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說的是真話,他的童年就是這個樣子的。
別的小朋友有的玩的他基本上都沒有,隻能看著,在邊上跟著起鬨。也就是爬沙堆摔哇哇響和踢盒子藏貓貓這種不用工具的遊戲他能參與。
但是,就不是總能湊夠人。
從小學二年級開始他又要幫家裡幹活,撿白菜幫子,拾焦子,賣冰棍,洗衣服挑水照顧弟弟,基本上也沒有時間玩了。
也就是冬天的時候可以跑出去找小朋友,但是冬天大雪一蓋也沒有什麼可玩的,還冷。大部分時間都是蹲在冰麵上看別的小朋友打尜滑爬犁。
他也想要啊,張爸不給做有什麼辦法?他也不是那種纏著爹媽要玩具的性格。這個時候的玩具全都得自己做。
後來,一直到了初中,他纔算有時間和同學一起玩了,不過初中的時候玩的東西和小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那些遺憾始終也沒能補回來。
其實初中的時候他和同學也不一樣,人家都玩親親摸摸了,他就知道捧著書本背課文。到是學習成績一直都挺好的。
從小到大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看書,不管什麼書,逮著一本就能看到地老天荒那種。主要是別的他也沒有。
在廠裡混時間還是挺容易的,看著工友們下象棋打撲克,抽幾根煙,聽著他們吹牛逼摻和幾句,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前天大停車,檢修組對裝置進行了檢修維護,今天一天什麼事情也沒出,平安順利的混到下班。大部分時間其實就是這麼無聊,事故也不是天天出。
掃完道,張鐵軍拎著飯盒扛著鍬回到休息室,就看到尚中華拿著把大砍刀在那分肉,劉三子和小高在一邊稱重串繩子。
休息室的後麵牆根擺著好幾排裝滿了雞蛋的雞蛋籠子。
分雞蛋送籠子,這東西是細鐵絲編的,不用的時候就是個小圓片也不佔地方,蠻好用的,分一次雞蛋送一個,一個月分一次雞蛋。
這東西是個手藝活兒,本身是軟的,裝了雞蛋張開,雞蛋在裡麵不會擠也不會破。
洗了澡簽字領牛肉,十五斤,肉用舊報紙包一下放到尾箱裡就行了,然後發現雞蛋沒法拿。這東西可放不進尾箱。
許小峰也是一臉苦笑的蹲在雞蛋籠子邊上看。騎自行車還能一手扶把一手拎著,摩托車不行,那就是完全在玩命了。
“你帶個人幫你拎著不就行了嗎?”
“你行,你有尾箱,我這連雞蛋帶肉的,都得拎著。”
也是,那得一手二十來斤,拎著走還能換換手,坐在摩托車上就隻能堅持到底。拎到家估計手都得廢了。
雞蛋籠子的提手很細,肉也是用細繩子串著的,重到是不算太重,勒手。再說還有兩個飯盒兜子呢。
“你帶我吧,我給你拎著。”徐大個走過來。他力氣大手也抗勒,不在意這點重量。
“買轎車吧,那麼有錢,轎車不用拎什麼都放得下。”張紅武又在一邊陰陽怪氣。
“你倆把肉都放我這,徐哥你就拎著雞蛋和飯盒。”張鐵軍安排了一下:“去拿點舊報紙來。”
“哎,這個好,肉不用拎著就省事了。”
都沒搭理張紅武,徐大個去找劉三子要了舊報紙,幾個人出來把肉包好都放進雌慮的尾箱,徐大個和王玉剛拎著雞蛋飯盒兜坐到車上,兩台車一前一後開走了。
屋裡,劉三子看了看張紅武:“你和他們怎麼回事兒?怎麼感覺有點勁兒勁兒的?”
“沒有,就是看他們太裝逼了有點煩,”張紅武笑了笑:“騎個破車多了不起似的,真是花爹媽錢不心疼。”
“你也買唄,又不是買不起。”劉三子打量了張紅武幾眼。以前他們的關係還是不錯的,不過今天就感覺看著有點不太順眼。
話說張紅武和工長副工長,工資員操作員這幾個人的關係一直也是不錯,麵子上的事兒還是弄的明白。他要上花班做生意嘛。
“我不稀罕那玩藝兒,有什麼好的,有那錢我再開家店不好啊?整那些有啥用?也就是裝裝逼了,我可不整那些。”
“行啦,你就別說啦,”
小高感覺劉三子好像有點不樂意聽,笑著在邊上接了一句:“人家喜歡就買唄,你不喜歡就不買,誰還能管得著誰呀?人家花的也是自己錢。”
“他要是花自己錢我還佩服他,”張紅武扯了扯嘴角:“就知道逼爹媽什麼地方牛逼了?就瞧不起這樣的。”
“什麼事兒沒瞭解就先別說,瞭解瞭解唄,什麼都是不一定的事兒。”尚中文冷著臉插了一句:“給我挑塊肥點的唄?我愛吃肥的。”
“牛肉哪有太肥的?你當豬肉挑啊?”劉三子笑著遞了一塊牛肉給尚中文。
“羊肉什麼時候分?”尚中文接過肉舉到眼前看了看。
“不知道,那事兒又不歸我管,反正等著唄。菜什麼都還沒到呢,著什麼急?”
“你把我的帶回去。”尚中華拄著砍刀吩咐尚中文:“你拎肉,我提雞蛋,行吧?讓你表現表現。”
尚中文就笑:“那你怎麼不表現呢,我不知肉沉哪?”手上還是聽話的提著兩個人的肉走了,走到門口回頭斜了張紅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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