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結婚的日期定在今天本來也就是有這個意思,就是不讓這些人過來。
小萍姐的婚禮不用他們來撐場麵,反而都不來還能省不少事兒。
至於秘書過來,這個真擋不住,也沒那個必要擋,總得讓人家盡個心意,要不然就過了。
下了車,張鐵軍才注意到帶著交警們開路護衛的負責人,騎在最前麵的那個警官,是於家娟的老公。這扯不扯。
不過想想到也不奇怪,這事兒大隊長來有點不合適,他這個副大隊長正好。
張鐵軍過去給凍的臉通紅的陳副大隊遞了根煙:“辛苦了姐夫,沒想到是你過來帶隊。”
“沒事兒,應該的。”陳副大隊笑著接過煙,在一眾目光當中就著張鐵軍的手,享受了張鐵軍給點火。
心裡熱辣辣的。
自己這麵子算是上了天了,從此以後在本市這一畝三分地上應該是通快了。
張鐵軍也是故意這麼做的,人得講究有來有往嘛,好歹也是自己的親連襟,同道中人。
他不信他和於家娟的關係他啥也不知道,誰也不是真傻。包括於家娟自己。
看破莫說破日子就能過,豪宅豪車錢隨便花不好嗎?置那個氣啃土豆就好了?
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對相同的一些事情的反應是完全不一樣的,包括這方麵的事情。
張鐵軍自己上輩子在四十歲左右以後也是一樣,對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在意了。
現實往往比小說電影裡更離奇,更沒有邏輯。
“讓大夥吃了飯再走吧,這麼冷都挺辛苦的。”
“行,聽你的。”
“嗯,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兒,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個不至於,我也沒什麼事兒需要驚動你的,現在這樣就挺好了,也不累。”
一眾秘書們過來給張鐵軍問好,幫老闆露臉,張鐵軍一個一個握了一遍手,表達了感謝並請他們留飯。
新人和接親送親的人都已經進到宴會廳去了,稍微休息一下就開始走流程。
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們也都進去落座,等著典禮開始。
張鐵軍和這些人客氣了一下滿足一下大家的需求,就也進了會廳,來到孃家人這邊兒坐好。
“老闆,都安排好了。”賓館經理小跑著過來報告情況。
“那就開始吧,就按你們的流程走,穩一點兒。”
經理一個手勢,早有準備的主持人轉過身活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群,拿捏出一個標準的微笑,走上舞台。
“親愛的來賓,親愛的親友……”
“這句話一出來,我這心裡就感覺,莫名其妙的踏實了。”張媽摸了摸心口,感慨了一句:“小萍也嫁人了,真好。”
“可不,一天蹦蹦達達的沒個閑著時候,還像在眼巴前似的。”張爸點點頭:“可惜了,老孫大哥走的太早了。”
“今天不提那些。”張媽推了張爸一下。
大姐二姐的眼睛都有點泛紅,吸著鼻子看著舞台上麵,感覺是故意仰著臉怕什麼流下來。
大哥二哥是男的,沒有那麼敏感,但也是一副深沉的樣子看著,估計心裡也是感觸良多各種滋味吧。
老太太和老孫家的接觸不多,也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今天就純是看熱鬧。
小黃於家娟小柳張鳳周可麗徐熙霞金惠蓮穀亞男坐一桌,好傢夥這一桌六個孩子,媽媽們嘮媽媽們的,孩子嘮孩子的。
佟姐姐她們沒來,都不認識,刻意的過來參加這個婚禮感覺不合適。
還有一些想來的都被張鐵軍給拒絕了,感覺沒必要,像老趙他們。他們還在老張家排節目呢。
王飛也想來被周可人給拽住了,可得了,那就是添亂了成了。
像王玉剛佟玉剛小峰麗君他們,都沒讓來。湊這個場子沒有意義。
到是二哥那邊的人且屬實不少,好傢夥,整個礦區的大混子小混子地痞賴子這是湊齊整了,還有站前這一片混街麵的。
二哥現在就是本市混界的一顆巨星,是所有混混們的驕傲和目標。
雖然他事實上已經早就不混了,但是混界到處都充滿了他的傳說。
包括瀋陽以及周邊幾個城市,二哥現在在社會上都相當有號有麵兒。就很神奇。
二哥自己都不知道這所謂的名號是怎麼傳出去的。
其實這幾年東方不斷的擴大招工,礦區和本市的混混已經少了許多了,學校周圍都沒有了。
但是吧,有些人他給自己的定義就是混的,有正經工作了他也願意說自己在混,感覺在街麵上比在廠裡有麵子。
就很難講。
你說當流氓到底是怎麼當出來榮譽感的呢?
婚禮的流程雖然相對在家裡舉辦做了些調整簡化,但該有的都有,就是側重點做了些變動。
在家裡要鋪被坐床撒紅棗栗子花生鋼蹦兒,要吃生餃子,要掛門簾掛窗簾,還有一些不重要但很繁瑣的小事情,都沒有了。
在這也弄不了這些。
事實上,趕禮坐席的人最關心的也就是席麵好不好能不能吃到飽,頂多再加一個給的什麼煙上的什麼酒。
真事兒,其餘的什麼長的好不好看說話好不好聽家長裡短的這些東西誰都沒興趣兒。
好不好也是新郎家的,和大家有啥關係?又不是說我說好了就能領回家。
但是吃到肚子裡的可就是我的了。
後來婚禮越來越誇張,越來越鋪張,基本上都是新郎或者新娘花著大頭錢自我感動而已,其實一點用都沒有。
不但沒用,還搞的來賓們一個一個心裡煩的不得了,也就是在現場不能罵出聲就是了。
你頭車用的啥,車隊好不好,你的頭花手花有多貴,婚禮的排場有多大,戀愛的過程是什麼樣,關大家屁事兒?
誰愛聽?誰想看?
真事兒。
完了錢還不少花,有些年輕人舉債都要弄,你就說他們到底是圖個什麼呢?
就圖把自己冤大頭的事兒昭告天下?
說句良心話,要是張鐵軍遇到那樣的媳婦兒不,女人,連眼角都不帶給她的,不要提什麼感情,她要真有感情乾不出來這樣的事兒。
真有感情的人是往裡算的,隻有沒把你當事兒的人才會隻想著排場風光體麵拚命往外算賬。反正也不是她出。
真正有感情的人她肯定也捨不得你和你的父母花空錢包還要負債,她隻會考慮你們以後的日子怎麼才能過好。
當然,這裡麵肯定也不都是女人的問題,也會有一些是男人的問題。
打腫臉充胖子根本不考慮現實就想裝把逼窮得瑟,關上門掏出刀哢哢給父母放血,就為了在外麵被人說聲牛逼。
他想要麵子,事實上褲衩都露出來了,還哪有麵子可講?
是全體親戚朋友集體失憶了還是怎麼的?誰不知道你家是什麼個樣子?你給過路的陌生人看哪?
這樣的男人如果遇到了,趕緊離的越遠越好,嫁給這樣的那肯定是倒了血黴了,這人生就愉快不起來。
千萬不可誤以為他是對你好,他特麼隻會對自己好。
張鐵軍做為一個曾經的資深坐席佬,對裡麵這些彎彎繞繞心態動向簡直是瞭如指掌。
所以賓館的流程執行起來那是相當的務實,還快,主打一個說完就撤趕緊開席,好煙好酒及時供應。
當然了,肯定不能空場,這不有演出嘛。
大家一邊吃著喝著一邊看著精彩演出一邊等著新郎新娘敬煙敬酒,這不比聽主持人叨逼叨的尬笑舒服?
老鄭和老張兩個人還是來了。
他倆和張鐵軍的關係畢竟也不一樣,而且他倆是過來當證婚人和主婚人的,這個麵子得有。
張鐵軍沒打算上台。
流程一項一項如行雲流水一般的就走過去了,沒等一眾賓朋們反應來了,開席了。
場內頓時一片叫好之聲。
剛纔是舞台上亮觀眾席暗,這會兒反了過來,觀眾席這邊亮了起來,舞台暗了下去,雞魚肘子大蝦扣肉就端了上來。
六涼十熱兩碗湯十八道菜,拚盤開頭,拔絲收尾,都按著老禮什麼毛病沒有。
小萍姐和汪廷峰身後跟著汪家哥幾個開始挨桌遞煙敬酒,宴會廳裡不時的響起一陣一陣的笑聲。
“哥,我敬你一杯。”小臉紅撲撲的汪萍端著個小酒杯跑到張鐵軍邊上。
“你哥結婚,你敬我幹什麼?”
“感謝你幫忙唄,幫俺家老大忙了都,那我不得表示表示啊?”
“你這真是酒啊?”張鐵軍往她杯裡看了看。
“嘿嘿,健力寶,我想倒酒我媽不讓。”
“那咱倆是一個待遇,可以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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