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零\\零零年代,在廣州深圳辦公事要茶錢都是公開的,明碼標價,茶錢不到位事情辦不了。
京城的某老闆在海南十六年沒拿到建設用地規劃許可,最後被當地按違建給拆了,幾億投資砸了個響炮。
原因就是當地的一家小建築公司要工程,他感覺對方沒什麼實力就沒給。
那個建築公司是規劃局的小舅子開的。
這種事情太正常了,被爆雷出來的有多少?資金一落地,感覺你跑不了了,各路蛇蟲鼠蟻馬上就會跳出來撕咬。
像什麼隻能買誰的河砂,隻能拿誰家的水泥鋼筋,必須用誰的渣土車這些,反而都是小事兒。
雁過拔毛這個成語用在這裡都不準確,就算過個蛤蟆都得刮層油出來,蟲吃鼠咬之下,成本噌噌的就上去了,還看不見摸不著。
咱們的房價為什麼那麼高?開發商其實就是個背鍋俠。那些掙了錢的為什麼都往外跑?很多事不能細想。
上輩子的九九年,沈丹高速礦區到丹東段開工,礦區這邊一些領導就有了些想法。
一個派出所的所長就能讓高速全麵停工,這就是事實,然後水泥鋼筋渣土車什麼的全部由礦區這邊安排上,大家都滿意,工程就正常了。
有些事就不能想,無知很多時候其實是一種幸福。
“你說的吧,有可能,”張冠軍不是小白,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大少爺,原來他玩對縫的時候,各種山毛野怪也是經常能遇到的。
“不過咱把話說回來,遼東這邊兒怎麼的也算是咱們主場,他敢伸爪子我就敢剁你信不?我不怕事兒大,我管他誰的,誰我都不懼。”
“嗯,有點衙內那味兒了,”張鐵軍笑著點點頭:“你家大爺現在熬上去了,把你給抖起來了是不?”
“那是,我不能給老頭子丟臉吶。”張冠軍嘿嘿笑著了搓了搓下巴:“這要是總也不惹事兒,別人誰知道他是我爸?”
“那還不簡單?”張鐵軍看了看張冠軍:“一會兒和市裡吃飯,你不管遇到誰上去就一個大脖溜子,保證明天全國人民都知道你爸是你爸。”
車上幾個人都笑起來,連前麵開車的安保員都沒忍住,嘿嘿笑出了聲音。
“你去死吧你。”張冠軍按著張鐵軍咚咚捶了幾下:“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就沒什麼好事兒,你是魔鬼呀你?”
“你真打呀?”有人不幹了。徐熙霞從後座伸過來小手打了張冠軍兩下,去給張鐵軍揉後背。
“我使勁了嗎我?”張冠軍回頭看了看徐熙霞:“他這麼結實捶幾下又捶不壞。”
“不想理你。”徐熙霞把小臉扭向一邊:“你等回去的,我把萌萌弄哭。你看著。”
“你們家人都這麼狠嗎?這麼兇殘?還帶找萌萌報仇的是吧?”張冠軍笑起來:“老丫兒,你信不信下次我帶著鐵軍去幹壞事兒去?還敢威脅我。”
“我不信,鐵軍兒不能去。”
張鐵軍得瑟的沖張冠軍挑了挑眉毛。
張冠軍回過頭對徐煕霞說:“你信不信?等我回去我就去鼓搗小柳和張鳳去,讓她們以後也都跟著鐵軍出來,讓你氣我。”
“我纔不怕呢,柳姐和鳳姐不能來,又不是不讓她們來。我們自己都說過了。”
“不是,”張冠軍抬手按在張鐵軍肩膀上:“你教教我唄,怎麼弄的這麼和諧的?我特麻簡直太羨慕了也。能學不?”
“又不是故意安排的,就是事趕事兒這麼趕成這樣了,你可拉倒吧。再說你接觸的人和我接觸的人就不一樣。”
“我從小到大不也是小學初中這麼過來的嗎?都是普通學校,有什麼不一樣的?”
那個年代除非是達到了一定的級別,要不然孩子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沒什麼區別,隻有京城申城少數幾個地方是隔離起來單獨培養的。
“地區不一樣。”張鐵軍隨口敷衍了一句:“我們那裡小,閉塞。”
不過這話到也不算錯,小地方長大的孩子,思維和眼界上都要窄一些,會更單純一點兒,慾望沒那麼多,更容易滿足。
其實,眼界,世麵這個東西,也沒有什麼固定的定義,完全是看你活在哪個層麵。
世麵嘛,世界的一個麵。
這個世界有無數個麵兒,不是說你會說幾句英文吃過幾天漢堡就是見過世麵了,也並不是說農民隻會種莊稼種菜就沒見過世麵。
世界有很多麵,每個人所能經歷的能見到的都相當有限,各不相同。看怎麼比。
在你的家鄉你可以嘲笑外地人聽不懂本地話,不認識本地的吃食,等你去了外地一樣會被本地人嘲笑,就是這麼個道理。
在自己的麵,誰都是強者。
農民不進城不經歷城市繁華一樣可以生存,會在自己的麵活的很好,但是那些自詡見過世麵的高檔人你不吃農民的東西就生存不下去,所以誰的層麵更高呢?
沒有了實業金融就不存在,可是搞金融的騙子偏偏就瞧不起搞實業的。
太多事情都是有悖倫理綱常的,畸型的社會必然就會產生畸型的價值觀念。
“咱們到了。”司機提醒了一聲。
三個人往車外看過去,隻看見一片整整齊齊高高大大的樹林,順著大馬路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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