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單位交了述職報告,八月份的工作就算是告一段落,完美完成任務。
張鐵軍這個創作員也不用坐班,還有出差採風的資格和權力,其實相當輕鬆。
說不好聽的,這會兒一年當中有大半年說出去採風的人有的是,甚至一采兩三年,到處遊山玩水勾搭老孃們,美其名曰體驗生活。
有沒有作品先不說,所有的費用那都是要報銷的,還得額外發補貼才行。
在九十年代以前,什麼作協曲協美協音協,單位創作員,都是這麼一套,進了兩千年以後慢慢才給剎住,採風可以,先談作品。
不過話說回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堅實的採風之心是誰都無法阻攔的,要不然那麼多經費怎麼花?不花怎麼揣?是吧。
說相聲的唱小曲的去國外開個會采個風學習交流一下這事兒真不是老郭扯蛋,是他們在扯蛋。
一個作曲的非得跑兩千多公裡出去把人家的肚子搞大才能出作品一點都不奇怪。
“小柳身體怎麼樣了?”高部長把張鐵軍叫過去關心了一下。
“挺好的,感謝領導關心。”
“扯犢子。十一能不能上?”
“十一……還是我上吧,年底她上。行吧?”
“行,你倆有個上的就行,今年還出不出專輯?”
“出,她的要出,我今年就算了。”
“怎麼了?”
“我打算慢慢轉到幕後。”
“想撂挑子?美不死你。想都別想,三十歲之前你就釘在舞台上了,滾蛋。”
“沒商量啊?”
“沒有。年輕輕的一點朝氣上進心都沒有。滾滾滾滾,回去寫東西去。”
“別呀,那啥,我要是寫點小散文詩歌啥的,算成績不?發表的話。”
“算,寫吧,發表的時候傾向一下咱們內部雜誌報刊,吃不準的地方及時彙報。”
“是。”
“可得了,裝那個樣子,你現在可不得了,和我平銜了,我都不敢管你了。”
“這話說的,這不是當麵打臉嗎?我再咋的還不就是你手下一創作員?是吧?咱不帶含沙射影的。”
“說誰呢你,”高部長拿起一本雜誌砸過來:“小兔崽子,沒大沒小的。你在京城和香港通話三十二分鐘四十一秒,幹什麼了?”
“這個以後要報告嗎?”
“還是說明一下好。”高部長點點頭:“畢竟咱們身份在這,你還當你是小沙拉彌子啊?正兒八經的兩毛四,做什麼事是有影響的。”
“酒店還管這個?”
“誰讓你用了軍官證的?有情況他們當然得報備。”
“關鍵是,我也沒有身份證啊現在,那地方還必須得出示證件。我和張冠軍通的電話,說了一下在那邊的建築方麵的事兒。”
“建什麼?”
“一個產業園,主要是搞發動機和電腦。我們在香港和深圳兩邊是同步進行的,打算在那邊研發在這邊生產,齊步走。”
“為什麼不在國內搞?”
“那邊也是咱們自己地盤吧?主要還是考慮人員的問題,那邊這兩個方向的人才儲備要比國內大。回來我去哪找人?”
這是個現實的問題,這會兒國內的人才都在單位上坐冷板凳,在各個研究所混低保,但是你還招不到,他想出來那手續能把腿跑折。
至少還得等個五六七年,造火箭不如賣茶葉蛋了,大家都吃不上溜了,大麵積的研究所解散,這些人才被放出來找飯吃。
其實也沒什麼地方去,擺地攤開飯店,當普通工人甚至種地,很多人都跑出去了。
高部長吧嗒吧嗒嘴:“你寫一份報告吧,還是要說明一下好,以你現在的名聲問題不大。以後做事先彙報,明白吧?”
“明白。其實這事兒我解釋過的。”
“和誰?”
張鐵軍往上指了指:“那幾位都在場,就是這次八一演出結束嘛,那幾位找我聊了會兒天,我就把這事兒說了一下。我自費的嘛。”
高部長抽了抽嘴角:“你哪來的那麼多錢?這可不是小數目能解決的,你可得量力呀。”
“錢不是問題,我還是有點小錢的,再說搞這個值。”
“行吧,你寫份報告過一下程式,即然你現在門子都這麼硬了,也就用不著我為你擔心什麼了。”
“可別這麼說,我心裡虛。”
“你小子還能虛?我虛了你都不帶虛的。要乾就好好乾,乾出來個樣兒,有什麼需要我這邊做的就吱聲。”
“嗯,保證不客氣,我乾的都是大事兒,利國利民的。”
“那就行,等你哪天功成名就了,我也能和別人吹吹牛逼。”高部長笑起來:“滾蛋吧,把十一作品趕緊交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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