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安排好事情回到酒店,纔看到何副部長的報告,運城地區的行動開始了。
實際上,應該說運城地區和太原的行動開始了。
兩邊同時開始抓人。
涉及到近三個億財政撥款的事情,凡是沾手的過手的一個都逃不掉。
這事兒的根源就在太原,憑著運城地區的那幾個人他們不敢,也搞不起來,更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磚頭水泥砌幾個筒子能用多少錢?三個億哪去了?
把報告收好,張鐵軍咂吧咂吧嘴,這事兒交給何副部長了自己就不好再指手劃腳,隻能等著。
有點不大舒服,主要是怕辦不好。
完美性格有時候真的是沒話說,莫名其妙的就能把自己給焦死。
關鍵是思維這東西不受個人控製啊,越不想起它越往那方麵想。
張鐵軍換了身衣服去抱著棗棗進了浴室,給小寶貝洗澡澡,省著腦子瞎基巴琢磨。
“哪有你這樣的,孩子還沒醒呢。”周可麗跟著追進來。
“廢話,現在她一天要睡十幾二十個小時,那就不洗了唄?你是不是也不想洗?”
“你也給我洗呀?”周可麗就變了個臉色,趴到張鐵軍背上起賤。
“我擺弄孩子呢,你這壓著我我不好使力。笨蛋一個。”
“咬死你。等她洗完的,沒完,敢罵我。”周可麗小臉紅撲撲大眼睛水淋淋的在張鐵軍背上鼓湧。
自從出了月子她就感覺自己可能是病了,太容易那啥了,一沾就來勁兒。
不過她不想治,感覺這樣就挺好的,天天都有事兒乾。
其實這個就很正常,是身體恢復的好的體現,身體好就容易餓。
小柳走進來:“小鳳沒過來呀?你倆幹什麼呢?”
她湊到近前看了看:“醒了麼就給洗澡?你倆靠不靠譜啊?哪有睡著了洗澡的?”
“沒事兒,水溫合適就行,動作輕一點兒。”張鐵軍用手試了試澡盆裡的水溫,調了調出水的溫度。
“一天就扯蛋,哪有睡著洗澡的?”小柳皺起眉頭,抬手一人給了一巴掌:“起開,都滾蛋。”
“那妞妞和樂樂小時候怎麼洗?”周可麗站直了問。
“趁醒著洗唄,睡著不能洗,吃飽了也不行,你們,真是的。”
小柳扯著張鐵軍的耳朵把他拽起來,搶過孩子抱在懷裡仔細看了看:“就胡來,水溫合適也不行,容易激著。”
“我也不道啊,他說能行。”周可麗一指張鐵軍:“他進屋換完衣服就說給棗棗洗澡,我又不懂。”
小柳翻了周可麗一眼:“不懂不會學呀?家裡都幾個了還不懂,你是笨死的不?”
“你罵我幹啥呀?我本來就不懂嘛,頭回當媽。”周可麗噘著嘴嘟囔,伸手去張鐵軍身上掐了一把:“都怨你。”
張鐵軍身上結實,掐一把也不疼,再說她也沒使勁兒。
“真沒事兒,”
張鐵軍摸了一把被掐的地方:“隻要水溫合適別弄出大動靜就沒事兒,這麼大的孩子一天到晚都在睡,
哪有那麼巧正好醒著就有條件洗?”
“不行,可別瞎折騰,”小柳不同意:“萬一激著了後悔也晚了,沒條件就不洗,誰家這麼大孩子天天洗澡?”
“不是,我水都放好了。”張鐵軍指了指澡盆:“真沒事兒,我問我大夫。”
小柳理都不理她,抱著孩子就出去了:“再弄這些不著調的事兒我打死你們,真是的,一天天不叫人省個心。”
張鐵軍看了看放滿水的澡盆,看了看憋笑的周可麗:“我真問我大夫,真沒事兒。”
“大夫又不是四個月的孩子,他就知道啊?”
“呃……”張鐵軍被周可麗一句話給噎住了,這個問題還真特麼不好回答,那大夫他是知道呢?還是憑感覺說的?
這玩藝兒還真不好說。
“沒事兒,”周可麗過來摟著張鐵軍的腰把臉在他臉上蹭了蹭:“她不洗咱們洗,你給我洗。”
……行叭,閑著也是閑著,還能給國家省點水。
周可麗恢復的確實好,才四個來月,小肚子幾乎已經看不出來了,還剩點小肚腩,可可愛愛的。
她沒有妊娠紋疤,她家姐妹三個都沒有。
妊娠紋這東西生產了之後一般都會消失,事實上大多數的女人產後都不會留下什麼痕跡,都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會留下妊娠紋的真的隻是少數,而像那種恢復不過來肚子看著都嚇人的更是少數裡的少數,幾萬人裡麵也難得碰到一個。
反正我這一輩子就見到過兩個有疤的,一個隻是有印跡,另一個要稍微重一些。
這和身體狀況營養水平生活習慣等等有著重要的關係。
十九號又是個陰雨天。
鄭州的八月份要下半個月的雨,黃河都特麼斷流了,也不知道這水是從哪裡來的。
其實是地理因素。
雖然鄭州所在的位置是平原,但是這裡是我國地理台階的第二階和第三階的交合處。
又因為黃河在這裡成為了懸河,整個區域的河水隻能穿過市區彙集以後再向東南去投奔更遠的淮河。
如果放在人身上,就是經絡堵了。
當然,這和八月份要下十五天的雨一點關係都沒有,八月份下十五天雨的原因就是,一年的雨都集中到八月來下了。
但是這個流域的問題又和下雨有著極其緊密的關係,就是此地無法泄洪。
所以鄭州的八月就總是被淹城,一場暴雨就淹一次,一次比一次嚴重。
張鐵軍就有點擔心,讓人去瞭解氣象和城市積水的情況。
不過反饋回來的訊息都是好的,目前來說淹城的可能性不大。
主要是這會兒鄭州城市區還沒有擴張,還沒有大規模的進行填湖埋河,雨水還有去的地方,還能導流出去。
別的都不說,經開區那一連串的大小湖泊就能把大雨給消化掉了。
鄭州的市區麵積這會兒隻有九十平方公裡,二零一七年膨脹到了八百三十一平方公裡,擴張了小十倍。
擴張的過程中,對大量的湖泊和河道進行了填埋。
在這個過程當中,城市積水的現象越來越嚴重,不是看不到,但是沒有人在意。
直接給二零二一的災難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二零二一年鄭州的市區麵積已經超過了一千兩百平方公裡。
這也是大多數城市將來會產生嚴重積水的唯一原因,包括京城。都是人禍。
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外麵霧濛濛的天空和濕噠噠的地麵,張鐵軍就在想,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什麼呢?
城市拚命的擴張是要幹什麼呢?
想不出理由。
門一開,簡丹帶著一身濕意的陳市長進來。
張鐵軍回頭看了看,站了起來:“怎麼這麼早?你不會是昨晚上一宿沒睡吧?”
“睡了,”陳市長笑了笑:“早晨睡了三個小時,夠了,也不怕您笑話,這件事在我心裡壓了有一段時間了,我特別興奮。”
張鐵軍點了點手,比手示意他坐下說,讓簡丹去給拿水。酒店提供的礦泉水。
張鐵軍的腦袋裡響起了陳市長昨天說的話:金融的無序比工人下崗還可怕,鄭州現在下崗工人不到三萬,一年發補貼也就是幾千萬。
但是金融係統不一樣,這是個非常容易失控的傢夥,違規現象特別多,哪怕是一個鄉鎮營業所,一年可能也不止幾個億。
他的這句話,讓他的形象在張鐵軍心裡起碼拔高了好幾層樓那麼高。
在每年增速百分之十的大好形勢之下,大多數人都被迷上了眼睛,太多的秩序和細節被各種無視,忽視。
太多的不合理不合規和不合法走上檯麵,就此成為參天大樹不可撼動。
春秋時期左丘明在《國語·晉語》裡就寫到了一個詞,叫積重難返。
兩千七百年過來了,同樣的事情還在不斷的發生著,並沒有什麼改變。
清醒的人不是沒有,但清醒的人說話沒人聽啊,對著一群醉鬼你說啥?有啥用?
“早飯吃了嗎?”
“……沒。我不餓。”
“這話讓你說的,這麼大個酒店還讓你餓著肚子,你這是窩囊我呢。”
張鐵軍讓簡丹給餐廳打個電話,讓給送兩份早餐上來。
徐熙霞和惠蓮都還沒起來呢,就李樹生和簡丹起的早,他們要早起訓練。
陳市長把他連夜寫好的東西遞給張鐵軍,滿臉的期待看著他。
張鐵軍接過來翻了翻就遞給了李樹生:“你安排一下,把人帶到支隊基地去。”
總隊基地裝不下了,也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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