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打聽,張鐵軍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還能是什麼?肯定是要建立什麼衛生城市文明城市了唄。
這個雙創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聰明搞出來的,如果說哪個事情最能禍禍老百姓,那這個雙創絕對是位列前三。
這個所謂的綜合治理執法隊,其實就是後來的城管。對的,你沒看錯,城管的誕生地就是在瀋陽,領先全國若乾年。
同樣的還有聯防隊,也就是後來的協勤,也是從遼東開始的。還有環衛工人坐在辦公室裡吹空調,花一點錢僱人掃大街。
這個執法隊張鐵軍太知道了,上輩子就經歷過,就已經多次親眼看著他們‘執法’。
其實就是一群無業的小混混地痞流氓,通過各種關係到城建當了臨時工。是真的臨時工。
城建城市綜合治理辦公室這會兒還是一個臨時部門,為了雙創臨時成立的部門,除了幾個正式職工擔任領導以外,就是雇了這麼一群臨時工開展工作。
瀋陽想拿這個雙創的牌子已經想了不少年了,在今年終於開始付出了實際行動。
經過兩年的自我整治,九五年,瀋陽信心滿滿的發出了衛生城市的申請,結果沒被通過。然後就是更加嚴格變本加厲的各種整治。
可是仍然沒通過。那就繼續。
綜合辦的規模越來越大,臨時工越來越多,大街小巷到處都是他們揮舞著鐵拳的身影,老百姓開心的載歌載舞發出一聲聲慘叫。
一五年,二十年的堅持,二十年的披肝瀝膽,臨時綜合辦早已經成了正式的城管大隊,終於功夫不負有心城,拿下了衛生城市的光榮稱號。
城市裡整潔一新,大街光可照人,滿城高樓大廈。就是沒有了煙火氣,沒有了人們的歡聲笑語。
到處冷冰冰的像是模型,像不是人間。
二三年有人在網上問過,什麼樣的城市才最適合老百姓居住生活,點贊最高的答案是:沒搞過雙創的,雞的屁墊底的。
……
張鐵軍推了安保員一把:“上去救人哪,我去呀?”
安保員扭頭看了張鐵軍一眼。那明顯是公家單位的車,讓他們有點遲疑。這是正常的反應。
張鐵軍已經沖著麵包車走了過去。
“住手。”
“你誰呀?別特麼基巴沒事兒找事兒。”站在副駕門外叼著煙的男人喝斥了張鐵軍一聲,用手敲了敲車門:“執法,滾遠點兒。”
“趕緊把人放開。”張鐵軍懶得搭理他,那女的眼見著都叫不出來聲音了,得趕緊送醫院。
這些人纔不會管這個,打夠了不能反抗了直接往馬路邊一扔,愛死不死,至於什麼損失損傷醫藥費愛特麼誰管誰管,反正和他們沒關係。
這個年頭不隻他們,其實都差不多,包括公安也是這麼個做派,反正也不用負責。回頭不認賬也就完了,沒有人追究。
“你特麼聾啊。”那男的抬腿就踹,車上也蹦下來兩個,朝張鐵軍撲過來。
張鐵軍躲開踹過來的腳,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輪了過去:“給我滾。”
因為平時根本沒有人敢反抗,更沒有人敢還手,這一下子太突然了,那哥們都沒躲,實實在在的捱了一下子,啪的一聲,人都晃了。
張鐵軍的手勁兒可是正經不小。
這些人打人並不是因為有人反抗,就是單純的打人取樂。他們把人的攤子砸了推了別人能不護著?那就往死了打一頓。
他打你隨便,你隻要一還手那就是彌天大罪,大逆不道,迎來的就更兇猛的暴力還有官方的責難。
沖你家裡去打,全家一個也不放過那種。
事實上,和這會兒的執法隊相比起來,後來的城管都可以說相當溫柔了。
那兩個從車上蹦下來的男人揮拳打過來,張鐵軍沒躲,反而把臉遞了上去。砰一下子鼻子眼瞼那一片就捱了一拳,打的眼前一黑。
這一拳可夠狠的,哪怕張鐵軍是故意的有了心裡準備,也是被打的懵了一下,然後又捱了一拳兩腳,趕緊往後退了兩三步。
臉上火辣辣的,鼻子也出血了。挺好。
這幾下子說起慢,其實就是一晃眼的功夫,電光火石之間。
“我操。”蔣衛紅當時就炸了,撥出槍沖著空中就是一發:“都他媽住手。”衝過來把槍頂在那個抽煙的哥們腦門上:“跪下。”
幾個安保員也已經撲了過來,幾把槍頂在腦門上,幾個執法隊員當時就清醒了,也不兇猛殘暴了,像溫柔的小綿羊。
那個把張鐵軍鼻子打出血的哥們被拖過來就是一頓大皮鞋,踹的鼻口噴血也不敢動:“錯哦,我錯哦。”
張鐵軍掏出手絹擦了擦鼻子,仰起頭晃了晃腦袋。
這一下挨的可是夠實誠的,這會兒腦子裡還有點暈脹,估計得腫好幾天。靠的了,太長時間沒和人動過手,經驗下降了。
還好就是挨拳的時候鼻子出了點血,不是太多,就是看著有點慘。
“沒事兒吧?”蔣衛紅跑過來觀察。
張鐵軍白了他一眼:“你挨一下試試。趕緊把人送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安排住院,把這幾個先弄回基地去關起來。”
“我回去檢討,請求處分。”蔣衛紅有點沮喪,這已經算是嚴重失職了。
“和你有個毛的關係?”張鐵軍瞪了他一眼:“我故意的。去把我衣服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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