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張爸和張鐵兵出了門,一個上班一個上學。
張媽現在已經習慣了晚出門,和老太太坐在客廳說話看電視,手上織著件毛衣,也不知道是給誰織的。
好像她們這一輩的女人手上要是不幹點什麼就不得勁兒似的。
張鐵軍收拾了一下餐廳廚房,把東西都刷出來收好,洗了洗手,出來換鞋。
“這就走了唄?”張媽問了一聲。屋裡暖和,客廳的門也不用關,說話到是方便。
“嗯,我回屋拿幾件衣服就走。”
“在外麵凡事兒加點小心,不興和人動手,聽見沒?”
“知道。我去國家台綵排,和誰動手?你說吧,是削趙忠祥還是打劉曉慶?”
張媽哈哈笑起來:“那你可真就出名了,還是爆紅,電視上報紙上全都得是你。”
九零年倪萍還沒出名,剛從演員轉型主持人進入國家台,還正在和郭達處物件。對,就是那個禿頂演小品的。
劉曉慶隻主持過兩屆春晚,第一屆和八六年,不過她是整個七**三個十年最火的女演員,沒有之一,張媽特別喜歡她。
九零年這會兒劉曉慶正在鬧感情糾紛,和陳國軍離了婚。
他和薑文的地下戀情被陳國軍知道了,被陳國軍抱著煤氣罐威脅要同歸於盡,薑文也被陳國軍拿刀逼著寫了六頁的認罪書。還給出版了。
他在書裡還特別鄙視了薑文一下,說他隻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女人,不是個男人。
但其實他自己也不是個玩藝兒,有著家室還去追求劉曉慶,最後把罵名留給了劉曉慶。事實上劉曉慶就是個好運的傻嗬嗬的渝城丫頭,單純的要命。
所謂的稅務事件根由沒有人能說得清楚,更早一點的手鐲事件和口出狂言更是妓者的刻意抹黑。
京圈嘛,也就是那麼回事兒,也就是那麼點事兒,從來就沒幹凈過。
“想不想要劉曉慶的簽名照?”張鐵軍換好鞋看了看老媽:“我厚著臉皮給你求一張去。”
“我看行,能要著嗎?”張媽相當意動。
“試試唄,應該能行。”
“你爸稀罕趙忠祥,你也給求一張。”
“行,這個更好弄,我得天天和他見麵。姥,我走了啊,你在家好好吃飯,等著在電視上看我,啊。”
“嗯,看你。”老太太敷衍的點點頭:“多穿點,怪冷的。身上有錢不?”
“有,多呢。”
“那就好,出門別捨不得花,吃飽。糧票夠不夠?”
張媽就笑,摟著老太太晃了晃:“老太太這個糊塗,現在都不要糧票啦,有錢就行,出門也不用開介紹信了,隨便走。”
“不管啦?”老太太有點驚訝。
“早就不管了,你想出門不?想不想?”
老太太眨著眼睛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想,不出門,就在家好。”
張鐵軍說:“姥,你在家多吃飯多活動,等我去京城買個大房子,到時候接你去看天安門,好不?咱們在那住去。”
“不好,我不去。”老太太還是搖頭:“什麼時候去趟哈爾濱轉轉還行,估計也看不到什麼了。”
張媽和張鐵軍對視了一眼,張鐵軍擺擺手:“行了,走了,爭取一月份回來待幾天。”
“要不你就別折騰了,就在那好好練習。”張媽起來送了幾步。
“十二號同學的姐姐結婚,我答應給他出車。”
“這一天天的,不夠你忙活的。”張媽給兒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都比我高這麼多了。”
“那也打不過你。”張鐵軍笑著抱了抱老媽。
回自己屋裡翻了翻,拿了兩件大衣一雙鞋,其他的都不用帶,在那邊他天天都得穿軍裝。
提著箱子出來,沒再打擾張媽和老太太,去車庫裡開上車來到店裡這邊接上小柳,出發。
到市裡也沒停,一路來到瀋陽。
參加大年晚會沒有人陪著,就是兩個人自己去報道,然後聽那邊的安排,其他的什麼都得自己管自己,包括吃住。
不過張鐵軍也不在意這些,這樣反而更自由,更舒服,隻不過對於這個時代大多數的演員來說就不是那麼太友好了。沒錢的嘛。
哪怕是在九零年,在京城的開支也是很大的,有些演員都是住著最破的小旅館天天啃著涼饅頭,幾年以後明星掙錢容易了,誰也不會再提起這個時候的心酸。
沒有人陪同,也就代表著不需要聽誰的安排,自由。
“咱們去哪兒?”小柳一路上都在想事情,都沒怎麼和張鐵軍聊天兒,張鐵軍也沒問。
“回宿舍吧,你休息一下,我去買機票。”
“我陪你吧?”
“不用,你睡一覺養養精神。”
“剛才就應該直接先去機場。”
“我想事兒給錯過了,反正開車也不用擠公交,就是一會兒的事。”
小柳就沒再說什麼,張鐵軍把車直接開到太原北街,三馬路路口,小柳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說:“你就不上樓了吧?東西就放在車上。”
“也行,那你上去吧,睡一覺,我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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