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臘八到小年連下了四場雪,今年的雪略微的有點多了。
金晶在京城待了三天,張鐵軍就讓人把她送回去了,免得她家裡人擔心。
她來的時候其實就是一股勁兒,人見到了也碰到了就舒服了,走的時候還樂嗬嗬的。主要是兩個人沒有過深入接觸,這也就夠了。
越到年底事情越多,張鐵軍還是轉軸似的忙,聽彙報,審閱新年工作計劃。
包括各個公司這邊,也開始了每一年的年終總結彙報工作。
老張家一家人是十八號出發的,老老小小的一架飛機去了海南,飛機到了海南以後又飛瀋陽,剩下這些人從瀋陽出發。
至於下麵公司的這些經理負責人還都走不開,得再晚幾天和張鐵軍一起過去。
老張家就剩下了張鐵軍和周可麗這一對,就這麼到了小年。
周可麗到是挺高興的,家裡沒人了也就沒有人管著她了,她就可以作妖了,現在她最大,想幹啥就幹啥。
中間張鐵軍去醫院看了一趟王飛,恢復的相當不錯,孩子也養的不錯,沒想到她瞅著瘦瘦弱弱的奶還挺足,竟然還有富餘。
這個年她就在醫院過了,這邊比她家裡舒服,對孩子也好,反正也就是她小姑子和婆婆陪著她,豆唯就偶爾能過來看一眼。
就好像他是個客人似的,意思到了就挺好。
二月二號,已經在海南玩了半個月的小柳帶著妞妞回來了,娘倆都要參加大年晚會。
二月四號是立春,國家台大年晚會最後一次綵排,也就是帶妝錄影,要完完整整的正式表演,所有人都得到位。
這邊老趙他們也算是把節目磨好了,磨拳擦掌就等著上台了,馬嫂住進了紅星醫院。她要臨產了。
這幾天正是大家都緊張忙碌的時候,她住進醫院是最好的選擇,大家都放心也安心。
這下行了,王飛又多了一個嘮嗑的,正好兩個人都愛說話。
周可人帶著孩子和周爸周媽在海南,她的預產期要到四月份去了,和金晶差不多的日子,周可麗要晚一個月,是五月。
嗯,周可麗也終於顯懷了,不過還真不算大,就是人胖了。
她從單位請了假直接不去上班了,就在家閑著,舒舒服服的過年,打算就這麼一直歇到產假結束。
這會兒叫保胎假,是計生待遇,分為保胎假,產前假,產假和哺乳假,加起來差不多有一年半時間,事實上都能休兩年半左右。
除了保胎假期間按病假待遇以外,其他三段假期都是按照全勤處理。這就是原來國營單位的女工待遇,相當人性化。
就是二月四號這天,大姨一家,小舅一家,還有東方各個公司的負責人帶著家屬,一起去了海南,開始了愉快而新穎的春節假期。
而京城這邊,張鐵軍抱著妞妞帶著小柳和周可麗,和老趙他們整個團隊一起來到了電視台,準備參加帶妝彩。
張鐵軍讓車去醫院把王飛接了過來。
塗洪剛是自己開車來的。
王飛那叫一個開心哪,在醫院裡整整關了一個多月了,終於可以出來放風了那種感覺。
“你雖然滿月了,還是不能大意,別吹風別大幅度運動,明白不?
怎麼也要堅持到五十天再隨意,你就在醫院住滿五十天吧,正好正月這幾天你自己去挑挑房子收拾一下,直接搬過去。”
“你送我呀?”王飛驚喜。
“行,送你,看你喜歡什麼樣的,房子還是有一些,都是裝修好的可以直接住,別的東西可以等住進去了再慢慢添。”
“好。”王飛羞答答的看了張鐵軍一眼,答應了下來,然後纔想起來了什麼:“兮月為什麼不來呀?我還想讓她和我一起上台呢。”
“你是想讓她陪你打麻將吧?”
“纔不是。她唱歌很好聽的,有天賦。她在哪?”
“回家了唄,巫山。以後吧,以後有機會再說,看她自己怎麼想,她現在還沒畢業呢,不急。”
“好。我還沒去過巫山,就知道那是三峽。”
“以後有時間可以去走走,那邊的風景還是相當不錯的,我家裡在那邊有酒店,住起來也能保證你的安全。”
小柳抱著去上廁所的妞妞回來,和王飛打招呼,讓妞妞叫人:“叫王姨,認識不?”
“認識,電視上的。”妞妞大眼睛看著王飛,小手沖她招了招:“王姨姨好,我爸爸媽媽也進過電視裡。”
小丫頭始終認為電視節目是人鑽進去了,然後再出來。
王飛的化妝師是香港的,特別習慣給王飛畫一些特別另類特別誇張的妝扮,今天要的是雅緻的淡妝,她不會玩了。
好在這邊算是張鐵軍的主場,讓電視台這邊重新指派了化妝師過來。
塗洪剛有些緊張,化妝的時候就開始冒汗,把化妝師給急夠嗆。本來就一臉的疙疙瘩瘩,這下好了,一出汗更遮不住了。
“你給歌曲配短劇的時候也這麼緊張嗎?”張鐵軍有點不理解。
“嗯,也也緊張,出汗。那個可以一直補,反正後麵可以可以剪。”
小柳就笑:“我可算是知道為什麼你的MV鏡頭都那麼短了,閃的鬧眼睛。”
妞妞被王飛抱在懷裡,小臉紅撲撲的,在她懷裡趴一下就抬頭看看爸爸媽媽,然後又趴下,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這是聞著奶味,饞了。
張鐵軍一眼就看出來了,就假裝沒看見。
母乳的味道對於三四歲的孩子的那種吸引力,不亞於男人聞到了什麼腥味兒。
“歌曲沒問題吧?”張鐵軍問王飛,她這一個月都在坐月子,實話實說都沒怎麼正經練過歌,也就是這兩天突擊了一下。
不過她的嗓音加上她強大到逆天的天賦擺在那,張鐵軍到也不擔心。
今年的大年晚會在北區新的演播大廳,現在叫二號廳,一號還是原來那個,仍然在繼續使用著,用來平時一些中型節目的拍攝。
二號廳這邊功能和設施就要完備的多了,化妝間休息室完全可以滿足晚會所有的節目需要,一個節目一個房間。
房間分大小,單人節目的房間要稍小一些,多人節目的房間要大一些,不過都有獨立的衛生間。
還有特別大的房間,是專門給舞蹈節目和伴舞人員使用的,十幾二十人也寬寬鬆鬆,還能放下道具器具。
以後這些人,還有孩子們就再也不用在走廊裡被凍的瑟瑟發抖了。
還有一個改變就是這些人都有錢可以拿了,雖然不多,但以後再也不用搭著錢過來受罪了。
我們每年在大年晚會上看到的那些伴舞演員,路人演員這些人,其實都是沒有酬勞的,連交通費都得自己出。
原歷史上,大年晚會的演員計酬是從零五年開始的,但也就是那麼個意思,老趙這樣的能拿三千,小演員幾百。
伴舞人員和路人演員仍然一毛沒有。
在張鐵軍說了幾次以後,台裡出台了新的政策,從參加綵排開始就給小演員發補貼,吃飯坐車肯定是夠用了。
畢竟老趙他們這會兒還都沒有酬勞呢,發多了也不現實。
帶妝彩是嚴格按照正式演出的順序和步驟來的,一分一秒都不能差,實際上就是正式演出,隻不過沒有觀眾,也不會播出來。
這個錄影會交到導播組,和正式演出一起在後台播放,一旦中間出現意外或者什麼事故,就會匯出來覆蓋掉直播畫麵。
事實上我們每年看到的晚會現場,匯入的錄播鏡頭都有不少,隻不過在電視裡看不出來。這叫備份直播。
這個其實不是問題,問題是假演假唱,不過有張鐵軍在肯定就不行了,都是來真的,來不了就滾蛋,沒實力肯定是上不了台。
因為這個還全麵更換了音響和播放裝置。攝影機也全部換成了高清的專業裝置。
原來的裝置早就不行了,一直是在湊合,語言類和其他演出還好,唱歌就不行,唱歌對麥和音響的要求是最高的。
九四年請了王飛後來又刷掉,說她現場表現不佳。
事實上就是裝置不行,搭不起現場演唱,人家一年那麼多場演唱會,不行早就被爆掉了,但是她又不同意假唱,就隻能撤掉了。
還不隻是麥和音響的問題,還有功放和音源播放裝置也是一樣,都是老傢夥,用人話來說就是音準失效,宋某英搶拍那次就是因為這個。
還有二零一二年大家都還記得吧?叫車禍現場。那麼多巨星明星怎麼就都不行了呢?裝置。所以又不得不採用了原音伴唱。
所以大牌明星,像伍佰,王飛這些人的演唱會,都是使用自己的裝置的,就是怕出現這些問題。
但是電視台這邊不可能讓你自己帶裝置過來呀,於是就隻能在真唱假唱原音伴唱之間來回折騰。這纔是真相。
這些裝置太貴了,而且一個比一個嬌氣,養護費用特別高,更新換代還快。
這就相當於原來的手機能砸核桃,現在的手機都不敢使勁按,越是高階的東西越是這樣。
整個晚會走下來是四個小時二十分鐘,特別熬人。
主要是這和正式演出那會兒的心情也不一樣。
尤其是排在後麵的,還不能晚來,但是人家前麵的可以早走啊,越等心越焦,越不耐煩。
還是小孩子最好,妞妞沒有這些情緒,隻要在爸爸身邊怎麼都行,還感覺挺有意思的。
老楊後半場一直陪著張鐵軍在台下坐著,說:“鐵軍吶,今年你整的我們壓力大呀,不少人都有意見,我接電話接的都頭疼。”
張鐵軍斜了他一眼:“這不都是應該的工作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不就是因為你們都不想頭疼不想得罪人纔出現的嗎?”
“話是這麼說。”楊台長吧嗒吧嗒嘴,想反駁說張鐵軍說的也不全對,但是找不到什麼詞兒。
事實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是怎麼形成的誰心裡不知道嗎?
都知道,不但知道還清清楚楚,不但清清楚楚還每個人都做過貢獻。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誰還沒有幾個親戚朋友滿意的下屬相交的知己?誰還沒有幾個抹不過去的麵子相互幫忙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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