樣吧,”張鐵軍看張海朝一臉便秘樣的表情,就知道什麼情況了,想了想說:“這個贊助我給你們找一家公司,兩年給你們一千萬。”
“真的?”張海朝騰的就站起來了,差點原地蹦個高翻個跟頭再給張鐵軍現場表演個劈叉。
“鎮定。”導演伸支手壓到張海朝肩上:“聽鐵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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