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部長,實在是抱歉,這麼晚了過來打擾您。”
“可別這麼說,是我打擾了你們,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們肯定特別忙。
要不是碰到今天這破事兒,我就沒打算和你們見這個麵。
咱仨都是老鄉,你倆就別您您的了,咱們那也沒有這種習慣。”
“其實上學的時候老師還是教要說您的,隻是生活裡確實沒有這麼說的,也說不習慣。”
“聽也不習慣,不得勁兒。”
張鐵軍把人讓進接待室,安排人去給厲書記李市長準備夜宵。
晚上了,就沒泡茶,三個人喝酒店提供的豆漿,這玩藝兒養胃還滋補。
你還真別說,自從威斯汀這邊也上了豆漿,還挺受歡迎的,本國人肯定是各種瞧不起,嫌掉價丟份兒,但是老外愛喝。
可能,在他們眼裡,咖啡也是他們本國的破玩藝兒,豆漿纔是外國的高階貨吧,畢竟嚴格來說咖啡也不過就是豆漿。
就像旅遊一樣,從自己待膩煩的地方去到別人待膩煩的地方,主打的就是一個外麵的世界才精彩。
事實上啊,咱們這些人,向來都是最瞧不上自己的東西的,反正隻要是自己的,那就一定是不好的,低階的。
隻要不是自己的東西,那就一定是好的,是高階的。
就是這麼的淺顯和純粹。
這種心理就特別的奇怪,而且莫名其妙,但根深蒂固。
就像土狗土貓,那可是老祖宗嚴選,我們不間斷的培育了幾千的好東西,戰鬥力強大還聰明懂事兒忠誠護家,還特別好養活。
但是呢?沒人瞧得起。
反而是國外通過咱們的犬種貓種人工串出來的那些先天就疾病的雜種,各種的被高階被追捧,不惜重金。
因為什麼呢?花錢多唄,感覺臉上有光。你就說這是不是傻?
其實不隻是貓貓狗狗,是對所有的東西都是這麼一個態度,自己的老建築老街區別管多有紀念意義,那真的是恨不得全都扒光。
就沒有一個人心疼一下的。
全都新建成歐式的,美式的,哎呀呀呀,那叫一個舒坦,美,感覺哪哪都好。
樹,得引進的纔好,花,引進的,水果,引進的,隻要起個外國名兒,立馬升值好幾倍。
算了,不提了,越寫越堵的慌。
張鐵軍也陪著兩個人一起又吃了點兒,三個人邊吃邊聊,算是互相瞭解了一下。
因為是夜宵,也沒大動乾戈,就是挑著軟的清淡的好消化的做了幾樣小吃小菜,不過廚師的手藝好,清淡不平淡,幾個人吃的都很滿意。
張鐵軍順便把今天的事兒大概說了一下。
也說明白了,自己並不在意,也不怪誰,不過這種現象必須嚴肅治理,絕對不能繼續含糊下去,對他們進行了批評。
建設確實重要,但是不能因為建設就撤掉底線,這種混仗決定事實上已經觸犯了黨紀國法。
隻是程度的問題。
對於各種亂收費,甚至是盤剝的行為,張鐵軍也都一件一件指了出來。
“等到觀禮結束,我會在這邊待幾天,有一些工作。到時候你們一起陪我走一走,我帶你們去看一些東西。
像這種渣土車橫衝直撞的行為竟然是你們給背的書,不可笑嗎?
各個部門上下其手各種亂收費,這是我們的該乾的事情?
建設建設,除了建設就沒有別的事情需要做了嗎?整座城市黃賭毒俱全,各種場子烏煙瘴氣。
每天大街小巷各種亂相各種械鬥,坑蒙拐騙無所不包,一邊紙醉金迷,一邊民不聊生。
整座城市都是外來務工人員建的,他們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你們知道嗎?
我來到這裡沒看到什麼欣欣向榮,也沒看到什麼生機勃勃,更沒看到一座新興城市的蓬勃朝氣。
我隻看到了亂,看到了貪,看到了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看到了血淋淋的現實,看到了資本社會所有的弊端。
我說這話不是針對你們,你們才來了幾年?
我隻是說一個事實。
這邊做為背負著全國期望的橋頭堡,並沒有起到什麼好的引導作用,好像除了錢就什麼都沒有了,放棄了。
反而不好的東西都是論大把抓的,要多少有多少,帶動和影響性都非常大。”
厲書記和李市長相視苦笑。
厲書記搖了搖頭:“張部長你這真是,我真不好形容……太直接了。其實也不是沒有人這麼說,隻不過不會在外麵說。”
李市長抬頭看頂棚:“哎呀,一晃出來這麼多年,都忘了老家人是怎麼說話了。虛了。”
“這些和你們關係不大,不過你們到是應該重視起來了,未來怎麼走你們還是能起不少作用的。”
“阻力太大了。”李市長咂了咂嘴:“我來了以後,和老厲我倆商量過多少次了,沒招兒。我倆麵對的是所有。所有。”
他捶了捶桌麵,抿著嘴嘆了口氣。
東北人本來性子就直,脾氣來的也快,可以想象他們在這邊過的是什麼日子。憋屈。但是沒辦法。
雖然書記和市長聯手能決定幾乎所有的問題,但是當麵對是所有的行局和單位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勢孤力單了。
有心無力,隻能走徐徐圖之的路子,也隻能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建設上。
“今天晚了,就這樣吧,”張鐵軍看了看時間:“等我觀禮回來,咱們三個好好聊聊,正好你們也準備一下。”
“好。”厲書記點頭答應下來。
張鐵軍把人送到酒店大堂,這才上樓回到臥室。
徐熙霞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縮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張鐵軍進來就把細長的手指頭抬起來動了動算是打招呼。
“肚子疼了?”張鐵軍換了鞋,走過去到她腦門上摸了摸,沒啥問題。
“不疼,”徐熙霞搖搖頭:“不敢動,太多了,一動就嘩……,媽呀,感覺我都要失血而亡了,這咋還多上了呢?”
“說明你身體調理過來了唄,越來越健康了,好事兒。”張鐵軍坐下來。
“你別離我這麼近~~。”徐熙霞噘嘴。
“啥意思?”
“別撩騷我,煩著呢,我感覺我身上都是一股子血腥味兒。”
“那你晚上墊上點兒。”
“哼哼,一點也不舒服。真是的,孩子都生了還來,來了嘎哈?沒事找事兒,就不能想個辦法讓它停啦?有沒?”
“……沒有。再說那麼乾對身體也不好,你知道為什麼女人普遍來說都比男的活的時間長嗎?一個就是這個原因,還有一個就是眼淚多。”
“排毒了唄?”
“差不多。”
惠蓮帶著熱氣兒裹著浴巾從衛生間出來,小臉洗的紅撲撲的:“回來啦?還以為你得半夜去了。”
“沒啥事兒,就是見個麵,有事兒也得等活動結束以後。”
張鐵軍讓惠蓮坐下來,伸手幫她擦頭髮:“不是有吹風機嗎?怎麼不用呢?”
“不想用,那東西傷頭髮好不,我頭髮也不多,擦擦等會兒就幹了。”
“千萬別濕著頭髮睡覺,容易病不說,還會引起頭疼。”
徐熙霞起來往次臥走:“你們兩個壞人,太過分了,今天都離我遠點兒。”
“你不看啦?”惠蓮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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