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頭子我沒教好子孫,給您添麻煩了。”
那個穿軍裝的老爺子帶著滿臉的惆悵站了起來,舉手給張鐵軍敬了個禮:“我給你道個歉。”
張鐵軍趕緊回禮:“可別,咱們一碼是一碼,您可別這樣。”
本來他來的時候還在想,周小兵的爺爺肯定是會來的,他並不打算搭理這老頭,但是真正到這了,人家那麼大年紀給敬禮,這也不可能不應聲啊。
幸好門一開,於主任進來了,算是解圍了張鐵軍的尷尬。
當然了,就是一個老年人給你鞠躬的那種尷尬,畢竟年紀擺在這兒,你不管怎麼回這個茬兒,都會留下你強他弱的訊號。
這絕對是個老陰逼。
這事兒也就是遇到張鐵軍了,不管從哪個方麵都是絕對的碾壓他們一家,但凡換個身份換個職務你再看看他能是什麼態度。
這些破事兒張鐵軍門清,也不是接觸一次兩次了。
在他們心裡孫子肯定是乖的和氣的討人喜歡的,就算犯些‘微不足道的小錯’那也就是小孩子淘氣,無傷大雅,罵幾句就過去了。
至於對方受到了什麼有沒有被傷害他們這些人是不會關注的。
他孫子砍你一刀那就是個小口子,去了醫院也就好了,如果你砍了他孫子一刀那就是罪大惡極不槍斃不足以平民憤。
但凡你緊抓著不放非要討個公道,他就會勃然大怒,認為你蠻不講理不辯是非,是要針對他和他的謙虛謹慎棟樑之材的好大孫子。
他會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和人脈來和你‘協商’,給你麵子,你最好不要給臉不要不懂事兒。
張鐵軍都不用猜,等下就會開始談貢獻談資歷了,然後再抹幾把眼淚感嘆一下老弱的身體,再說出那句驚世名言,他還是個孩子。
如果是上過戰場負過傷的那就更有的說了,讓你看看傷疤說說身上還有幾塊彈片。
這一代人確實是有大功的,很多人可以說一聲拋頭顱灑熱血,為了理想奮鬥了一生。
但是話說回來,這裡麵勾勾繞繞絲絲撓撓的事情肯定也是沒少做,哪一個爬上來的人腳下沒踩幾個替死鬼?
而且在教育子女兒孫這方麵,基本上都是一塌糊塗。
兒女可能還會好一點兒,畢竟時代在那擺著,孫兒孫女那完全就是嬌慣著來,和普通百姓家裡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於主任進來先給伊主任和木總敬禮問好,然後是柒書記和張鐵軍。
張鐵軍急忙慌手慌腳的站起來回禮,這老頭這是弄的哪一齣啊這是?太嚇人了。
老於頭確實是故意的,他就是在做給老周頭看呢,看看你麵對的是什麼人。
現在他和張鐵軍在各方麵都可以說是平級,反正這麼做也沒有不合規的地方。
這裡也不存在敬不敬老的問題,雖然老周頭比於主任要大九歲,但是於主任原來就是他上級,而且是頂格的上級。
“老主任。”老周頭站起來和於主任打招呼。
“哎喲,沒注意你在這兒,你這是過來幹什麼?”
於主任那副驚訝的表情像真的似的,笑著過去和老周頭握了握手:“現在身體還好吧?怎麼拄拐了呢?你退了有七年了吧?”
張鐵軍歪著腦袋在那學習,感覺老周頭這會兒應該挺想給於主任一柺棍的。
就這麼一打岔,剛才的氛圍就蕩然無存了,老周頭在這造了半天的勢算是白玩了。
“鐵軍兒啊,我怎麼聽說你被襲擊了?傷著哪沒?”於主任攪和完了老周頭,過來扒拉著張鐵軍看:“幸好拿的是刀,太危險了。”
“那個,小於呀,”木總招了招手:“你過來坐,咱們說正事兒。”
估計這是實在有點看不去了。
“鐵軍啊,你有什麼想法?”伊主任問了張鐵軍一句。
張鐵軍站起來立正:“報告,我沒有想法,我服從命令。”
“你坐,不用站起來,”伊主任壓壓手:“那邊是什麼情況?”
“是打擊盜版印刷以來抓獲的最大的黑工廠,七個月產值高達四千餘萬,以京城中官村和上地電子市場為據點,擴散到十幾個省份。
現場搜出來的產品堆滿了一個大院子,估計價值近千萬。
這個黑工廠一共有多少人涉及還沒有查清楚,目前知道的是以周小兵為首的五個人,其餘四個人都是出版署出版社的高階子弟。
我在現場處理的時候一共遭到了兩次襲擊,一次是在室內,一次是在室外。
當時對方有四個人,態度極其囂張,張嘴就罵人,讓我們趕緊滾蛋,要不然扒了我們的皮。
後來對方使用大約二點五公斤重的玻璃煙灰缸襲擊我,被我的警衛員開槍擊碎,及時控製了現場。
迫於這一點,我退到了室外。
在室外我接了周小兵的電話,他在電話裡命令我放人撤走,否則要我的命,我勸他主動過來投案自首。
大紅二十分鐘以後,周小兵坐一輛黑色皇冠來到現場,下車看了看搬出來的盜版產品後就向我衝過來,同時命令司機弄死我。
當時他的司機距離我隻有不到兩米遠,幸好我的警衛員反應迅速,及時發現了他手裡的黑色九五式多功能刺刀。
在阻止控製住周小兵的同時,他連開三槍把持刀的司機擊斃。
在司機被擊斃以後,周小兵仍然在叫囂著弄死我,讓我們放開他,否則就要我的命。
在發現掙脫不開以後了要求打電話,我同意了,但不知道他給了誰,就看到他打完電話以後看著我冷笑,然後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當時在現場有很多人,上莊村的村長,上莊鄉的鄉長,海澱分局的局長以及二十多名警察,還有海澱李副書記都親眼所見。
隨後我接到通知前來報到。報告完畢。”
木總看了看伊主任,兩個人對了個眼神兒:聽明白了,這小子記仇,要公事公辦。
於主任笑麼次兒的,滿意的點了點頭,就得這樣,都殺到麵前了還忍那不是爺們。
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真被嚇了一跳。
老頭也是上過戰場的,可以說殺心頓起。
如果你一個改開以後上來的都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住孫子,那前麵那些老將們的家人還管不管了?
那不得上天?
“現在,據我所知,”
於主任扶了扶眼鏡,說:“搞黑廠的,搞走私的,搞幕後交易的,搞對縫強買強賣的,都是各家的子弟。
這股風是時候得剎一剎了。”
“老主任,”老周頭抿緊了嘴唇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孩子小不懂事兒,我替他向小張同誌,還有老主任你,向組織道歉。
我一定好好管教,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也是怪我,一直以為孩子小不用管的太緊,沒想到現在的社會太複雜,結果還是被狐朋狗友給利用了。唉。”
張鐵軍斜了他一眼:“周小兵比我大吧?他是孩子我是什麼?還有,這個廠周小兵纔是老闆,其他人隻是入了點股幫他幹活。”
“不可能。”
“他親口對我說的,當時在場上百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你。”老頭一抬柺棍就要把地上敲,忍住了:“我家小兵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他就是被矇騙了。”
“他話都沒說就襲擊我,命令司機弄死我,如果不是我的警衛員反應快現在我已經在三零一了,這是誰逼的他?”
“小孩子就是被我慣壞了,我承認錯誤,當時就是脾氣上來了,不可能真動手。”
“報告,我出去一下。”張鐵軍可不想和他扯了,想到了會偏袒會求情,沒想到會偏袒到這個程度。
靠,本來可以賣三分人情現在都不行了,這特麼不可理喻了都。
“好,你到旁邊等一下,我還有事找你。”木總點點頭,讓張鐵軍先出去。
柒書記也沒看老周頭,就坐在那那麼靜靜的聽著。
張鐵軍敬了個禮出來去了一邊的休息室,結果剛坐下,由主任笑嗬嗬的跟了進來:“鐵軍啊,有沒有什麼話想和我說的?”
“得,大爺,你是我大爺,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執行條例,一切行動服從指揮,行吧?你老可別給我今咒了。”
“那我可不敢,現在你是我領導,我得溜著你才行。”由主任笑眯眯的接過張鐵軍的煙,用手擋著讓張鐵軍給點著火,抽了一口。
“我服。”張鐵軍沖他抱了抱拳:“看錶現,行吧?”
“不是我非得磨嘰你,太危險了呀,小蔣給我打電話我都嚇出一身冷汗。唉。”
張鐵軍看了看由主任:“大爺,你說,他那把多功能刺刀是怎麼弄到手的?我都沒有。你說,他是不是就這一把?”
由主任眯了眯眼睛,想了想掏出電話撥了號:“小孫,交給你一個任務,查查九五式新刺刀是怎麼流失出去的從哪出去的,要快。”
他掛上電話看了張鐵軍一眼:“我也沒有,我還想弄幾把呢,說得等。”
看樣總後軍械部這也是沾上了,要麼就是京城軍區後勤部軍械處的事兒,這東西一查一個準兒,誰也跑不脫,也瞞不過去。
膽子是真的大。
“你打算怎麼弄?”由主任問張鐵軍。
張鐵軍笑了笑:“還能怎麼弄?死是肯定死不了,其他的也無所謂,我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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