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演完果然有通知讓大家不要走,都在候場區等待。
下通知的這位領導肯定有溫暖寬闊的休息室,絕對的。
那就等吧,也並沒有別的辦法,又是緊張又是釋放了壓力的小柳下了台就開始犯困,裹著大衣靠在張鐵軍身上就睡著了。
臨到十二點,主要演員都被通知到演播大廳前排就坐,閑雜人等和小演員被清退出場,集中在演播大廳後麵去了,有專人看守。
演播大廳裡麵也被強調不能離開座位,兩邊都站滿了黑臉大漢,稍等一會兒,兩位巨佬來了,演播室內外一片海嘯山呼。
這也是唯一一次大佬親臨大年晚會現場與民同樂並發表新年致詞,不隻是在場的演員和觀眾,全國坐在電視機前麵的老百姓也都相當激動。
等應付完回到酒店,已經一點鐘了,外麵的鞭炮都放完了,隻有空氣中還彌散著硝煙的味道。
並沒有車輛接送,所有人出了大廳自生自滅,沒有人管了。
大演員都有車,或者住在梅地亞,小演員和舞蹈演員什麼的就隻能抱著胳膊被寒風吹去剛才的激動,麵對麵前冷酷的現實。
這個時間還哪裡有車?隻能頂著寒風踩著積雪順著寬闊的長街走回去,從台上到台下,沒有誰關注過他們,冷暖自知,隻能咬牙堅持。
都是為了生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大年初一的中午,張鐵軍和小柳都是被餓醒的。
“想什麼呢?”張鐵軍摸了摸小柳的臉。
“沒想什麼,感覺也沒什麼意思,又累又餓的。”
“生活不就是這樣?你還這麼說,那些不知名的配舞的不是更慘?別想了,不知道有多少在羨慕嫉妒你呢,還想怎麼樣?”
小柳看向張鐵軍:“小毛驢子,壞蛋玩藝兒,昨天在那你就敢。”
“敢什麼?”
“敢,那麼弄我。……沒臉見人了我。”
“你不是太緊張了嘛,我感覺效果好像挺好的。”
“還說。”小柳磨了磨牙:“你就不怕有人進屋啊?那我還能活不了?咬死你得了,害人精。”
“怎麼可能,”張鐵國把小柳抱起來摟在懷裡親了親:“那地方階級森嚴,誰敢進?再說又沒做什麼呀,不就是摸了一把嘛。”
“討厭鬼,不理你了,禍害完我了你還這麼說。”
“你就說效果好不好吧。”
“……嗯,光剩害怕了。”
“不刺激?”
“煩人,就你鬼主意多。”小柳張嘴就咬。
膩歪了一會兒,在肚子咕嚕嚕的催促下,兩個人起來洗漱了一下換好衣服,下樓吃飯。
“咱們什麼時候回?”
“我叫人去買票吧,有票就回。”
“你這邊的事情都弄完了?”
“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留兩個人在這就行了,都不是短時間能搞定的事兒。”
“你是不是還得在這邊弄個公司?”
“嗯,有個公司方便一些。交給他們去弄就行,又不是非得我自己跑,京城和申城招人也比咱們那邊好招一些。”
“為什麼?”
“政策反應快,這個不是咱們那裡能比的,是先天優勢。”
“咱們這算是哪一頓?早飯?午飯?晚上還吃不吃了?不吃估計得餓,全亂套了。”
“就當出國了吧,倒個時差,還是得調整回來,要不然身體遭不住。想不想去哪看看?”
“不去,沒意思,大冬天不是冰就是雪有什麼好看的?以後等夏天了有機會再好好逛一逛吧,我可不想遭那個罪。”
“行吧,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宅屬性。”
“什麼意思?”
“就是不想出去唄,就想在屋裡貓著。”
“那你還不高興啊?哪也不去啥也不想,就天天在家裡陪著你讓你弄,好不好?”
“好,嗬嗬。”
“笑個屁笑,掐死你得了,就給我找事兒。我一尋思還有那麼多書要看就頭疼,哪有都三十了還去上學的?”
“你又沒有三十,再說上學和年齡有個毛的關係?上學是學技能,什麼時候不行?”
“我就是敗在你這張嘴上了,死的都能讓你給說活。”
“那以後別親我。”
“我願意,你管我。”
……
二月十八號,大年初四。忌買衣服。
法定春節假期結束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裡人又多了起來,整個城市從安靜中猛然驚醒,又陷入了繁忙。新一年的日子開始了。
商場開業公園開門兒,公交車和機場也恢復了運營。沒錯,這個時候的機場是會放假的。隻有鐵路係統全年無休,每天都有列車轟隆隆的賓士在祖國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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