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試試吧,在人選方麵要重視起來,咱們得找到一個合適可行的辦法出來,不能因為麻煩或者什麼原因就不做。”
“行。”孫廳長點了點頭,把煙頭掐滅:“其實您來之前我們都考慮過這個問題,主要的問題就是經費和工資。
我說句實話,大傢夥都想做事兒,也都做把事兒做好做漂亮,咱就不說什麼口號,升職加薪這事兒誰不盼?
現在咱們獨立出來了,大傢夥都想好好亮個相,把咱們的威風打出來。這是實話。
但是等到真格的一討論到縣裡,真的,沒有辦法,現在咱們又是垂管。”
垂管單位是由上級發放工資解決經費問題,當地頂多給搞點什麼福利。
監察這邊兒一個月隻是工資就得幾千萬。
“這方麵的事情你們不用考慮,我來處理,在九月份肯定會落實下來,相關經費你直接報給我,我來解決。”
“是有什麼任務嗎?”
“對,這次來確實是有任務的,要抓兩個人,查一下農村的收費問題,要具體資料,要有相關人員的調查報告。”
孫廳長點了點頭,抿了抿嘴:“這個收費的事兒……要查到什麼程度?要什麼結果?”
張鐵軍看了看他:“查到最終的責任人,要查出來錢哪裡去了,結果就是依法辦事,法不容情,不管是誰。
這不是小事兒。
咱們以前不是紀律部隊,但我希望你能有一個認知,那就是紀律性和保密性,如果還像以前一樣肯定是不行的。
這個任務交給你們,但是我會隨時做好接手的準備,不允許發生任何偏差,但凡通風報信的,糊弄混事的,全部清除。
該負責任的負責任,該服法的服法。不管是誰。
不管查到王書記還是楊省長,也不管是其他九位副書記副省長,我要的是確切的結果,真實的資料。明白吧?”
孫廳長默默的抹了一把額頭,這屋裡突然有點熱啊。
“你剛才也說了,咱們現在是垂管,你有什麼顧慮嗎?”
“我本人服從安排,也能保證,但是,”他嚥了一口口水:“畢竟時間還短,有些同誌的反應我沒辦法保證,少不了一些牽扯。”
“那就安排能保證的牽扯少的,先做起來再說,有問題就解決問題。這是一場實戰,也是一場檢驗,也正好梳理梳理。”
“如果是這樣,就怕到時候也不是那麼容易,”孫廳長說:“現在編製抓的很緊,單位上各種關係紮堆,接收也是問題。”
“接收?”張鐵軍看了看他:“接什麼收?業務不合格的全部開除,在我這沒有那些說法,不能幹就回家種地。”
“啊?不是,”孫廳長驚的咯嘍一聲:“部長,這麼安排合適嗎?會不會鬧起來?”
“那就讓他們鬧嘛,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安排也就是這麼個安排,你隻管執行就行了,也和大家交待清楚,不要有僥倖心理。”
孫廳長心裡有那麼點慌,不過到還是穩得住,想了想,看了看張鐵軍,問:“部長,我聽說,下半年要清理編製問題,是不是真的?”
“從哪來的訊息?”
“這個具體的來源我還真不是太清楚,不過我猜測應該是京城那邊兒,說是已經在遼東試點了,要全國推行。”
“是有這麼個事兒,也確實是在遼東試點的,”
張鐵軍點了點頭:“遼東用了大半年的時間,對省市區縣鄉鎮各級單位進行了清查。
一共清退人員三萬六千多名,取消合併崗位十七個,撤銷的部門機構一共有四十幾個。
有至少一半的區縣因為經費開支問題被問責追究,有三千多處、科級幹部被警告記過或者撤職查辦。
有五個市被問責,處理市級領導十一位,三十多個區縣更換了一半以上的主要幹部。
這次是糊弄不過去的,所有的單位部門上到省裡下到鄉鎮,都要通過排查整頓,而且以後這會成為慣例。
你問這個幹什麼?”
孫廳長牙疼。
自己這是問出來了個什麼訊息呀這是,你說這回去了是說呀還是不說?
“你就不用琢磨這些了,還有這個閑心,督察組會由咱們部裡和紀檢,組織部牽頭,安全部和高檢等單位配合。
所有不合格的,不能勝任具體工作的,手腳不幹凈的,都會清理出去,並重新編製部門和崗位。
這事兒不怕說,誰問了你就大大方方回復,就說我親口說的。”
“那全國不得有一百多萬人?”
“不止,公務人員要壓縮三分之一,要清除至少兩百五十萬,事業單位人員要清退至少五百萬人,事業單位本身要關閉一半。”
這更特麼嚇人了。
這特麼一算,平均一個市就得有兩萬個名額,也就是說那些人絞盡腦汁花費人情塞進去的人全都剃出來都不夠。
“不針對任何一個人群,”張鐵軍看他眼神兒就明白他在想什麼了:“這個數字也不是指標,能認真工作的都不用擔心。”
“這個名單誰來定?”
“說了不搞指標那一套,誰也沒有資格定,名單由考覈打分成績來定,是誰就是誰,不管他是科長處長市長還是省長。”
孫廳長不大信,什麼時候不是這麼說的?可什麼時候不是那麼做的?
不過他也不敢反駁,知道是一回事兒,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這都是經驗。
“我查過你的履歷,”張鐵軍也不管他怎麼想,以後自然就知道了:“雖然你從事紀監的時間不長,但人品還算過關。
過去的事情就已經過去了,咱們要做的是向前看,我也相信你有把工作做好的能力。”
“請部長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話記在心裡,時刻督促自己。”
張鐵軍樂了,擺擺手:“不要把那一套往我身上用,我隻看實際行動和結果。
你馬上回去安排吧,動作要快。”
張鐵軍把兩張紙條遞給孫廳長:“嶽陽的書記陽保華你認識吧?把他和他的家屬,秘書帶回來。
還有這個,她是株州市局的辦公室副主任。
這個人你們要小心,最好是盯準了晚上進行抓捕,她的秘書,丈夫都要帶回來。
這兩件事做完,咱們開個全省監察員會議,我把接下來的行動佈署一下。”
“是。”孫廳長把紙條揣好,站起來答了一聲,這讓張鐵軍略微有些遺憾。
他還是更看好由退伍軍人來從事這個職業。
地方上混出來的人在紀律性上還是要缺很多東西,行事上也基本上都是以圓滑老好人為核心,沒有銳氣也缺乏勇氣。
他們更擅長的是勾心鬥角背後下手,手段上都比較臟,說實話,思維上就健康不起來。
不是說他們不能做事,但到底是缺了那股子勁兒,很容易在一些關鍵時候出現問題。
“那你就去忙吧,動作快一點兒。”
“是。”
孫廳長走了。
張鐵軍叫過蔣衛紅:“蔣哥,你讓人盯著他點兒,整個行動過程都要記錄。那個,你通知行動局的人過來。”
安全部行動局湖南的局長姓李,是紅星安保公司湖南總隊的副總隊長,
三十九歲,四十七軍轉業幹部,上校軍銜,二級警監。
副局長一個姓李一個姓張,李副局長也是四十七軍出來的,張副局長來自五十五軍。
四十七軍原來就駐守在湖南,所以軍官當中湖南籍不少。
紅星安保的長沙基地在市區東郊的瀏陽河岸邊,屬於雨花區,包括住宅區和倉儲中心在內佔地接近一千畝。
是長沙乃至整個中部最大的倉儲轉運中心。
三個人接到通知帶上通訊員就過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李基地長和劉政委,另一位李副基地長。
是不是感覺姓李的怎麼這麼多?
是的,就是這麼多,這邊四大姓是李劉張王,姓李的佔總人口的一半,是全省第一大姓。
張鐵軍這次過來除了在中辦報備,是真的誰也沒有通知,包括紅星基地。
但凡有誰提前知道他來了,都是那邊漏出去的。
敬禮,回禮,握手。
“那個,老李,老李,老劉,你們三個人先去那邊坐一會兒,我和老李老李和老張先說點事兒。”
幾個人一起哈哈笑起來,這特麼說的像繞口令似的。姓李的實在是有點多。
李樹生呃,這也是個姓李的。李樹生陪著三個人先去了隔壁。
“有個任務給你們,”張鐵軍也沒廢話,直接拿出資料:“這份材料你們看一下,
是湖南湖北江西三個省近兩年的記錄。
這次過來就是要徹查一下三提五統苛捐雜稅的問題,我要最準確的資料,最精確的報告,最詳細的材料。
查清楚,抓乾淨,處理好。
過幾天我會安排監察廳那邊同樣進行這個工作,你們在暗他們在明,大夥心裡有個數就行。”
李局長接過材料翻了翻,遞給李副局長:“這裡麵有一半就是我們交上去的吧?
對這塊我還是瞭解的,也一直在查,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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