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其實是應該通知工商那邊一起行動的。
但是,這不是有點擔心會走露訊息嘛,張鐵軍就決定先打了再說,把人抓了裝置封了再讓工商去收個尾。
監察有這麼乾的權力,不存在違規。監察一切真不是說著玩的。
“人呢?就就,就咱們這幾個人?”上了車都開出院子了,徐潔才反應過來。
算上司機一共六個人,這是去抓捕還是送菜呀?
雖然沒接觸過但是她也聽說過,那些開黑廠的,搞造紙化工的都可黑了,真敢把人弄死往哪一埋。最差也得是一頓毒打。
真往死了打那種,能不能扛下來全看命大不大,人家根本不在乎,也不怕你去哪告。
搞新聞的這些真實的小道訊息特別多,大家經常傳,都是下麵記者從哪裡聽回來的,或者冒險去調查的。都不能播。
**十年代折在這方麵的記者都不知道有多少,爆出來的真心沒幾個,所以後來大家都一窩蜂的跑去搞娛樂,不就是安全嘛。
得罪不起搞不動那就躲著唄,當官的都不在意他們還扯啥?
所以說很多事情都是相互關聯著的,不能隻看錶麵,在看不到的地方都是勾著的,很多時候不透出來完全想不到會勾到什麼東西。
一個行業的變化,一種職業的起伏,一個地方的狀態,一個群體的風氣,都是這樣。
但不管怎麼個事兒,怎麼變化,肯定都逃不過人的影響,這個沒跑。
所以一個旅遊景區全是宰客黑料,一個地區的貧窮落後,最終也隻會落到某幾個人的身上。
那這種事兒就沒有人能搞清楚嗎?當然不是,隻不過是不在意罷了,隻要不搞出大事件都不想找那個麻煩。
有些人還都喜歡手下都是這樣的人,感覺這是拿捏到了他們的把柄,感覺這樣才會聽話。
你們這些破事兒我都掌握,我不但沒弄你還提拔你,以後怎麼做還用我說嗎?
真事兒。
“怎麼,咱們六個人還不夠嗎?又不是去打仗。”張鐵軍笑著看了看小臉變色的徐潔。
“不是,”徐潔小手在下麵一頓抓撓:“不行~~,那些人可凶了,啥事都敢幹,人去少了不行。”
“你還知道的不少。”
“嗯,平時總聽一些同事說到一些事兒,可嚇人了,人去少了真不行,他們真敢動手。”
“同事?是搞環保的還是搞工業的?醫藥?還是法治記者?”
“……都有吧,好像哪方麵的都有,平時大家在一起有時候就會說一些下麵的事情,我們聽著都害怕。太可怕了。”
“你現在是監察部的人,你怕個d,你怕什麼呀?回去以後把這些事兒都給我弄成材料交給我,我給你們出氣。”
“真的呀?”
“這事兒能說假的嗎?你現在已經不是電視台辦公室的辦事員了,你現在是監察室的聯絡員,回去把監察條例背一遍。”
“哦。”徐潔可憐巴巴的答應了一聲,那小聲兒小模樣禁不住讓幾個人心裡癢癢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紛紛轉開眼睛。
“不是,”徐潔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咱們真不能這麼去,相信我,得多找些人才行,他們有打手。”
幾個人都笑起來。
張鐵軍問徐潔:“徐潔,你看看我,像不像那種不怕死的人?”
“不知道。”徐潔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
也不知道她這個樣子是演出來的還是本來就是這麼個樣子,不過確實不討厭。
“我跟你說,我特別怕死,所以你就放心吧,肯定準備的妥妥的。”張鐵軍笑著開玩笑。
“那,那人呢?”
“他們從基地那邊出發,比我們近。”蔣衛紅感覺這兩個人中間的氛圍有點怪怪的,在前麵接了一句:“小徐,你乾過記者是吧?”
“嗯,我學的就是新聞,最開始做過一段時間,後來就到辦公室了。”
“那正好,今天的行動就由你記錄,全程錄影,回去以後形成文字。會弄吧?”
“……會。”徐潔有點呆愣愣的,不知道怎麼一下子自己就被派了任務了,還是做新聞記錄,腦子裡趕緊回憶流程和要點。
“以後包括監察部的行動,都要形成圖文記錄,有一些案例會在電視台播放。”張鐵軍給她解釋了一下。
“你回去以後在那邊找幾個人搞個小組,要機靈的,以後就專門乾這個。”
“那,他們的工資是台裡發還是咱們這邊發?”
“咱們發,過來了就是自己人,都換個身份以後辦事也方便。”張鐵軍想了想:“就叫監察部案管室,歸在辦公室下麵,你先帶著。”
張鐵軍忽然想到了等搬家以後部門健全的事兒,徐潔這個人可以試試放到辦公室去給周可人做個副手,應該能行。
她在電視台工作了這麼多年,對這一塊最熟悉。
等以後有了工作經驗,這方麵的工作也成熟了,可以把案管室獨立出來單獨做一個部門。
這個時候還沒有人關注這一塊,提前搞出來還是有好處的,可以起個帶動作用。
九七年這會兒公安督察都還沒成立呢。
“案管室?”
“案件的案,案件監督管理辦公室,即是記錄,也是監督,負責檔案卷宗和音像資料的保管,對案件進行複核內審,向外提供資料和稿件。”
“那這個辦公室是什麼級別?”徐潔眼睛都亮起來了。
“看吧,乾好了就是正廳,乾不好就不好說了,可以是副處,也可能是科級部門。”
“我肯定能幹好,肯定讓領導你滿意。”徐潔握了握小拳頭,興奮了,連害怕都忘了。
其實不止,這個部門還是相當重要的,單列的話,室主任至少也得是個副部,零七年中紀委組建案管室,主任最後就是定在了副部長級。
不過這肯定是需要一個慢慢摸索的過程,不可能一步到胃。位。
小客車沿著鑼鼓巷東側向北,這一片兒的遷戶修復工程已經開始了,外麵圍著擋灰板。
“這地方為什麼叫鑼鼓巷?”蔣衛紅問了一句:“原來是生產存放鑼鼓的嗎?那也不用這麼大地方啊。”
南北鑼鼓巷加起來接近兩公裡長,三十二條衚衕,確實有點太長了,這得放多少鑼鼓啊。
“這個鑼鼓巷和鑼鼓沒啥關係,”張鐵軍看著窗外說:“原來叫羅鍋巷,後來因為不好聽就給諧音了。
這樣的地名不少,交民巷原來叫江米巷,也是諧音。
有些是原來改的,有些是近代改的,還有一些是解放後改的,解放後改的最多,修路嘛,不少地方都進行了改造。”
“這地方是景區吧?我記著。”蔣衛紅點了點頭,又問。
“嗯,算是景區,九零年定下來的保護街區,進行了一些修繕開發,不過搞的不咋的,裡麵該什麼樣還是什麼樣,破破爛爛的。
從這邊一直到後海那邊都拆改的特別厲害,破壞的比較徹底,修復的成本有點高。”
“這邊有多少人?”
“人口到是不多,一千六百多戶不到兩萬人,這次差不多能遷走一大半,相對來說選擇繼續住在這裡的人有點多。”
這個相對是相對於東方實業改造的其他衚衕片兒,一般來說給新樓還給補償,都會選擇走,隻有這地方有點特殊。
一共一千六百多戶,選擇留下來的有四百多戶,佔了四分之一還多,是其他衚衕片平均留住戶數的五倍還多。
主要是這邊兒開發的早,有遊客能掙到錢,留下來的基本上都是主街巷的住戶。
東方實業的修復工程並不是說要把所有人都遷走,想留下的就留下,是比較自由的,隻不過選擇留下來的人家就拿不到錢了,還得支付修復的工程款。
有錢人還是有的,有些比工程部還積極,巴不得趕緊把房子修出來,感覺花點錢也值。
有些人家自己就一直想修,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施工隊也買不到合適的材料。
這樣的人家都是有點底蘊的,捨不得用紅磚水泥來折騰自己的房子,但是青磚青瓦和大量的木料他們弄不來。
老宅子的木料是相當有講究的,房體是紅鬆木,門窗一般是柏木,傢具大件是榆木。
青磚青瓦都是採用特定地區的黏土採用特殊工藝燒製,為了這個東方實業跑去館陶,臨清,德州一代投資恢復了七座大窯口。
這個投資在這個年代基本上就是奔著賠錢去的,除了自用基本沒有銷路。
臨清貢磚,故宮和皇城還有王府都是用的這個。
不過這會兒好了,張鐵軍決定實業公司修建的高檔住宅小區全部採用這種磚瓦,算是拉動了內需。包括申城的東方小築。
東方小築張鐵軍不打算搞什麼徽式建築,他打算搞江南的園林,西南的竹湖和長安、京城的建築,就硬揉和,反正美就完了。
還得大氣。
他都想好了,核心就特麼搞個五進三路大院兒帶個湖,從丹鳳門修到太液池,壓縮翻版個大明宮,這地方就做小區會所。
就問你高階不高階,高檔不高檔。
大明宮已經毀了,正好區域性再現一下,這不比圓明園高階?
小區裡的宅子也不用費腦筋起名兒,就按長安一百零八坊,還有啥比這個更大氣?
當然了,具體怎麼弄還得細化,就是這麼個想法。
經過萬泉河的時候,張鐵軍對徐潔景海洋和刑海龍說:“這地方的房子都是咱們的,邊上的小學中學大學,醫院,都是。
你們要是感覺可以住到這邊也行,都是大戶型,一百五六十個平方,都是現成的,裝修好的。”
“後麵在建一個國內最大的圖書館和會議中心,有展覽館博物館和運動公園文化古蹟,也會有一部分住宅,”
蔣衛紅說:“一共有一千多畝地,是部長家裡的基金建的,這地方北麵是圓明園,西北是頤和園,周邊全是好大學。”
“這一片兒整個得多大?”徐潔震驚了。
“不到兩平方公裡,具體的我還真沒算過。”張鐵軍淡淡的裝了個逼。
在美女麵前,不管有沒有什麼關係,裝逼都是挺爽的,這是男人的通病,根本改不了。這就好比孔雀看到好看的異性就想亮出屁眼兒。
徐潔看了看張鐵軍,小嘴兒抿成了一條線兒,憋了半天才小聲哼哼:“不是說,不準經商嗎?”
“我家裡有點不一樣,”張鐵軍笑著說:“都是我原來做的公司,總不能我參軍了就黃了吧?都是備過案的,不犯毛病。”
“部長家裡的基金是做公益的,這些大專案都是,”蔣衛紅說:“以後慢慢你們就知道了,他原來那幾個公司掙的都沒有基金花的快。
包括剛才那個連總經理管理的實業公司,也是一直在做城建城改工程,不隻是京城,全國都在做,這一塊也得算是公益專案。”
也算吧,起碼得算是半公益專案,這話也不算說錯。
公益專案也不一定就必須得虧錢,也是可以掙錢的,主要得看影響性和最終得利的人群是誰。
實業公司的房子主旨就是讓所有人能住得起買得起,這就是一種公益。
還有大力建設公園恢復綠化這些,都得算是公益。
“領導你家裡這麼有錢吶?”
“有點兒,反正夠花。”
說完才反應過來這句話好像是柳聯想在哪次採訪中說的,頓時有點噁心了。
蔣衛紅的電話響,行動局那邊已經到位了,問這邊的情況。
“局長已經到百望山,你們注意隱蔽做好合圍,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能漏走一個人,注意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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