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和李秋菊在一起,外麵總會遺留幾把備用鑰匙,具體幾把不大好說。
反正偶爾肯定會有人開上幾圈兒,這是張鐵軍的親身經歷,兩個人也是因為這個分的。
和穀亞男在一起就完全沒有這個問題,她自己就會把備用鑰匙全部掰斷扔的遠遠的。
如果哪個男的粘粘糊糊整事兒,她絕對翻臉,一點情麵都不留那種。
李秋菊就打死都做不到,她總是感覺那樣不好,做事要留一線。那一線整著整著就成了個窟窿。
當然了,也不是說誰都行,肯定也是要分人的,和張鐵軍分手以後她也是找過張鐵軍的,搞過幾次公路賽。
這是說分手,反過來說,如果遇上順眼的司機,這兩個人的反應也不一樣。
李有菊絕對是可以試駕,跑好幾圈那種。
穀亞男這邊就頂多讓你看看車燈試試打火,試駕絕對不可能。
那麼個意思哈,不是說真有那事兒,就是說性格。
這也是為什麼這輩子張鐵軍對李秋菊寧可養著什麼都能給但是就是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板不住。
至於穀亞男,這個女人就有那麼一點複雜了。
上輩子兩個人沒有那種關係,但是相處的還挺好,也有點親近。
就有一點兒那個,白月光的意思,這麼說也不大對,但意思對,畢竟上輩子肯定也是有過什麼想法的,隻是沒實踐。
一個男人和一個漂亮女人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五年,說沒產生過想法你信嗎?
隻不過是剋製住了,沒發生過。
現實裡,很多純潔的關係都是在於雙方的剋製,這也是人為什麼能稱為人的理由。
很多事都是需要論跡不論心的,論心的話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存在一個好人。半個都沒有。
所以這輩子張鐵軍對穀亞男也是一點不小氣,能給的都給了,車子房子票子一樣都不缺,讓她實現了人生夢想。
但是他真沒想過和她發生點什麼,上輩子畢竟隻是上輩子。
還有像謝芳,趙洋,小九她們,都是這麼個意思,上輩子留下的因,這輩子保她們一個平安喜樂,足夠了。
可是張鐵軍真沒想到,這輩子穀亞男可以說什麼都有了,得到的遠遠超過了她想要的,但是她竟然沒結婚。
這麼多年就一個人這麼過來了。
這就多少有那麼點兒麻爪了,說實在的。
二十九,馬上就要三十了,愁人不?
關鍵是她還不能生孩子,而且大概率是治不好了,這就是難上加了個難,特別難。
“你沒到咱們中醫研究所問問?我感覺你就是寒大,體寒宮也寒,應該可以養回來。”
“問了,葯我也在喝,我又不傻,現在平時我也挺注意保暖的,尤其是肚子,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說。
這個就是個念想吧,能不能治好治到什麼程度誰敢說?
而且我歲數也大了,馬上就三十了,還能怎麼的?反正我不想給人當後媽,我本來性格就不太好。”
那是,嗞兒嗞兒厲害,幹什麼都咬尖兒那種。
包括工作,整個大庫那麼多吊車工,就沒有一個敢和她比量技術的,絕對的第一高手。
有些大件兒的吊運隻有她能幹。
從她參加工作的第二年開始,工資就是獨一檔的。
處物件也是,個頭長相人品收入都得是拔尖的那種,發現不行馬上分手,一點都不帶留戀的。
對,她原來也是處過物件的,還不止一個。
但最後都是她提出來的分手,真的是一點也不將就。
所以小樹林她是真鑽過,大庫後麵的壩子她也真去過,處物件該乾的事兒也都做過。
不過還是有所不同的。
比如別人處了三個物件前後好幾年,那起碼也得是百戰之身了,她不是,她一共也就是十來次。
這是上輩子她親口對張鐵軍說的。
就會有人說了,她自己說的肯定是怎麼好怎麼說,根本不可信。
還真不是,她就不屑於撒這個謊,再說也沒有意義,他們之間又不是那種關係。
再說礦區一共就那麼大,這事兒也撒不了謊。
就比如宋三妹兒,她倆一個班組,基本上什麼事兒對方都知道,根本瞞不住。
宋三妹兒讓人摳過就是她告訴張鐵軍的,她跟人鑽小樹林是宋三妹兒說的,兩個人都是張鐵軍的好朋友。
嘎嘎純潔的那種。至於心裡怎麼想的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什麼也沒發生過。
“年紀不是問題,三十歲也不算很大,四十纔是,三十歲的女人正是好時候,不管是身體上還是思維上。
所以千萬不要有焦慮,用不著。
不孕這個事兒到是個問題,但問題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大,你就是身子底子薄了,這東西肯定能養回來。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平時運動一下,注意好保暖,肯定沒事兒。”
“還說呢,我現在都胖了,比原來胖了十多斤了。”
“沒看出來,你也不想想原來你有多瘦,你體寒宮寒的都是因為原來太瘦了,長點肉是好事兒。
以你的身高來說,再胖十斤應該算是剛剛好。”
“你可拉倒吧,再胖十斤我成豬了,你就沒個好話。大騙子。”
“你接近一米七的個頭,一百來斤不正常嗎?你原來像個骨頭架子似的自己不知道啊?感覺都得硌人。”
穀亞梅臉就紅了,也不說話,使勁兒捶了張鐵軍幾下子,瞪他。硌你啦?
要說這個年代呀,真好,女人還都是帶著幾分純情的,知道什麼是羞恥,可不是後來那種順口就來比香蕉都黃的樣子。
“我告你襲警你信不?還敢打我。”
“你個當兵的我襲的哪門子警?”
“你看,資訊遲鈍了吧?我現在兼著公安部部長呢跟你說,全國的警察都歸我管,你說你是不是襲警?”
“那,那部隊呢?轉業啦?”
“沒有,兼職,我兼了好幾個職務呢。”張鐵軍看了看她扒在自己小臂上的手。
穀亞男長的很白,麵板又白又嫩的透著粉紅,手指又細又長,手掌很小,手形也是很好看的那種。
她的腳也長的好看。
“那以後有啥事了提你好使不?”
“那得看你跟誰提,和省廳市局提提還行,和下麵那就不好說了,關鍵他不一定信。本市這邊應該能行,認識我的多。”
“我又不幹啥,就是有些時候別吃虧就行,我還能去打人不?”
“那可說不上來,你那麼厲害。”
“你咋那麼煩人呢?把我說的像什麼似的。”穀亞男使勁抓了張鐵軍胳膊一下,可也把位置挪的正了一些。
這下不光是手,胳膊都貼上來了。小手冰涼,胳膊也是清涼的。
“你不是在喝中藥調理了嗎?”
“嗯,剛開始喝,才喝了沒幾天兒,大夫說我至少要喝三個月然後再看情況。是不是涼?”
張鐵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摸了摸她的胳膊,然後又摸摸她的背心,肚子,和自己做了下比較,確實挺明顯的。
這就是個小冰人啊,這三伏天摟著是不是可以當空呼叫?
她的體溫至少得比張鐵軍低上三五度,正常來說人的後心和肚子都是熱乎乎的,是體表溫度最高的地方。
腋下隻是溫度恆定,但並不是體表溫度最高的地方,前心後心纔是,然後是肚子。
“幹嘛~~。”穀亞男怎麼說也是個沒結婚的大姑娘,被這一通摸索的弄的小臉通紅,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了。
再說車裡還有別人呢,雖然兩個人在前麵都是頭正梗直的。
“你這體溫確實不正常,你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嗯,從小就是,手腳從來都是冰的,冬天可難受了,夏天好點兒。”
“不隻是手腳的問題,人溫度最高的就是前後心和肚子,你這都是冰涼。你爸媽也真是的,小時候就沒帶你看看中醫?”
“我又沒病,他們又不懂這些,我都不懂,還是咱們公司體檢查出來的,說我寒,得治。”
“那也應該是早就查出來了吧?你怎麼纔想起來調理?”
“剛開始也沒當什麼大事兒啊,再說那時候也忙,我不得好好乾進步啊?今年那老頭說我再不治以後可能就不能生了。”
“你以前懷過沒?”
“沒。”穀亞男臉更紅了,看了張鐵軍一眼。
唉,張鐵軍吧嗒吧嗒嘴,這個真就不好說什麼了,更不敢下什麼結論。身體上的事兒,沒有人能說清楚。
現在穀亞男也算是張鐵軍手裡的一員大將了,小華正打算把整個瀋陽交給她管理,然後就是整個遼東省。
這傢夥不光是嘴巴厲害,能力也確實是強。
說著話的功夫,車子已經從小堡上了高速。
高速匝道環島裡麵草坪中心的那個巨大的紅色鋼鐵楓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做為國家級楓葉之都的標記。
但是,可惜的是,在遼東省和本市英明偉大的領導團隊的努力之下,連本地人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玩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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