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想整頓古董舊物市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事兒其實還是馬瓷器提起來的,他認為這股歪風應該剎一剎,已經都泛濫了,嚴重影響了古董文物的流傳和交易。
主要是太容易混淆是非,給大量的走私交易做了掩護。
不過要動一整個市場,也不是張鐵軍一個人一句話就能動的,還是需要有個流程。
所以這才拖下來了。
“鐵軍兒,我姐想把廠子擴一擴重建一個,我入個夥,你說行不?”
到屋裡坐下,金惠蓮抱著張鐵軍的胳膊問了一句。
在張鐵軍的勸說下,現在金惠珍已經把租的那個老廠房給買下來了,現在她想把廠子重建,順便給裝置升個級。
原來租房子的時候吧,也能幹,現在房子買下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這廠子太破了,越看越不順眼。
但是買廠房是她爸爸給支援了一筆錢,加上兩個人這些年攢的那點家底都扔進去了,擴建就沒錢了。
這不惠蓮說她有那麼大一筆私房錢兒嘛,金惠珍就動心了,想拉妹妹入股。
裡麵肯定也有和張鐵軍套牢的意思。
“你們姐倆的事兒你自己做主,不用問我,錢夠嗎?”
“我姐說夠,不夠我管你要。”
“行,印刷廠現在前途還是挺看好的,好好建一下弄點好裝置,可以搞。
但是……最好是專門成立一個銷售部,你倆都不是能把銷售做好的人,這一塊得好好琢磨一下。”
“哥,”惠蓮扭頭看向張冠軍:“裝置。”
“行,拉個單子的事兒。”張冠軍點頭,印刷裝置又不是禁運科技,這個好搞。
“那,要是我錢不夠能分期不?”
“那必須的,我先給你們墊著。”張冠軍直接大包大攬。
主要是這些裝置在國外真不貴,沒多少錢的事兒,就和汽車的價格一樣一樣的,就在國內貴。
國內賣幾百萬一台的五色機,在德國實際也就是十幾萬美元,換成人民幣不到一百萬。
在國外,能賣到十幾萬的東西已經是頂頂好了,屬於最頂尖的那個行列,一般東西也就是幾萬美元。
能賣上萬美元的車已經是豪車了。
九七年在歐美有十萬美元已經屬於是大富翁,大部分人都在貧困線搖擺,週薪不足兩百美元。
別看那些平均出來的資料,你和二馬還能平均呢。
不過這個時候美元在本土的購買力確實要比咱們高,這個得承認。
這個時候日元的本土購買力也比咱們高。
咱們確實落後,但是咱們東西賣的貴呀。
中華煙這會兒在國內已經要二十五三十塊了,但是在國外就是幾塊錢,人民幣。而且質量還更好。
這個價還是含稅的喲。關鍵吧,還不是在發達國家,是在東南亞的價格。
你買一瓶酒花三四千感覺牛逼的不得了,去外麵看看,就幾十塊錢兒。還保真。
是不是瞬間就有一種腦袋比較大的感覺了?
還有摩托車,一出去最少要砍半,基本上都是三分之一這個樣子。質量還比你買的好。
氣不氣?哈哈哈(๑╹ꇴ╹)グッッ
“你們最好是提前把裝置這些規劃好,按照裝置佈局來設計廠房,”張鐵軍說:“東西可以往好了弄,一步到位。”
“交給我吧,我感覺她倆都不是那麼,太在行。”張冠軍抽了抽嘴角。
說中了。姐妹倆在那互相看了看,都感覺對方像個小傻子。
廠裡的裝置都是原來惠蓮爸弄的,他對這些還是比較瞭解的,但也就是瞭解。
以前辦廠的大部分都是這麼個樣子,啥也不懂全靠膽子大路子寬,技術上都是找過去的老技師過來。
所以才說,技工和技師纔是我們真正的大寶貝。
“是不是得把我肚子給割開?”金惠珍撩起衣服露出白白嫩嫩的肚皮,低頭看了看:“從哪割?”
“從哪割?”惠蓮扭頭問張鐵軍。
張鐵軍抽了抽嘴角,這是真拿他和張冠軍不當外人啊:“不割,是電視腹腔鏡手術,就是破幾個小洞。”
九七年這會兒國內的腹腔鏡手術已經相當成熟了,也就是氣腹式手術。
“那能留疤不?”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看體質吧,留也沒有多大,和黃豆粒兒差不多。”
“那沒事兒,”惠蓮伸手在惠珍肚子上摸了兩下:“不怕噢,不用割開。”
金惠珍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捂在膝蓋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孩子沒有了呀。
這個張鐵軍就沒辦法了,看了看時間,拉了惠蓮一下,給了她個眼色。走吧。
惠蓮站起來提了提褲子:“那俺們就先回了哈,晚上他還有事兒,明天,明天我再來。”
“行,你們先回去吧。”惠蓮媽點點頭,輕輕的給大女兒拍著後背。
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弄的像拍覺似的。
張鐵軍沖姐夫擺擺手,和惠蓮張冠軍三個人從病房出來。
陳雨芹還在做檢查呢,萌萌陪著她。
三個人下樓去了檢查科。
哦,這邊兒叫婦檢中心,不接待男人,要不然張冠軍也就不會被憋屈的趕到樓上去了。
到也有個專門給男人準備的休息室,或者叫吸煙室,不過裡麵設施就比較簡單一些,隻有貼著牆壁放了三排連體椅子。
這樣的地方哪怕張冠軍再不講究也是不會進去的。
張鐵軍進吸煙室裡麵轉了一圈看了看,還行,煙氣味沒那麼大,排風還是很給力的,收拾的也算乾淨。
畢竟這種地方也不可能安排個專人隨時隨地清理收拾擦洗,所以看著肯定是會有一點點髒的。
自己家茶幾上還有煙灰呢,是吧。
“這個是什麼玩藝兒?嘎哈的呀?”張冠軍拍了拍屋子中間擺的一個不鏽鋼箱體,像個大茶幾但是比茶幾要高。
“焦油器,抽煙產生的煙霧就是被它消化掉的,同時把裡麵的焦油蒐集起來。”
“煙油子唄?那玩藝兒還有用嗎?”
“有用,可以做為化工新增劑,生活當中有不少新增劑廠為了節省成本也會用它來生產防腐劑。”
“這裡麵門道真多,我不懂這些。”
張冠軍搖了搖頭:“你說,這地方為啥不讓男的進啊?我陪我媳婦兒也不行。格路不?”
“婦科產科都不允許男的進,什麼關係都不行,這是為了大多數人的方便,嫂子體檢要是都是男大夫男護士,你得勁啊?”
“那……,靠,有你這麼問的嗎?本來沒啥想法都問出毛病來了。我看婦科不也有男大夫嗎?”
“外麵有,都不會直接接觸檢查這一塊。”
“我看別的醫院可不分這些。”
“我有個技校同學,就是為了當婦科大夫發糞塗牆努力學習,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張鐵軍笑起來:
“我就是因為想到了他,才定的這個規矩。”
“我看那些理療科不光是男大夫,外麵的男人都隨便進,也沒感覺哪個不樂意呀,進了醫院還琢磨啥?”
“能避諱還是盡量避諱一些好,古代婦科就都是女醫師了,咱們總不會不如古人。
不分男女這個是西方人的觀點,他們不在醫院裡也不在意這個,為什麼要學他?人總不能退化。
科技和文明是兩回事兒,兩個概念,科技可以盜取可以學習,但是文明不能,他也學不會。”
三個人就站在這聊了起來,等著陳雨芹和小萌萌出來。
“你們怎麼不進裡麵坐著呢?”
等了有二十分鐘吧,陳雨芹拿著報告單和萌萌牽著手從裡麵出來。
“站一會兒唄,成天坐著。”張冠軍伸手拿過報告單看:“這是惠蓮,金惠蓮,你認識吧?”
“見過幾次沒說過話,咱倆沒說過話吧?”陳雨芹看向惠蓮。
惠蓮笑著搖搖頭看向陳雨芹的肚子:“沒說過,你這是幾個月了?”
“六個月了,”陳雨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摸了摸:“明年二月份卸貨,我現在就有點擔心趕上過年那幾天。”
萌萌已經撒開親媽跑到張鐵軍這邊來了:“二叔,我小弟小妹兒呢?在哪了?”
“在本市,過兩天來。”張鐵軍伸手在小丫頭頭上摸了摸,感覺萌萌長個子了:“長個啦?長了多高?”
“我也不知道,我爸也不給我量。”她轉頭看了看金惠蓮:“她是誰呀?是我新二嬸兒啊?”
“瞎說什麼呢?”陳雨芹拎著衣服領子把萌萌提了回來。這破孩子,瞎說什麼大實話呀。
其實吧,到也不是不能和孩子說,張鐵軍自己這邊都是光明正大的,就是,你怎麼給孩子解釋呢?
“你叫金姨,她姓金,金子的金。”張冠軍給萌萌介紹了一下:“這就是挺健康唄?”
陳雨芹奇怪的看了張冠軍一眼:“那你看半天在看什麼呢?”
“就看看唄,你拿出來不是就是給人看的嗎?”張冠軍抓了抓下巴嘿嘿笑:“我又不是大夫,看不懂不正常啊?”
“你滾犢子去。”陳雨芹抬腳踢了張冠軍一下:“瞅你就不煩別人,一天天的。”
“別別,你還是用拳頭捶吧,拿腳踢瞅著太嚇人了。”
張冠軍伸手扶住陳雨芹:“看樣是什麼問題沒有,這麼大肚子還能高抬腿,這體格子嘎嘎的。”
陳雨芹懷孕以後感覺性格上變化有點大,平時挺溫柔的個人變得,有點暴躁。
精神頭還行,就是鼻翼附近起了兩小片斑,這個等卸了貨能養回來。
張鐵軍扭頭看了看惠蓮臉上,感覺沒啥變化,眨巴著眼睛想了想,她們幾個是有啥變化來著?忘了,一個也沒記住。
就記著老丫那會兒了,越不能行越想不能行的。
“走唄,去酒店唄?在這杵著嘎哈呀?”張冠軍看了看張鐵軍:“你瞅著我媳婦兒想啥呢?那是你能瞅的嗎?”
陳雨芹臉就紅了,使勁兒瞪了張冠軍一眼。
“我在想她們幾個那時候有什麼變化。沒想起來。”張鐵軍咂吧咂吧嘴:“忘了,給。”
“我起斑了。”陳雨芹抬手在臉上摸了摸:“瞅著重不?懷萌萌那會兒好像沒起。我也記不住了。”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