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滇池的治理保護工作必須要持續,持久,不是我們這次做完就完了的,需要進行嚴密的立法。”
張鐵軍說:“對湖邊沿岸,五百米範圍,一公裡範圍到三公裡範圍,都要做出明確的清晰的,嚴格的規定和管控。
湖內的養殖業暫時要全麵叫停,不能再繼續了。
以後要對湖水養殖製定嚴格的管理辦法,要精確到飼料的成分和投放量,或者乾脆就停下來,把養殖這一塊拿出去。
養殖這一行的門檻不高,對環境的要求也不高,完全可以拿出來搞,有規劃的搞。
當然,我不是說湖裡就不能養魚了,我是說像現在這樣養不行,對湖水水質的傷害太大了,是藍藻的幫凶。”
張鐵軍拿過紙筆,在上麵畫:“濕地,灘塗,綠地,還有林帶,這都是必須要搞起來的,不能計較經濟得失。
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對周邊的居住情況進行改善升級,包括交通基礎這一塊,也包括汙水排放。
以後,在農藥和化肥的使用上,也需要進行一定程度的管控。
你們知道我家裡是有搞大型農林牧的,我們對農藥和化肥雖然不抵製,但是管控非常嚴格,說白了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怎麼形容呢?這東西就相當於解放前某些地區的稅收,是在向後麵十年二十年要產出。
如果是山區,或者平原地帶,問題可能還不那麼突出,但是這裡不行,這些東西的殘留和汙染是相當強的。
它會利用時間,慢慢的透過土層進入湖水,而且一旦形成通路,那就是不可逆的。
除非你能把所有的土都換掉。
我們在很多方麵都是存在不足的,農藥和化肥就是一塊,從來沒有人提到過它的用量問題和後期汙染治理的問題。
就是一直在強調要用,要多用,用了會增產。
其實早就已經過量了,大量的殘餘都在土裡。
就像抗生素,因為見效快還掙錢,全國所有的醫院都在沒有限製的使用,超劑量使用,這能是好事兒嗎?
老話說欠下的債是要還的,我們不還下一代下下代也要還。
然後,借著這個機會,我建議你們把城區裡的工業全部遷出去,搞一個工業園區,提前做好環保和凈化工作。
和省長有一件事辦的特別好,就是加註旅遊業。
雲南的條件註定了它是要吃這碗飯的,你們明白吧?
凡是對旅遊業有影響的,對旅遊業有傷害的,衝突的,都應該儘早進行處置,把它放到合理的地方去。
你們所有的工作,要有意識的向旅遊這一塊傾斜,這可是一個金飯碗,又厚又重。
保護好旅遊資源,開闢旅遊大環境,認真搞好旅遊業的服務配套,杜絕強買強賣和宰客現象。
要在交通上多投入,在服務業和服務水平上多投入,要保護好歷史遺產,恢複本土文化傳承。
這是老天爺給你們的金飯碗,千萬別砸了。”
張鐵軍在畫的滇池上點了點:“現在,碗裡最大塊的肉,已經掉地上了。”
“我們一共有幾塊肉?”令狐書記笑著問了一句。
“哎喲,這個可真不少,全是最好的肉,”張鐵軍扭頭看了看牆上的雲南省地圖:“香格裡拉,大理,麗江,這不都是嗎?
雲南因為地形地貌和歷史的原因,可以說是遍地遺珠,好好的保護起來都是好東西。
我對這邊的旅遊業是特別看好的。
歷史的,人文的,本土的,自然的,民族的,這些都是不可再生的頂級旅遊資源,千萬不要去破壞它。
也不要過度的人為商業化。
咱們國內的管理部門向來都有一個習慣,就是哪裡熱就琢磨哪裡,哪裡掙錢就破壞哪裡。
特別喜歡人為乾涉製造問題,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大家都在琢磨怎麼撈快錢,怎麼多撈快錢,從來沒有人在意什麼服務,什麼可持續發展,這纔是現在最大的問題。
旅遊是一個長期的,持續的,永遠不會被淘汰的產業。
它也是一個特別吃服務,特別吃體驗感,特別吃口碑的行業。
是一個新奇和老舊,現代和歷史,先進和落後能夠完美融合不會產生任何矛盾的產業,是一個全民化的產業。
旅遊業最大的敵人就是隻管不理強吃快錢,就是寅吃卯糧的行為,就是哄抬物價和環境汙染。”
“我之所以把環境汙染放在最後,不是說它沒那麼重要,相反,它是最重要的,是產業的核心。
為什麼把它放在後麵?
因為前麵三項全是官方行為,是行政行為。”
張鐵軍喝了口水,拿過茶壺自己添上,又給在座的人都添了水:“這個行業很特殊,人員的任命使用相當重要。
這是一個可以吃一輩子的產業,隻要管理操作得當,可以一直吃下去。”
幾個人都在點頭,思考。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多事一點也就明白了。
“其實還不止,雲南可不是隻有一個昆明湖,洱海,程海,撫仙湖水帶,拉市海,現在都處在藍藻爆發前期。
水質全部是劣四類,劣五類。
一個山水秀麗的高原地區,竟然所有的大型水源地都處在嚴重汙染的狀態,你們這些當家做主的不反思反思?”
話是這麼說,主要責任和在座的這些人關係都不大,不過也是有責任就是了。
所以聽了這話幾個人也就是笑笑,並不感覺自己受到了斥責或者貶低。
“張部長,既然說到了洱海,能不能?”劉省長懷著期待的看著張鐵軍。
“不能。”張鐵軍搖了搖頭:“那是你們的保護區,通過國家級認定也就是時間上的事兒,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昆明湖是國家的,這是兩個概念。
再說了,不會幹還不會學嗎?
放棄短期利益把眼光放長,要捨得斷腕,沒有做不好的事情。
我覺得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這麼多,你們也應該有點譜了,隻要壓住不去急於求成,路總是越走越寬的。”
“我覺得張部長說的句句都是重點,要在旅遊部門傳達下去,回去可以開個重點會。”令狐書記對劉省長說。
劉省長點頭同意下來。
旅遊部門也確實是該進行一番整頓了,亂到省裡都知道一些情況。
劉省長和和省長以前一直配合的很好,他很同意和省長的一些見解和想法,對全力發展旅遊業是相當支援的。
現在又聽張鐵軍說雲南旅遊有大好前景,就有一種遇到知音的感覺,也更有信心了。
一時之間心裡就湧起來一股要大幹一番的衝勁兒。
“那個,張部長,我是官渡區的小馬,希望您能對我區的發展指導指導。”
“你可別這麼說話,和我別這麼說,你和我爸爸年紀差不多,我起碼得叫一聲叔叔。咱們正常交流,好吧?”
“張部長比較直接,也不喜歡那一套,正常說話就行。”令狐書記給馬書記提了個醒。
“官渡這邊兒,”張鐵軍看了看馬書記:“你們區裡現在有一夥殺人犯你知道嗎?”
“啊?”馬書記當場來了個木頭人。
張鐵軍也是看到馬書記纔想起來這事兒的,一夥吸毒份子加遊手好閒的人,從九四年開始乾起了拿錢殺人的生意。
一條人命收費兩萬到三萬,走的薄利多銷的路子。
不過張鐵軍記的也不是很清楚,名字和地名都不敢保證對不對。
叫李樹生進來,把幾個主要人員,還有幾次藏屍丟屍的地點寫了張紙條遞給他,讓他安排人去一趟。找找看吧。
不過心裡還是有一點譜的。
很多東西隻要去找就會有發現,又不是特工,做事全憑著膽子大。好查。
“對吸毒人員要進行重點監控,這些人為了錢什麼事都能做出來,後麵我會建一所大規模的戒毒中心,到時候都送過去。”
張鐵軍打算搞個地方專門收攏吸毒客,行政處罰三到五年。
不練出來一身肌肉塊別想走那種,想回家的門檻就是能扛一百斤跑一百米,種樹達到一定的量。
不就是閑著沒事兒能折騰嗎?那就折騰唄。
“這是一夥吸毒客?”張市長問了一句。
“嗯,有吸毒的,有遊手好閒的,這種人是社會治安的最大隱患。”
他們也沒問張鐵軍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做為安全部兼公安部的雙重部長,他的訊息來源會被自動列(腦補)為保密項。
肯定不能問。
“張部長,不是說,這次多省治安治理行動已經結束了嗎?”
“是這一次聯合行動結束了,治安治理工作可沒結束,不但沒結束,還要深入,要擴大麵積。”
張鐵軍看了看問話的楊書記:“社會治安問題永遠不會結束,隻要我們還有人在,還有人活著,就會存在這個問題。
所以,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社會治安問題都不能放鬆。”
“張部長,這些您說的殺人案,是人和案子都在我們區的管轄片裡嗎?”馬書記現在滿腦子都是轄區有殺人團夥,汗都出來了。
“對,人和案子基本上都在官渡,”張鐵軍點點頭:“拋屍也是在官渡區界內,不過這個問題和你們關係不大,你別緊張。
我們公安辦案首先是要有人報案,或者發現了屍體和案發現場,不可能無中生有確定案件的發生。
這個不存在過錯問題。
官渡整體來說,是有發展空間的,經濟前景以我來看也是比較樂觀,大有可為。”
馬書記鬆了一口氣,馬上又被張鐵軍的話給弄的有點眉飛色舞的,嘴都合不上了:這是誇我吧?這是在誇我。
“張部,這個你可得給好好說說。”劉省長笑著透話。
他是一省之長,省內不管哪裡發展的好對他來說都是好訊息,他都愛聽。
“不是剛說把湖邊兒和市區內的企業工廠搬出來嗎?官渡就挺合適的,完全可以搞一個空港工業區,或者空港經濟區。
隨著科技的發呢,以後工業和航空業會有越來越多的關聯,相互促進。這正好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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