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號,小華大婚。
老張家除了老太太和大狗,還有周可麗娘倆,一大家子都回來了。
貓咪不能算,人家是京城本地戶。
張爸本來還說他不回來,留在京城照顧老太太,張媽感覺不太好。
老太太有黃大姐和王姐照顧著,家裡還有那麼多工人和安保員,出不了什麼事兒。
哦,對了,上次說到的那個姓強的園藝工人已經辭退了。
她的事情也調查清楚了,到也不是什麼間諜,
就是她家一個親戚是搞旅遊對縫的,想法是把張爸張媽忽悠出去旅遊,那她的名氣可就上來了。
想法很幼稚,做法很危險。她的旅遊對縫公司也被強製登出了,本人及家屬二十年內不允許重操舊業。
其實這種旅遊對縫公司一直就特別的多,那些搞低價購物旅遊的,還有全國各地的各種落地公司,基本上都是這種。
手裡沒有資源沒有資金,還想哢哢掙錢,於是就隻能對縫,從人家大公司手裡花大代價接盤,接落地遊。
然後安排各種購物或者其他手段來搞錢。
大公司自然也願意這麼乾,把人組織起來錢一收,給送上車就不用管了,多輕鬆。
這種破事兒最開始就是中旅帶頭的。
是純血國有大型重點骨幹央企的風采和風骨。
老太太不回來的原因是她不想動,大姨一家是張鐵軍後姥爺的親戚,和老太太確實也沒有什麼關係,原來來往都很少。
大姨一家和老張家相處的好,是因為張媽和大姨原來是同學,一起長大的,從小到大一直也沒斷過聯絡。
這種感情,哪怕沒有這個所謂的親戚名義,關係肯定也是極好的。
老張家一家是二十七號回來的,在瀋陽待了一天,二十九號回到本市,住回了原來的家。
張鐵軍是二十九號下午到的。
張鐵軍到家的時候,家裡已經不能用熱鬧來形容了。
一家人搬到京城也有點時間了,張媽又是個重感情的,原來的老朋友都沒斷了聯絡,這家聽到風聲全都來了。
到也不能說她們全都沒有別的任何用意,但是起碼感情還是佔了大頭。
張鐵軍一進屋就開始叫人,姨姨娘孃的叫了一大圈兒,各種花式的誇呀,張鐵軍這麼厚的臉皮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還好家裡有那麼大,要不然人都沒地方裝。
連樂樂都受不了了,哭嘰嘰的找到張鐵軍悄悄和他商量,能不能帶著他逃跑。孩子臉蛋兒都被親禿嚕皮啦,小鳥被掏了無數次。
還好老張家從來沒有給孩子穿開襠褲的習慣,要不然鳥都得飛。
是真沒有,也沒拉過褲子。
張鐵軍小時候看到小夥伴們穿開襠褲還奇怪呢,張媽說那是他們家裡懶,褲襠開了不給補。
小柳張鳳和徐熙霞人家三個人早早就帶著妞妞跑了,到樓下找小黃和於家娟躲休閑去了。
張鐵軍也感覺有點鬧的慌,在屋裡轉了一圈兒,又去樓上看了看。
張爸理解兒子:“你回都回來了,趕緊過河去看看,看看還有什麼要準備的。”
“對,”張媽瞬間就明白了老頭的意思:“你大姨上午還問呢,你趕緊去一趟吧,再去隔壁看看還差不差什麼。”
小華的新房就用的原來給趙衛紅準備的那套房子,他一直都沒用過,現在全家都搬去京城也用不著了。
張英那套到是還給她留著的,現在她回來了就在這邊住。
等以後她爸要是退了,說是要來這邊養老,公家的房子到時候就交回去,省著讓人在背後唸叨。
“那於姨,鄒姨,吳姨,趙姨,劉姨,田姨,徐娘,黃娘,孫娘,香姐,秋姐……你們先坐著哈,我去我大姨家看看。”
這傢夥,百家姓繞口令兒。
“你把孩子帶著唄,”張媽看了看可憐巴巴裝乖巧的兩個小孫子:“從來也沒出過門,跟著去玩一會兒。”
“能行啊?”張鐵軍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看了看兒子。
“能行,肯定的,我倆可聽話了。”樂樂迫不及待的點頭表態,小豆豆那頭點的都要出虛影了。
媽呀,這幫老太太太可怕了。
張鐵軍穿上鞋,帶著樂樂和豆豆下樓。
一出來兩個小傢夥不約而同的出了口長氣兒,樂樂還拍了拍小心脯子,像脫離了魔爪似的。
走樓梯來到十五樓。
二叔二嬸都在上班呢,張鐵星在上學。
小舅一家也是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小黃家裡的房門敞開著,她人在於家娟家裡。
在樓道裡就能聽到於家娟屋裡嘻嘻哈哈的說話聲。
樂樂拉著豆豆一溜小跑就過去了,趴著門框往裡看:“妹妹。”
“快進來,你倆怎麼下來了呢?自己下來的呀?”
小黃伸出腦袋往外看,看到張鐵軍給了他一個媚眼兒:“我就說嘛,你啥前到的?”
“進來。”於家娟看到張鐵軍也美滋滋兒:“你還沒來過我家呢。”
丫丫和妞妞拉著小手跑過來,一個叫爸爸一個叫舅舅,都親的不得了,過來就往懷裡紮。
妞妞好些天都沒看到爸爸了。
“我不進了,我媽說你們都在這兒。我過河去看看。”
“晚上怎麼住啊?”小柳問張鐵軍:“這麼多人都得安排,家裡住不下了吧?”
“都是來湊熱鬧的,”張鳳撇了撇嘴:“也就我媽愛搭理她們,沒一個和大姨家有來往的,認都不認識。”
徐熙霞笑著小聲說:“媽說往回收收禮,再就是老長時間不見了,別弄的像咱家能行了不搭理人似的。”
張爸張媽在礦區生活了二十多年,禮錢確實是搭出去不少,雖然說一共也沒有多少吧,不收收也確實有點虧的慌。
再說都是多少年的感情了,借這個機會湊一起熱鬧熱鬧也是好事兒,張媽在京城估計也是寂寞。
“你沒回家看看?”張鐵軍伸手給徐熙霞攏了攏頭髮。
“昨天回去了,還能天天回呀?”
“我昨天也回了。”張鳳說:“我爸媽身體還挺硬實的,我爸還跟著別人學養巧兒釣魚,天天跑太子河邊上曬太陽。”
“你爸媽那邊乾的怎麼樣?”張鐵軍問徐熙霞。
“挺好啊,一家人都忙,天天在廠裡。”
“還挺好喝的,昨天老丫拿回來不少,你嘗嘗不?”小柳問了一句:“等回去咱們帶點兒,我拿單位喝。”
“你不回家看看?”張鐵軍問她。
“等小華結完婚吧,事情弄利索了我帶妞妞回去待一天。”
“上我姥爺家呀?”妞妞大眼睛就亮了。姥爺對她可好了,要啥給啥。
“我打算基金這邊做個採購,以後就放辦公室給大夥喝,行不?”張鳳問了一句。
“那有什麼不行的,想弄就弄唄,產量供得上不?”
“在擴廠呢,現在供超市都費勁,主要是奶源問題不好搞,現在都是直接進奶粉,成本有點高了。”
咖啡豆好弄,張冠軍那邊直接從國外給採購。老便宜了。
能便宜到什麼程度呢?
舉個例子,二零二四年,星巴克的咖啡一杯隻有九毛錢成本,出廠價兩塊九,到了店裡賣二十幾三十多。
你就說咖啡豆能值多少?
“可以考慮把咱們的奶牛場擴一擴,養個百萬頭以上,把奶粉廠也擴一下,讓實驗室出幾個配方,嬰兒的老人的,全脂半脂無脂都搞搞。”
張鳳苦臉:“不幹,我就管養,啥呀都讓我乾?加工這一塊要不你單獨弄個公司得了。”
張鐵軍就笑:“利潤最大的不想乾唄?”
張鳳翻了個白眼兒:“就你?我信都不信,再說了,那還能給了別人怎麼的?我找黃文芳吧,我倆一起投,讓她找個人管理。”
張鐵軍要搞的專案要是能奔著利潤去就怪了,一尋思就肯定是攪和的,不是打價格就是搞質量。
賺錢肯定是要賺的,賺多賺少的事兒,提供崗位都比賺錢重要。
大家早都習慣了。
不過家裡的錢確實也是太多了,花一花也心安。
而且擴大奶牛養殖這一塊張鐵軍也不是第一次說了,早就有這個計劃。
九七年可以說是國內乳業的分水年,從這一年開始,在伊力的帶動下,在北奶南調的大環境下,乳業開始迅猛發展。
北奶南調是指,在兩千年以前,養牛產奶的企業大多在北方,而乳業的主要消費市場在南方。
正是好時候。
當然,問題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始大量產生的,得及早發現及早治理。就比如石家莊那頭鹿。
其實它隻是其中一個而已。
“要不咱們這些人合夥得了,”於家娟看了看小黃,對張鳳說:“咱們幾個,春花和小秋,咱們合夥搞個公司。”
“我感覺行。”徐熙霞最願意湊熱鬧了,感覺有意思。
“我和小秋不行吧?春花也不行。”小黃有些猶豫。
“哎呀,咱們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就行了,又不公開。”
於家娟拍了小黃一下:“你現在那麼大個電腦公司不也乾著的。”
“就我們幾個呀?沒有啦?”小柳看著張鐵軍問:“還有沒,現在說還趕趟,總不好落下誰。”
“張英。”徐熙霞說:“她算一個不?”
“張英她們不算。”張鳳說:“她們也不需要,別綁一起。”
“那還有誰?”幾個女人在這開始思考。
“趕緊說哈,現在不說就晚了我跟你說,以後再冒出來不算數,你看著的。”
小柳拿拳頭懟了張鐵軍一下:“招不招?”
幾個人都看向張鐵軍,張鐵軍差點毛了:
“沒了呀,我啥前……,還有惠蓮,不過不用算上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
說完老臉漲紅,自己以前還說過不會再有了呢,結果這又弄出來一個。
“誰?”於家娟沒見過惠蓮。
“一個朝鮮族的小丫頭,”
張鳳說:“長的還挺好看的,性格也挺好的,有點憨,沒啥心眼兒,在音樂學院上學呢,他給安排的。”
張鳳看了看張鐵軍:“你倆什麼時候的事兒呢?我咋一點也不知道?”
張鐵軍搓了搓下巴,有點臉熱:“我去我大姨家,你們去不去?”
齊刷刷的一片白眼兒,不過到是沒再問了,怕把他弄急了。
“我要去,爸爸。”樂樂以為爸爸不帶自己了,急的直扯他褲子。
“你帶孩子去吧,我們不去,不合適。”小柳說:“妞妞去不去?想去不?”
妞妞就點頭,連要去哪都不知道,反正先點頭就對了。
於是張鐵軍訕白白的帶著三個孩子坐電梯下樓。
要說這人哪,真不能幹什麼壞事兒,尤其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別扯謊,要不然等哪天提起來是真臊 的慌,心裡忒愧疚。
關鍵是還容易引起隔閡,得不償失。
“咱們去哪呀爸爸?”小豆豆問。
樂樂一隻手牽著妹妹,摸了摸弟弟的小腦袋:“去小姑姑家,小姑姑要結婚了你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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