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張鐵軍接過水杯:“細碎車間,一線一類崗,以後就要天天和粉塵做鬥爭了。”
“那有啥呀,我爸他們還天天鼓搗硫酸硝酸呢,注意點唄。”丫頭坐回張鐵軍身邊:“哪天開始上班?這是趁著上班之前來看看我呀?”
“美死你。”張鐵軍看了丫頭一眼:“我來辦事兒,明天一早要去瀋陽,就尋思不回去了,順便來看看我大姨。你是順帶的。”
丫頭嘿嘿笑起來,打了張鐵軍一下:“我知道你就是口不對心的,沒事兒,我理解。”
這丫頭的性格就是這樣的,活潑開朗外放,好像從來也沒有什麼愁事兒似的,永遠都是笑嗬嗬的愛玩愛鬧。不過到也不奇怪,大姨家條件一直就好,是福水裡泡出來的孩子。
“你知道站前的那個地下商場不?”張鐵軍喝了口水把水杯放下。
“知道啊,昨天我媽還在說要不要去租個櫃檯呢,就是不知道幹什麼,她又沒有時間看著。”
“你呢?你沒啥想法?”
“我呀?我沒什麼想法,我打算去環球後麵那。環球後麵音像街那不是新弄了個貿易市場嘛,也招商呢,一樓農貿水產二樓服裝鞋帽三樓五金小百。我想弄個櫃檯賣小百。”
“怎麼沒想著賣服裝鞋帽呢?”
“想啊,擠不進去,爭的人太多了,租金也高。我哪有那些錢?”
張鐵軍點了點頭:“你別幹了,過來幫我吧,我在地下租了二十個櫃檯,你去幫我看著。我還找了我一個同學,還有小平姐,到時候再雇幾個幹活的。”
“二十個?真的假的?你是不是瘋了?”丫頭伸手去張鐵軍額頭上摸了摸:“也沒發燒啊,怎麼說上胡話了。”
“我說什麼胡話。”張鐵軍把她手撥拉開:“真事兒。我自己租了二十個,我朋友也租了二十個,前期都是我用。你們仨正好一個人幫我看一攤,我隻管進貨。”
“二十個……七十多米?我是八爪魚也乾不過來呀。”
“三十五米,是對著的,兩邊都是。”張鐵軍比劃了一下:“我打算把中間打通,這一片都是我的地方,分成男女兩個區。你們就管收錢出貨,僱人乾。”
“那,那二十個呢?”
“那二十個是五個五個對著的,不在一起。”張鐵軍拿過桌子上的筆和本給丫頭畫:“這兩邊我打算一個賣童裝,一個賣運動服。”
“不弄鞋呀?現在鞋也行啊,旅遊鞋多火呀。”
“鞋不急,鞋區暫時還沒開,估計要等一個月兩個月的。”商場的南通道這會兒還沒弄好,鞋區暫時還不開放。
“那你怎不考慮永豐呢?”
“永豐現在不合適。以後到是可以考慮專門在永豐賣鞋。”
永豐這邊這會兒市裡正在計劃改造,會把現在的野生市場全部推倒建設成專業市場,張鐵軍記著是用了五年分了三期才建好。
不過建好以後相當火爆,是年輕人逛街的首選。以後會成為市裡唯一的步行街商業區。鞋這個東西還得靠年輕群體,你指望著三四十歲以上的天天買鞋那得等死。
他們一雙鞋能穿五六年。
掙錢的什麼老人頭大利來登喜路卡丹路運動鞋旅遊鞋,都是年輕人的市場。
“我想賣麻將呢。”丫頭撅起嘴靠到張鐵軍身上猶豫。
這丫頭是個事業型的,敢闖敢拚,上輩子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自己做生意,幾年以後也是個小富婆,房子買了好幾套,就是婚姻方麵一直不順。
“地下也有五金小百櫃檯,你要想弄我給你弄兩個櫃檯在那僱人賣唄,還不是一樣?”
“行嗎?”
“必須得行。我十幾萬砸進去了,你不來幫我想幹什麼?”
“花啦?”
“啊,今天櫃檯租金就交了七萬二,明天去瀋陽看貨。”
“我大姨給你拿的錢哪?”
“借的,我給寫的借條,兩年還清。”
“我大姨這麼有錢?”
“沒有,我媽就六萬,我管朋友又借了幾萬。”
丫頭扁了扁嘴,看了看張鐵軍:“你膽兒真大,我的媽呀,啥啥沒有呢十幾萬就敢往裡砸。你要是去環球我都感覺有譜點,這多玄哪。”
“環球不行,我不看好那裡。我大姨在環球弄櫃檯了是不?”
“嗯呢,弄了幾個好像。我媽又不和我說這些。”
張鐵軍的大姨手裡有點錢,大姨夫早早幾年以前就是副廠長了,家裡條件那是飛一樣的生活,自然不缺錢。
不過張鐵軍記憶裡好像大姨的投資眼光一直不太上路,環球的櫃檯沒掙著什麼錢,後麵又在高速上折了幾十萬,本錢都沒拿回來。
好在大姨夫靠譜,那是真能往家劃拉。
“大人的事兒咱們不管,你也不用琢磨了,就過來幫我乾吧。”
“那你給我開多少錢?”丫頭抓起張鐵軍的手捏著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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