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北方周報用了四個半的版麵報道了一份名單。
報紙通版都是黑白色的,名單使用了加大加粗的字型,所有的名字上麵都加上了黑框。
名單的標題隻有五個大字,向英雄致敬。
‘一九八二年,我國第一個專門的緝毒隊在雲南昆明成立。
自一九八二年開始,無數無名的英雄默默無聞的投身到緝毒的戰鬥當中,夜以繼日,奮不顧身。
他(她)們當中,有軍人,有幹警,有幹部,也有普通群眾,他(她)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英雄。
他(她)們也是兒女,也是父母,也是有血有肉和我們一樣的普普通通的人,但他(她)也是不普通的。
他(們)以無畏無懼的精神,把自己獻給了人民。
他(們)既是人民,也屬於人民。
今天,特以此刊,向我們的無名英雄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悼念。
請讓我們,永永遠遠的,記住他(她)們。’
下麵就是一排一排的名字,單調,枯燥,無趣。
姓名,年齡,籍貫,身份,死亡年月日。死亡方式。
滿滿的四版半。
槍殺。
活埋。
虐殺。
注射致死。
餓死。
活體肢解。
砍頭。
車撞致死。
勒死。
毆打致死。
年齡最大的四十多,最小的隻有幾歲,平均年齡二十七。
這可能是自有報紙以來,最無聊的一張報紙了,弄的無數個城市都是壓抑的。
當晚,國家台一套播出紀錄片:無名英雄。
文字換成了畫麵,……卻更加壓抑了。
片尾,壓抑的黑白色上,出現了兩排紅色的字幕:這是對十三億人民的挑戰,這是對一個大國的汙辱,和挑戰。
張媽難得的主動給張鐵軍打了個電話:“……操特麻的,都是畜牲,這些鱉犢子還讓他活著嘎哈?
你爸都掉眼淚了,這些死瘟災的。
就問你們這些人還能幹點啥?能不能幹點爭氣的事兒?就問你這些玩藝兒不弄死留著嘎哈?留著過年哪?”
徐熙霞在一邊聽見了,庫哧庫哧樂:“咱媽這麼暴躁啊,平時真沒看出來。”
惠蓮在一邊抿嘴,媽呀,這婆婆太嚇人了也,以後不能打媳婦吧?
就感覺小屁股直冒涼風。
“咱媽打人不?”想到就不自覺的問了出來。
“不打,”張鐵軍笑著說:“我媽從來不自己動手,都是在一邊指揮。”
“那比動手還嚇人呢。”徐熙霞幽幽的接了一句。
“怎麼指揮呀?”惠蓮沒見過,還挺好奇的。
“給我打,你沒吃飯哪?給我打死他。”張鐵軍勒著嗓子學著張媽的語調。
兩個丫頭哈哈哈的笑成一團。
“然後咱爸就哢哢哢。”徐熙霞比劃著拳打腳踢。
“嗯,我爸在我媽麵前那執行力非同小可,兒子都是副帶的,媳婦兒纔是親的。”
“真可憐。”徐熙霞摸了摸張鐵軍的臉:“以後俺們不欺負你了,哦,背哭。”
“打你你哭不?”惠蓮好奇的問:“我媽罵我我都哭,可傷心了。”
“真的呀?”徐熙霞看了看惠蓮:“你小時候就是個小哭包唄?那現在還愛哭不?”
“你小時候不哭啊?”
“不太咋哭,就我姐把我打哭過。”徐熙霞看了看張鐵軍,伸手握住他的手。
初三以後那段時間她可沒少哭,但是沒有一點辦法,幸虧。
張鐵軍能理解到她的心情,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不過這些事就不用和惠蓮說了,算是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不是說介意什麼,是這是徐熙霞心裡的疤,能忘記最好是忘掉。
徐熙霞是個特別敏感的人,膽子特別小,還是嬌媚體,所以張鐵軍對她從來都是寵溺的態度,為的就是強大她的自信。
一味的保護是最沒用的,得幫她自己自信強大起來,克服內心的脆弱點,隻有這樣她才能成長。
事實上週可麗也有一點敏感,特別容易內耗,但是因為家庭環境和成長環境都要比徐熙霞好的太多,所以並不明顯。
惠蓮雖然也敏感容易內耗,但是她內心又很堅強,是個複雜體。
每個女人都是一本書這句話,真的是寫實的。
“這事兒最後要咋辦?”徐熙霞握著張鐵軍的手就有麵對一切的勇氣,能消除心裡全部的不安和負麵情緒。
“不能問,看著吧,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不問就不問,反正也就是這麼兩天的事兒,有啥了不起的。”
“為什麼這麼說?”
“那還用說呀?馬上都八一了,八一不是要轟不是,要銷毀臨期武器了嗎?我是笨又不是傻。”
“別總說自己笨,又精又靈的不笨也給說笨了。”張鐵軍在她頭上搓了幾把。
徐熙霞就幸福的靠在他身上眯起了眼睛,特別享受這種溫馨……然後某項功能自動啟動,開始羞羞的小動作。
你就不能沾,沾上就粘包。
第二天,日報頭版頭用相當誇張的版麵對北方周報悼念刊和國家台紀錄片無名英雄進行了報道和評論。
日報破天荒的採用了比較激烈的語句,劍鋒直指某些不可控地區。
上午九點,那個實際上並不存在的新聞部門又出現了。
在聚光燈下,麵對眾多的國內外記者,他慷慨陳詞,代表國防部表達了對這些年犧牲在禁毒戰鬥中的無名英雄們的敬意和悼念。
然後他話鋒一轉,說起了英雄遺屬的哀念和悲痛,指出這是本來不應該發生的悲劇,就是因為某些地區的不作為,養匪為患。
話鋒再轉,說到了我們的百年屈辱,說到了近現代的艱難,和我們不破不立建國之路,說起了我們不卑不亢用熱血和雙手建設起了新的家園。
我們打敗了世界上一切的敵人,在四麵楚歌之中樹起了血色的旗幟。
我們愛好和平,我們也有能力有決心捍衛我們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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