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海洋確實從來也沒參加過這種行動。
別說參加行動,連類似的事情都沒接觸過。
他最開始在部隊上乾的是政工工作,說白了就是坐辦公室倒騰檔案的,後來考入國防大上學,後麵又調到了總部。
到了總部這些年他一直做的都是文秘工作,還是坐辦公室倒騰檔案。
咱們五十年代打十七國聯軍的時候,他沒趕上,六十年代打阿三,他還沒長大。
也就是老山輪換他算是趕上趟了,前線也去了,但是沒上過戰場。也輪不到他們這些人上戰場。
“明白,我保證不露這個頭,會虛心向同誌們請教學習,在戰場上我服從指揮。”
“可不是開玩笑啊,”張鐵軍看了看他:“這幾個人可是殺了不少人,用咱們的話說就是實戰經驗相當豐富,心裡素質極其穩定。
殺人做案這麼多,能不露馬腳讓公安方麵束手無策,還能繼續到處逍遙該坐飛機坐飛機,該坐火車坐火車,
你明白這幾個都是什麼人了吧?
實話實說,我對上也不行,咱們這些人誰上誰都得懵,肯定弄不過他們。
這事兒隻能交給有實際經驗的人來乾,不是說我感覺你不行,我也不行。
配合你的是安全部的同誌,都會是挑選出來的有實戰經驗的人,最起碼也是殺過人的。
他們隻負責行動,抓人,人抓到以後會由當地軍區派人協助你把人帶回來,你的任務就是全程參與,全程記錄。”
“那為什麼不直接用部隊的人?”
“沒經過實戰,怕有損傷。”張鐵軍抿了抿嘴:“這話可不興說哈,出去千萬別說。行動局這邊也是我的下屬嘛,是咱們自己人。”
主要是他們乾這個拿手,動靜也沒有那麼大。部隊出動的動靜太大了。
不過這件事總歸還是部隊的事兒,所以才讓景海洋出麵。
“那要通知當地警方嗎?”
於君斜了景海洋一眼:“景哥我感覺你怎麼這麼不開竅呢?”
張鐵軍說:“你先把人抓到秘密押送回來,後麵軍部會和警方進行溝通。以後看樣得多讓景哥出去才行,在辦公室待的有點僵了。”
僵,就是死板,不夠靈活。
景海洋其實並不明白自己哪裡表現的不對,但是他明白自己肯定是有哪個地方不對了:“行,我一定服從命令,做不好的地方我以後加強學習。”
“沒事兒,”張鐵軍搖搖頭:“就是在辦公室坐的時間太長了,也不是大問題。你把材料認真看一下準備出發,我聯絡飛機。”
“不坐民航嗎?”於君湊過來。
“坐民航到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回來的時候不大方便,”張鐵軍搖搖頭,拿出電話翻號:“用我家裡的飛機。”
“我靠,您家裡還有飛機?”於君震驚了,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昂,咋了?不但有還是有好幾架,大的有一架747,一架330,小的有三架獎狀,後麵還會增加一些。”
於君嘴都合不上了,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還要加?一人一架唄?要那麼多能坐得過來不?”
“要不你幫我分擔分擔?”張鐵軍挑著眉毛看他。
“我感覺行,領導你吩咐吧,我保證服從。”
“送你四個字兒,”景海洋扳著於君的肩膀頭把他拉開:“臭不要臉。”
“你趕緊辦你的事兒去,不著急不上火的。”於君嫌棄的把景海洋的手打掉。
“今天厲海龍沒過來?”張鐵軍問了一句。
“他說那邊有個會,要晚一點兒。”於君表示這事兒他知道。
他現在是張鐵軍的隨身秘書,辦公室和秘書局這些事兒都是他負責管理和安排。
“行,那都回去忙吧,我看會檔案。”張鐵軍把人都轟了出去。鬧騰。
現在每天需要報送到張鐵軍這邊的檔案又增加了。
除了原來的那老幾樣兒,又多了法律委和監察這邊的。別看監察就倆字兒就倆部門,那檔案正經的多,每個外駐局(室)都要單獨彙報。
就這麼說吧,九七年這會兒,監察部的外派機構有兩百多個,軍監委的外派機構有七十多個。
各種報告彙報申請陳請等等各類的檔案像雪花一樣紛飛而來。還是大雪。
不過基本上都是常規條程,沒什麼大事兒。
就像清代天天給皇上寫奏摺就問身體好不好的那位一樣,就是表示一下存在。
我可以沒事兒,但是領導必須得知道我在。
看了一會兒張鐵軍就煩了。
這東西又不像秦哥那邊他可以過一遍批一部分,這邊還有個保密的前提。就很無解。
到是可以考慮給於君再加加擔子,但是也需要時間,這會兒不是所有的檔案他都能看。
翻了一會兒,張鐵軍開始考慮手頭上的事情。
現在鄭成月和景海洋派出去了,這兩件事算是開了個頭,幾件大事都在進行當中,另外他手裡還有幾件大事待辦。
地方負債問題,軍內腐敗問題,信訪問題,……等等問題。
他發現這事情真的是不能沾,沾上就越來越多,根本辦不完。全是問題。
難怪大家都是在等,等事情出了再去管管,要不然這也太累了,三頭六臂都得掄出火星子。
可是又不能不管,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推著大家不要繼續等嗎?
自己約的,再腥再累也得乾吶。就是有點心煩。
電話突然響起來,嚇了他一哆嗦。忘把聲音調小了。
拿起來看看,接通:“賈大人,您找我有事兒?”
“你在不在你辦公室?”
“在呢,有事兒您指示。”
“好,我過來坐一會兒,你把別的事情推一推。”
“歡迎歡。”那邊掛了。
真沒幽默細胞。張鐵軍看了看電話,往桌子上一放,搓了搓下巴。
聽口氣這是有啥大事兒了呀,啥事兒呢?
這會兒的大事兒也就是陶部長這邊的事情了,但是這事兒好像也連不到老賈頭身上啊。
糧食係統?不能。
水利係統?不會。
行政督察這邊兒?這事兒還在討論當中,還沒開始呢。
能是程書記那邊兒?不可能。
剩下的,有幾個職務高的都還沒進行抓捕,那就更不可能了。
“於君,於哥。”
“哎。”於君像個猴似的嗖的就鑽了進來。他的辦公位就在張鐵軍辦公室的門口。
“你那有好茶沒?”
“我?沒有,我平時不怎麼喝茶。我爸有。”
“我也知道你爸那有。算了,就我喝那紅茶吧,賈部長馬上過來,你準備準備。”
於君眨巴眨巴眼睛:“安全賈部長?”
“嗯。我還兼著安全部的副部長和六局局長,賈部是我領導。”
於君恍然,然後就抽抽臉:“不是,領導,您這兼職怎麼聽著就感覺有點奇怪呢?
這也,太相容了點兒。”
“我還是軍宣的副部長呢,你爸也沒說不讓我幹了呀,我敢問哪?”
“得了,我去泡茶。”一提他爸,他瞬間老實了。
賈部長來的有點快,電話撂下沒多一會兒,他已經到了張鐵軍的辦公室門口。
張鐵軍本來還尋思下樓迎一迎呢。
“您這是,打電話的時候就到了吧?”
“沒有,打電話是在路上,我剛去了一趟牆裡。”
賈部長把手裡的檔案包放到茶幾上,背著手參觀了一圈張鐵軍的辦公室:“瞅著確實是比你原來那邊強一些,寬綽不少,也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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