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於家娟到處看了一圈,相當滿意,尤其是廚房和衛生間,太符合她的需求了。
“你都不知道我現在住那地方,感覺都不如我媽家那樓,那廁所我蹲下都撞屁股,潮的總是一股子臭味兒。”
於家娟摟著張鐵軍的脖子和他告狀:“要不是那邊的房子就在你家樓下,我早就張羅搬過來了,就是感覺不好說。
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就是不太樂意他離你離你家太近了,總感覺不得勁兒。”
“是我沒考慮周全,不賴你。”
“遭了那麼多罪,你得賠我。”於美人撒嬌,把整個身子都擠到張鐵軍懷裡,仰著臉讓他親,臉上熱了起來。
“別這麼擠,你也不怕漏了?弄衣服上好看哪?”
“我走的時候喂的,哪有這麼快?你試試,看有沒有。”
於家娟左右看了看,把連衣裙脫下來搭到毛巾架上,這會兒也沒有安全褲,全身就剩了一個半透的小褲頭。
她摸了摸肚子問:“是不是大了?醜了。”
“沒有。肯定和以前不能一樣,沒你說的那麼嚴重,這樣有點肉更好。”
“我不信,你就能哄我。你吃,……我餵你。”
……
拿了房子,折騰了一會兒把身體的火氣散了,於家娟就匆匆忙忙的回去了,她女兒還在吃奶離不開太長時間,哭起來不好哄。
“下個月你在不在瀋陽?”
“現在不好說,到時候我給你電話。”
“嗯,你不能把我忘了,忘了我咬死你。”
送走大美人,張鐵軍把自己收拾整理了一下,背著包出來去了市局。
他到的時候李局沒在,他在辦公室裡等了一會兒。
等了有十多分鐘,李局敞著衣襟拿著個大筆記本子咚咚的走了進來:“過來啦?現在你真是首長了,是真不好請啊,還掉臉子。”
“我可是接了你的傳呼趕緊把手裡的事兒處理一下就跑過來了啊,別汙衊我。”
“哼哼。”李局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帽子丟到衣服架的掛鉤上:“你把人繞過派所和區局,直接送我這來是什麼意思?”
“我懷疑他們蛇鼠一窩,送過去估計用不上十分鐘人家就回家喝酒去了,我費那個勁幹什麼?”張鐵軍也沒避諱,直接實話實說。
九十年代初,雖然全國各地都在抓治安,部裡的檔案一份接著一份,但實際上能效並不算大,麵子上搞的有聲有色的,實際上車馬不動。
這也是為什麼整個九十年代全國的犯案率直線上升的原因。東北這邊的情況還是相當好的,是全國治安最好的地區,沒有之一。
警力不足是一個重要原因,經費不足是原因之二,另外就是全民進入了搞錢的大氛圍當中,各種蠅營狗苟就難免多了起來。
九十年代發家的手段當中,排第一的就是團夥,也沒有之一。全國都是一樣。
吃拿卡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泛濫之下就沒有一個無辜者,而且越往南這種現象越嚴重。
“那你還打算怎麼的?”
李局長喝了口水,掏出煙扔給張鐵軍一根,自己點上抽了一口:“幾個地痞子,大錯不犯小錯不斷,違規不違法,你叫我怎麼處理?”
“幾個混混一年半,那個出錢慫恿的三年。怎麼不違法?用不用我找個律師過來給你大局長普及普及?”
張鐵軍斜了李局長一眼:“這種事不處理那不是典型的助長歪風斜氣嗎?實在不行我找檢院批捕公訴。”
張鐵軍一直就感覺咱們的執法方向好像有點偏了,而且是越來越偏,到了一零以後,完全就成了無賴流氓的護身符了。
一想到這個心裡就不痛快。
壞人纔有理,才活的滋潤,才能隨時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善良人有罪。靠。去哪說理去?
什麼原因?怕麻煩。就這麼簡單。壞人敢打敢鬧,善良人聽話好管製。
“行吧,都是小事兒。”李局長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我聽說你把廠子給停了,為什麼?你這也沒通知我這個二股東吧?”
“我是在給你們擦屁股,怎麼回事兒心裡沒個數啊?”張鐵軍臉上一抽抽:“一個月廢品率十七八個,一千八百多台機器,你不知道?”
“這麼多?我還真不知道,怎麼造成的?”李局長愣了一下。他是真不知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不正查呢,反正不是正常現象就是了。一個月幾十萬的損失,你說你們心有多大。”
“我找老童來問問。”李局長伸手去拿電話,被張鐵軍攔下來了。
張鐵軍搖搖頭,拿打火機點著煙:“不用,走都走了問什麼?先查檢視吧,我感覺不應該是他的問題,他就是不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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