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小柳開學,去上班了。
這段時間徐熙霞天天跟著張鳳去基金上班,開始接手龍鳳體育文化發展公司的管理工作。
內部叫體育文化部。
依著徐熙霞的性格,這公司肯定是放在家裡五號院兒最合適,她能穿著睡衣過去上班。
張鳳纔不慣著她,而且抓著張鐵軍的命門威脅他,讓他不許管。
在被張鳳狠狠的打了幾次屁股以後,徐熙霞同誌就認命了,慢慢也就適應了。
這幾天體育文化部招人擴充套件部門,還要給老丫同誌選秘書和助理,弄的徐老丫上班也是勁兒勁兒的,很有新鮮感。
惠蓮每天在南院兒上班,已經能熟練的獨立工作了,已經是一個合格的聯絡員。
現在家裡就一個周可麗,每天閑的屁滋滋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渾身屁股疼幹啥也不對勁兒。
“我要上班,張鐵軍,我最後和你說一次。”
“你不是說不想上班就想天天在家躺著嗎?”
“誰說的?誰說的?你把她叫出來我看看,那是我可能說出來的話嗎?你別轉移話題。”
“孩子才四個月,你再忍忍。再說了,天天累著你了是咋的?你在家沒意思白天去醫院溜達溜達唄。”
“都有事兒乾,弄的我像個閑人似的。”周可麗嘴噘的老高。
其實閑不閑人的是小事兒,主要就是白天她一個人帶孩子在家確實感覺太沒意思了。
人的想法,慾望,要求,都是動態的,隨時都在變化當中,今天喜歡酸的,明天就可能喜歡上了甜的,沒有個準兒。
今天她鬧著要上班,可能上了兩個月以後她又想在家躺著了。
就像每一對離婚的夫妻,當初都有一段轟轟烈烈死去活來山盟海誓的過去。
今天你所愛者,正是明日你厭棄的,這句話放在任何時代任何人身上都生效。
老話不騙人,都是人生的總結。
“再說了,孩子是五個月了好不?還有七天滿五個月。五個月是不是就能添輔食了?”
“你奶夠吃不用添那麼早,六個月或者七個月添就行,滿了一年再考慮戒奶。”
“哼哼,我還挺想喂她吃小餅乾的。她得多大才會說話?”
她確實特別喜歡喂小孩子,看著那小嘴咕湧咕湧的把餅乾吸進去,再咧嘴一笑,她就能開心半天。
“不一定,有的早點有的晚點兒,我說話就挺晚的。”
“樂樂和妞妞是多大會說話的來著?”
兩口子大眼瞪小眼,都不記得了。
這事兒估計就沒人記得,記的也是個大概,除非像張鐵軍這樣特別晚的,那真是想記不住都不行。
“行了,你去找誰玩去吧,我看看檔案,行不?乖。”張鐵軍在周可麗和棗棗的小臉上各親了下。
周可麗不幹,把嘴噘的老高,張鐵軍又去她嘴上親了一下,這才滿意。
“主任。”李樹生敲了敲門,推門進來。
周可麗的臉眼見著就紅了,和張鐵軍怎麼鬧怎麼弄弄哪她都行,但是被外人看見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那我去找我姐了。”
“行,小心點兒,到了來個電話。”
周可麗抱著棗棗就跑了,下去找安保要車送她去醫院。
“那個學校那事兒,有結果過來了。”李樹生把手裡拿著的一張紙遞給張鐵軍。
他前陣子到九局參加了一個內部培訓,今天剛回來複崗。
張鐵軍接過來看了看,好嘛,這個政法委副書記感情還是有水分的,中間省略了不少字兒。
它的全稱應該是京城市政法委員會第四黨支部的支部副書記,簡稱副書記。
在我們的政府機關單位裡,都設有若乾個黨支部,負責內部小範圍黨員的黨務活動開展。
像京城政法委,少的時候有三個支部,多的時候是七個支部,這個數字並不固定。
這個怎麼說呢,這個支部書記屬於是機關內部的黨務職務,它,沒有級別。
換個說法,就是機關內部黨支部的支部書記,支部副書記這樣的崗位,本身是沒有級別要求的,隻要是機關人員都可以擔任。
比如京城政委法是副部級單位,但是它內部的黨支部書記很可能是個正科級幹部,或者就沒有級別,都行。
隻要大家同意選舉通過就可以就任,和其他實職崗位無關。
當然了,這個情況基本上不大會出現,像這種單位一般來說怎麼也得選個處級幹部。這個家長就是處級。
他是區縣指導處的一個副處級幹部。
他老婆到是確實是原高教局,現高教處的副處長。
這傢夥,把張鐵軍給氣樂了,這是真特麼敢吹呀,看把媧校長給嚇的。
這兩口子怎麼說呢,大錯不犯小錯不斷吧,當然他們這個級別和大錯也沾不上,想犯也沒機會。
不過權力還是有的,屬於是小鬼難纏那個層次,平時各種油水好處的也是不斷,日子過的那是相當滋潤的。
他媳婦兒對高校的教改,統籌,專業設定,教材,資源配置,教學管理,整體評估還有畢業生分配等方麵,都有話語權。
包括對高校教育水平和教育工作的監督。
還真別怪媧校長那麼在意這倆玩藝兒,你看看人家的工作範圍和內容,真就要給你找些麻煩太容易了。
還是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麻煩。
然後她家爺們那邊兒和學校的片區派出所啥的吹個話,有事了拖拖你,這也有可能。
政法委的副處長在分局和派出所這邊兒還是有一定力度的,能不得罪誰都不想得罪。
“查查吧,”張鐵軍把紙遞還給李樹生:“小錯也是錯,一年幾萬和幾十萬有什麼差別?”
這會兒五千塊錢就是數額較大了 ,五萬達標巨大。
這兩口子妥妥的雙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這個線兒是滿足的。
這方麵他也不如他媳婦兒,他媳婦兒的這個收入相當穩定,他不行,別看教育口聲名不顯,實際好處就相當實際。
“兩口子都抓,那孩子咋整啊?”李樹生看了看張鐵軍,問了一句。
這是做為一個爸爸的第一反應,擔心孩子,哪怕這個孩子長的有點歪。
“蠻橫驕縱,橫行霸道,打架鬥毆,欺辱同學。”張鐵軍點著紙上的字讓李樹生看:“這樣的不抓留著去你家過年哪?
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一個都不能少,他十九還是二十了吧?哪來的孩子?”
張鐵軍感覺自家學校的這個招生程式好像有點問題,這樣的學生是怎麼評為合格收進來的?這事兒得問問。
“真抓?”
“你滾。”
李樹生樂嗬嗬的拿著那張紙跑了。
張媽打電話過來:“老大呀,你中午在哪吃?”
“咋了?”
“要是沒事兒還是回家來吃吧,也算是陪陪你二叔他們唄,你說呢?反正就是這麼幾步道。”
“你不帶他們出去逛逛啊?”
“明天去,今天說再歇一天,坐火車挺累的。”
好吧,確實累。人家楊健爸媽還知道買張臥鋪,二叔二嬸是硬座過來的,也真是服了他們。
雖然現在手裡有錢了日子也翻天覆地了,兩口子那種對錢的態度,還有花錢的習慣是一點都沒變化。
反正就是捨不得,寧可遭點罪,感覺就十個小時沒那個必要,能省不老少呢。
現在這兩口子也就是在吃穿上捨得花點錢了,再就是在張鐵星身上,雖然沒達到要啥給啥的地步吧,也基本上是有求必應。
不過該管還是管,該打的時候一棍子也不會少。
現在是二叔先揍一頓,然後二嬸給塞十塊錢兒安慰一下,讓張鐵星生動的感受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東北的孩子大部分都長不歪,原因就是寵是寵,打是一頓也少不了的,這是兩碼事兒。
愛和棍棒一個也不能少。
“行,那就回來吃,都一樣。”
“小秋呢?是不是抱孩子去你那了?”
“來了,這會兒去醫院了,嫌自己在家帶孩子沒意,我讓她去找大姐和王飛她們玩兒。”
“那到也是,平時都熱熱鬧鬧的,這一開學就剩她一個了,老丫也上班了,可不沒意思嘛,出去溜溜也挺好的。
就是你得和她交待好啊,可別跟著夏夏學上打麻將,我的媽呀夏夏那個癮頭也太大了,不是啥好事兒。”
“知道,這點你就放心,那肯定不能,她坐不住,打一會兒就開始鬧心了。”
張媽哈哈笑起來:“這個到是真的,瞅著挺穩當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反差呢,家裡就她坐不住。”
看性格應該是張鳳和徐老丫沒什麼耐性,結果全看錯了,是外表最穩當的周可麗同誌最沒耐性。
惠蓮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在這方麵都比周可麗強。
“那行了,你忙你的吧,我就是跟你說一聲。”
張媽應該在喂狗:“平時你和你二叔接觸的就少,你不回來吃飯我怕他兩口子多心。
人家這幾年也沒少給你跑前跑後的,事兒辦的也都明白,你說是不?
你爺墳頭都是老二平時給照應的,我和你爸都沒幫上過什麼忙,這麼多年了,別看都是一個爹,那也得分薄厚。”
“我明白,你和我解釋這個幹什麼?”
“我怕你想不明白,越是親戚越需要維護,尤其你現在還能耐了,落點啥口舌不值當。”
“你想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呀?”
“想的多不怕,就怕想的少了,多做點不管是不是都有用,一樣沒做到那就是病根兒。你現在官大了,更應該注意這些小事兒。”
張媽這個電話整整掛了五分多鐘,不過說的話都在理兒,是在教給張鐵軍最純樸的人生經驗。
過了一會兒,張鐵軍正在細看編製審查考覈工作組的月報,手機震動起來。
拿過來一看是沈洪興。
“洪興。”
“老闆,我和你彙報一下嗷,這邊我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回唄,那邊的事兒交給你了就是你說的算,你自己安排就行了,不用什麼都和我說。”
“我是回江州,不得和你報備一聲啊?以後我就常駐江州了,幾年之內別給我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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