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回家翻了黃曆,把開業的日子定在了二十號。
十月二十號星期六,九月初三,宜搬新房,宜開業,黃道吉日。其實這東西信不信的無所謂,就是討個好彩頭。大家都沒有意見。
張鐵軍就在想,為什麼黃曆上總是會趕到星期六日適合結婚開業,難道這隻是一種巧合嗎?搞不明白。隻能說這東西還挺人性化的。
老媽定下了日子,剩下的就是張鐵軍的事情了。
去明珠定桌子,去市裡請人。
好在他這會兒這點麵子還是有的,都不是什麼需要費勁兒的事情,和鄭局長聯絡一下就搞定了,那邊鄭局長給安排。
就是吃頓飯的事兒,鄭局長直接就給定了人數。
他們這些人都要來,他再拽個工商的局長過來,到時候區裡的對口行局肯定得局長親自過來陪著,廖支隊表示他把礦區這邊的消隊大隊長還有駐防武警叫過來。
不是為了湊桌,純屬排麵兒。
廖支隊長,衛生劉局長,稅務袁局長,那檢,農機的張副局長這些都是熟人了。工商那邊張鐵軍是真不認識誰,隻能靠鄭局長幫忙。
主要是這會兒工商這邊不太管事兒,就是交錢辦個執照,然後你人都見不著,不像其他部門沒事就要上門檢查一下。
晚上張鐵軍和老媽彙報的時候把張媽嚇了一跳。
“你確定你說的不是胡話呀?沒發燒吧?”
“……可以燒,需要不?”
“市局的局長和咱們區裡的一把局長都來?”張媽感覺怎麼就這麼天方夜譚呢?兒子出息成這樣了?不是被什麼給附身了吧?
“市裡來的大部分都是副的,就質檢是正的,還有廖支隊長是正的。就是過來湊個熱鬧,你們也不用太當回事兒。”
張媽和張爸對視了一眼,這能不當回事兒嗎?那心得多大?這兒子看樣以後是真沒法管了。管不了了呀。
“你這幾個月都幹什麼了呢?這傢夥,市裡的行局都要一網打盡了,還都處挺好。省裡也能扯上關係,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省裡?”張爸嚇了一跳。
“啊,省裡,”張媽說:“大丫住院的時候,你大兒子找人給安排的手術,直接給甩了兩千塊錢在那。叫張冠軍兒,他爸是瀋陽的常務。我忘跟跟你說了。”
“怎麼搭嘎上的呢?”張爸撓了撓頭。
基因裡有這東西嗎?沒有啊,老張家幾輩子農民。老丈人到是大官,留學生,這是隨了媽了?
“誰道了,嚇人不?”張媽看著張爸也是無語。
兩個最最普通的底層小老百姓,遇上這些事兒是真的一點主意也沒有,而且還有很深的憂慮和擔心。那個層次是咱們能搭上的嗎?是福是禍誰知道?
“哎呀,就是合作一下搞了點生意,和其他的都沒有關係,你們不用想那麼多。”
“關鍵是,這好事兒怎麼就落到你頭上了呢?你開花了呀?”
“……什麼叫就落到我頭上?那事情是我乾出來的知道不?我是主動方,我的主意和思路,是我帶著他們掙錢。”
“完了,”張媽看看張爸:“這是不是要瘋?”
張爸擺擺手:“算了,我是管不上,愛怎麼怎麼的吧,腦瓜子疼。”
十八號張鐵軍去了一趟瀋陽,去宣傳部點了個卯,到歌舞團那邊轉了一圈看了看排練情況,又和張冠軍一起去動物園那邊視察了一下。
圖紙已經拿回來一部分了,城建的章也已經蓋好,已經可以說是正式立項了。
主要是這邊目前都不是什麼高大建築,住宅這邊最高就九層,市裡直接就能批。
酒店和配套的寫字樓公寓的時間會需要久一點,估計過了年二月能立項就算快的,那個是高層,需要省裡批,對圖紙的稽覈查驗比較麻煩一些。
“這怎麼是瀋河區的章?”張鐵軍看到圖紙就懵了:“動物園這邊不是大東嗎?”
“動物園是大東的,”
張冠軍抓了抓頭:“動物園外麵這一塊是瀋河的,我也是辦事兒才知道。萬柳塘往東到動物園,對麵的六零六,研究所,空司都是瀋河的地盤。”
“那機場是哪個區?”
“空管局和機場是在大東,機場以南就是東陵的地盤了。東順城街以東就是大東了你知道不?東陵和於洪是農業區,大東雖然有農業但是是城市區。”
這些張鐵軍到是知道,好賴上輩子他也是在大東和東陵混了好幾年的人,但他真不知道動物園院牆外麵是瀋河的地盤。
“那南塔鞋城是東陵區?”
“嗯哪,東陵的。東陵這邊直接頂到五愛街。你沒看那邊都是菜地嗎?”
行吧,爭執這些事情沒有意義,張鐵軍接受了自己在瀋河地盤上買了好大一片地這麼個情況,這個漏撿的就有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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