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廷峰哥五個人和汪萍,隻有老二汪廷勇沒見過張鐵軍,上次去的時候他在上班兒。
而且還有汪萍這個自來熟在,場麵一點都不冷清。
那邊張爸張媽汪爸汪媽,汪爸的工友,汪媽的弟弟妹妹在說正事兒,這邊兒,汪家兄妹六個和張鐵軍周可麗嘮到了一起。
都是同齡人,本來也沒有那麼多講究。
汪廷峰比小萍姐大一歲,比張鐵軍大了四歲,老二汪廷勇和張鐵軍同年,比周可麗小兩歲。
老三汪廷傑二十四,老四汪廷誌二十二,老五汪廷強十九,汪萍十六。汪廷強和汪萍在讀高中。
簡單介紹了一下就閑嘮。
從老大結婚老二的物件說到汪廷誌的自行車銷售公司說到了房子,又說到了老五老六的學習。
“感覺自己能考怎麼樣?”張鐵軍問汪廷強。
“不好說,我學習一般。”汪廷強被問的臉都紅了:“俺家就汪萍學習好點兒。”
事實上他是唸了兩年不想上了,就在家裡混,後來又被汪廷峰逼著回了學校,學籍拿回來了,學習確實是扔了。
“我肯定能考到京城去。”汪萍拍了拍一馬平川的小胸脯。
這孩子十六了,發育的像十三似的,明顯的營養沒跟上,也不知道現在補還來不來得及了。
“你直接考警校,到時候過來和我一起上班。”周可麗捏了捏汪萍的小臉蛋兒,有點喜歡這個乍乍乎乎的丫頭。
東北人管她這樣的叫長了愛人肉了,就莫名其妙的招人稀罕。
有些人長的個頭也夠模樣也好,就是不招人,那就是沒長那塊愛人肉。
這塊肉也不知道到底是長在哪個地方,反正就挺不講理的。
“如果感覺自己學習不是太強的話,你不如就直接考職業院校,職業院校偏技能,出來就有技術,更好找工作一些。”
“我看吧,還有一年,我再努力努力。”
“這個心態可以,我感覺你應該能考好。”好話不怕多,張鐵軍鼓勵了他一句。
“那,鐵軍兒哥,我要是考警校的話,能走後門不?”汪萍問:“到時候你給寫個紙條啥的,考試前我就放捲紙上。”
張鐵軍看了看她:“我寫啥呀?寫允許此人打小抄?”
哈哈哈哈,幾個人歡快的笑了起來,汪萍有點不好意思:“那到也不用,咋的我也不至於打小抄啊。”
汪廷峰,汪廷勇,汪廷傑都在石灰石礦上班,汪廷勇是大集體。
不過這會兒已經沒有大集體的說法了,都是職工。
現在汪廷峰去了監察室,汪廷勇在破碎,汪廷傑進廠最晚,現在在燒鍛。
哥倆都不是什麼好崗位,但是工資獎金高,都是一線一類崗位,九七年這會兒每個月的獎金加起來就得有**百。
安全獎生產獎節能獎什麼的,獎金的名目特別多,都是老張承包那會兒搞出來的。
其實就是為了給大家多發點兒錢,直接漲工資是需要交稅的,獎金和福利就不用。
“我不可能直接給你們官當,這個得你們自己慢慢熬,得有那個能力,不過調個崗還是可以的,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安全,”
汪廷勇說:“我自己看過不少這方麵的書,感覺自己能幹好,現在沒有大集體了,我感覺我可以試試。”
“我不知道,”汪廷傑就有點懵:“我進廠時間太短了也不知道別的呀,進辦公室我學歷不夠。
其實我感覺我用不著換,現在裝置啥的都改了,除塵也弄的比以前強,我就這麼乾著得了,以後再說吧。”
燒鍛作業除了粉塵就是高溫,他年紀小也並不感覺怎麼辛苦。
“也行,反正你歲數小,以後慢慢的找到自己喜歡的再說,看看適合幹什麼。”
“也沒必要非得蹲在石灰石吧?”周可麗說:“去公司不行嗎?去那跟著學習幾年咋的也起來了。”
“還能學進去東西不?”張鐵軍就問汪廷傑,如果去公司的話他以前學的東西真就不夠看了,得從頭學起。
現在公司是東方在運營,張鐵軍在公司這邊兒還真沒安排什麼人手,放幾個自己人過去到也是應該的。
“我感覺我還行,不笨。”汪廷傑有點小激動:“要不讓我試試唄?”
“行,那就試試,等年後把你和小勇的崗位調整一下,年前別急,也不要出去說。”
“敢出去瞎說吹牛逼我把你倆嘴縫上。”汪萍在一邊比劃。
“鐵軍兒啊,”
張爸他們那邊兒該說的都說完了,人也認識了,第一次會師已經圓滿結束:“說完沒?說完咱們是不是該收拾收拾去礦區了?”
“有什麼說沒說完的,開會呀?”張媽笑著說:“這傢夥還學會委婉了,就直接說唄。
鐵軍兒,走了,咱們這邊安排好了該回去當咱的孃家且去了。”
大傢夥都笑起來,好傢夥安排完婆家去弄孃家,這婚禮夠忙活的了。
把汪家人送到安排好的客房,這邊兒老張家就不管了。
張鐵軍叫周可麗給張鳳徐熙霞她們兩個打電話,結果說讓他上門去接。
行吧,反正就是跑一圈兒,自己媳婦兒那說接必須得接。
大傢夥簡單收拾了一下上車出發。
先接了徐熙霞和豆豆,再去接張鳳和樂樂,正好直接從小堡上高速去礦區。
十來分鐘到地方從楓林路轉出來,路口這邊楓林大酒店已經蓋起來了,到是車老二的洗浴中心沒見到影兒。
前麵查崗的時候車老大被清退出來了,估計這哥倆這輩子有點不太好混。
“咱們是到賓館啊,還是直接到老房子?”
“直接到家唄,先看看,賓館著什麼急?鐵軍有別的安排不?”
“沒有,直接到家吧,那房子我也是有年頭沒去過了,還挺懷唸的。”
張媽翻了張鐵軍一眼:“從小就愛往外跑,哪哪都感覺比家好,就和外麵親。”
“那也不至於這麼說吧?我就是愛玩唄,哪天不是回家睡覺?”
“你還在家吃飯呢。那也得別人願意呀,那是你不想在別人家連吃帶住嗎?人家吃高梁米飯都得去端一碗的人。”
張爸哈哈笑起來。張鐵軍這個黑點這輩子估計是洗不掉了,張媽想起來就得說一回。
“其實鐵兵和鐵星應該讓他們回來,這以後想回來也沒那麼容易了,鐵軍還能到處跑跑,他們有那機會呀?”
“以後交通會越來越發達,越來越快,想回來也就是一張票錢,有什麼不可能的。”
“還回來幹什麼呢?咱家又沒什麼親戚了,奔同學呀?等上幾年班同學也就是個念想了。”
“這話讓你說的,那怎麼的也是在這生在這長的,十幾二十年沒有感情啊?”
“媽,你不去你那個小店兒看看啊?”
車順著大馬路上來,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快到百貨這邊,能看到小店的大牌子了,老侯家的小賣部依然十字路口最亮的崽。
“先去你孃家看看,等會兒我過來溜達一圈兒。”張媽側頭看了一眼:“現在可不是我的小店了,早都交給小華管了。”
“你了不怕把小華煩死,這種小店兒她有那時間管嗎?”
“歸到下麵唄,叫什麼來著?便利店公司?是叫這麼個名兒吧?說是就到處專門開這種小店兒的。”
頭還沒轉回來,到地方了。
張鐵軍吧嗒吧嗒嘴,小時候自己的全世界,現在車走起來不過是幾分鐘。
一溜汽車停到路邊,引來無數的目光。
現在馬路兩邊又栽上了樹,樹底下又成了吹牛逼的聖地,總是蹲著幾個人在那抽煙。
二哥和二哥兩家人都已經在家裡了,他倆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麵的路邊上。
張爸叉著腰活動了一下腰桿,抬頭看了看對麵的六層水泥樓:“我都想不起來這棟樓是哪年建的了,鐵軍兒你記著不?”
張鐵軍扭頭看了一眼:“我上初中的時候吧?反正就那兩年,原來不是鍋爐房嘛,我還在這撿過焦子呢。”
張媽撇嘴:“誰道了,好好的鍋爐房,沒用幾年扒了,多浪費,這些人真的是,花公家錢是真不心疼。”
“不懂就瞎說,”張爸斜了張媽一眼:“那些謠就是你們這些人給造的。
當初這鍋爐房是為了給這一片兒供暖建的,後來房管所那邊裝置技術升級了用不上了唄,那留著幹什麼?
蓋這棟樓起碼住二十四戶人家呢,不比鍋爐房管用?”
張媽就笑:“這都離廠多少年了?還在這護著呢,說一句都不行,廠子像都像你這樣的早就發達了。”
“媽,”徐熙霞挽住張媽的胳膊:“現在是咱家的廠子。”
“對呀,現在是咱家的了,”張媽笑著看張爸:“老張頭,你不想回去當幾天廠長牛逼牛逼呀?天天逮著李大海罵他。”
張爸不屑的撇了撇嘴:“幼稚。趕緊過馬路,看著點車。”
“媽喲,咱家老張頭這格局還上來了。”
“大張啊?是大張不?”身後傳過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張鐵軍他們回頭一看,……都不認識。
“於大姐呀,這是要幹什麼去?”張媽笑著打招呼。這個堡子就沒有張媽不認識的人。
“買點菜,你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呢?這可有幾年沒回來了吧?在那邊還行不?”
“對付過唄,在哪都一樣,還不是一天三頓飯。”
“你家不是房子都買了嗎?這是回來嘎哈呀?”於大姐一臉的八卦:“我可都聽說了,老尚家可是占你家老大便宜了。”
這是啥意思?鼓搗他家去管老尚家要錢啊?
張鐵軍看了她一眼,用手臂圈住抱著棗棗的周可麗往馬路對麵走。
這種老太太在人堆裡是最常見的,見到誰都挺熱情,哪有事兒往哪湊,心眼子一開啟全是酸臭水兒,見不得任何人的好。
“不嘮了啊,還有事兒,哪天見麵再嘮。”張媽擺擺手拉著張爸也過了馬路。
田玲和她媽兩個人從倉房的路口走出來,遠遠的看到了張鐵軍的背影。
“那是張鐵軍兒吧?那個是他媳婦兒唄?”
“嗯,可能是吧,我沒見過。”
“你不去找他說說話呀?”
“我瘋啦?我找人家幹啥呀?趕緊走,買完東西我還回家呢。”
趙大俠穿著套廠子的工裝也從路口走出來,往這邊兒看了一眼腳步匆匆的去了市場。
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中心,所有人都是自己的過客,這句話用在誰的身上都正確。
你過不了別人的日子,別人也影響不到你的生活,眼睛一閉,你的世界就是黑天,和任何人都無關。
酸甜苦辣鹹都隻能是自己品,其他的一切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那些因為別人的日子因為別人的境遇毀掉自己生活的人,隻能說是真的沒長腦子。
可偏偏在這個世界上,就屬傻子最多。
她們每天活在被設計的圈子裡,努力的用自己的人生幫著別人發財。
老孫家老房子今天特別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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