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又換了一台車呀?”
走到車邊上,幾個黑車司機就圍了過來。
張鐵軍就笑:“你們一天天的是不是都閑的慌啊?怎麼感覺總在這蹲著。”
“那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見個人就往車上拽吧?掙點錢哪那麼容易?你當都是你啊?大卡開著,這又弄了台公爵。牛逼。”
“這是公爵王,看清楚點兒。”張鐵軍笑著拍了拍車頂。
並不是所有的公爵都叫公爵王,其實就是頂配低配手動自動的事兒。
“你又不跑車,弄這麼多車回來幹什麼?有錢沒地方花啦?”張鐵軍總坐的那台車的司機給張鐵軍遞了根煙。
“大卡是我自己買的,這台是朋友從日本給弄回來的,不要不好。我也不想啊。”
“還是特麼有錢,我想要也要不起呀。讓我摸摸唄?”
“你不是都摸半天了?”張鐵軍笑著明知故錯:“你看看那手爪印兒。”
這會兒的人可沒有什麼烤漆金屬漆的概念,感覺那不就都是鉛油子嘛,有什麼大不了的?想摸就摸想碰就碰。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桑塔納還是噴漆呢。
進口車為什麼就感覺豪華?漆麵絕對是一個大加分項,國內整不出來呀。
“你這個傢夥。”黑車司機哭笑不得的指了指張鐵軍。
“溜一圈吧。”張鐵軍把鑰匙扔給他:“就是記著點,以後進口車可不興大汗手上去摸,手印不好擦。”
不是擦不掉,是不好擦,汗手上有油,那印子得用絨布或者軟皮子一點一點蹭才行,等明後年鹿皮都差不多是進口車的標配了,和照相機似的。
都是老司機,溜一圈肯定是沒問題的,就是給他講一下腳剎和自動檔的問題就行了。
“不行不行,”在廣場裡開了一圈,司機下來苦笑:“太不得勁了,手也閑著腳也閑著,感覺半拉身子都是偏著的,往一頭使勁兒。”
“是得適應一段時間。”張鐵軍明白他說的那個意思,當初他冷丁開自動檔也是那種感覺。
“不過好車是好,發動機都沒什麼聲兒,也不顛,是真舒服,這車座開一天都不帶累的。”
這會兒的日係豪車走的是純美國路子,懸掛軟的一逼,座椅就是沙發,舒服是舒服,就是速度提不到太快,還不能高速過彎。
當然了,又不是上賽道,平時開足夠了。現實裡真正能四十碼過彎的人都是少之又少的。
張鐵軍上了車擺擺手走人,去了選廠。
小柳早上過來已經消了假,正在寫彙報,張鐵軍推門走了進來。“姐。”
“嗯。”小柳抬頭看了看自家小男人,臉莫名的就一紅,起身走過來抱著親了一口,把臉貼在張鐵軍胸口上。
“怎麼了?”張鐵軍感覺小柳今天怪怪的。
“現在我回家像出軌似的,”小柳閉著眼睛:“算是徹底落你手裡了,麻個鄙的,昨天晚上他弄了,差點把你喊出來。”
“進來人了。”張鐵軍拍了拍小柳的事背。這事兒他也沒法說,怎麼說呀?
在女人這可不分什麼先來後到,誰進入的最深對誰的記憶依賴就越深,沒辦法,這東西根本就不受自己控製。
其實想想挺恐怖的,人吧,其實什麼都控製不了,包括自己的身體和思維。
小柳輕輕錘了張鐵軍一下,轉身走回到辦公桌後麵,在桌子上麵找了找抽出幾張表格來:“你把這個填了。”
張鐵軍在小柳對麵坐下把表格拿過來看了看,就是讓寫一下出去演出的時間和經過,還有自己負責的部分以及表現,獲獎情況。
算是一份述職(出差)報告,這是要入檔的。
“我一個小屁工人填這個幹什麼?”張鐵軍拿著表格抖了抖看向小柳:“這不都是幹部的事兒嗎?我都不知道我還有檔案。”
“廢話,沒檔案你怎麼進的廠?從上小學就有了。”
“所有人都有嗎?”
“……也不是吧?初中畢業沒往上唸的估計檔案就沒了吧?具體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學校能給儲存幾年然後銷毀。沒問過。”
很多人感覺檔案沒什麼,即不影響生活也不影響996,反正還不是這麼活著,事實上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沒有檔案的人是不被計入國民統計的。
什麼失業率就業率,平均工資,平均社會福利,統統都是一樣的,隻計算在檔的。所以咱們的失業率那叫一個低呀,就業率和平均工資嗷嗷高。
其實就是扯蛋的,糊弄自己玩兒。我們是錯層政治,他們歌唱他們的,我們生活我們的,完全不搭邊兒,現實裡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填這個有什麼用呢?又不評職稱又不入黨提乾的。”
“讓你填你就填,哪那麼多廢話?”小柳瞪過來。
那就填唄。張鐵軍拿過筆來看了看,一項一項填上。
“你明天去瀋陽啊?”
“嗯,去軍區報到。”
“能讓你幹什麼?你說,有沒有可能留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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