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可不能活嘍。”反派大媽一拍大腿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開始嚎。
坐下之前還看了看地麵選了個地方,手裡的孩子也抱的穩穩噹噹,坐下以後把孩子放在了腿上,可能因為不得勁兒還調整了一下。
嘴裡可沒閑著,那一聲聲的哀嚎一點也不影響手上腿上的動作。一看就是有經驗的。
一個安保員從外麵進來快步走到張鐵軍身邊小聲報告:“沒有生命危險,右側肋骨骨折,折了四根,大麵積挫傷。
摔出去的時候頭磕了一下,手肘手指有摔傷。
這要是大人的話養一陣兒可能就好了,孩子太小了,必須得住院觀察。目前看不用做手術。”
“住院費交了?”
“交了三千,醫院說應該夠了。”
九六年這個時候雖然醫療行業已經在漲價,但還沒有後麵那麼邪乎,還沒到治個感冒就得幾百塊的地步,總體上來說還看得起病。
莆田係是從兩千年開始迅速壯大的,衛生部的改革方案開啟了魔鬼的盒子。
不過衛生部也是沒有辦法,做為所有部委當中最不可能墊底但實際上的墊底,基本上拿不到多少撥款,隻能自己想招。
就像從九十年代中後期迅速茁壯起來的那些專以辦證和罰款為基本業務的事業單位一樣,財政沒有份兒,隻能自力更生。
剛開始是為了發工資,後麵就開始琢磨獎金,再後來要改善條件,就這麼越要越多想要還要,慢慢的就成了專業勒財的工具。
主管單位也開心啊,這不用付出還有收穫,必須得要做大做強。
於是各種奇形怪狀的部門就越來越多了。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求財。
聽到孩子沒有危險,張鐵軍放下了心,做為三個孩子的爸爸,他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種對孩子的傷害,就特麼特別的憤怒。
正義的大媽看到這邊有人出頭,也不和那娘倆吵了,去安撫女孩的媽媽,小聲嘀咕著什麼。
反派大媽坐在那嚎了一會兒,也沒有人搭理她,可能感覺沒啥效果有點失敗,也收了神通,坐在那眼珠子亂轉,估計在分析什麼。
被銬起來的漢子不停的活動著手臂,銬子的威力顯現出來了,他會越來越不舒服,越來越疼,越動越疼。
如果有個三四個小時不管他,那雙手說不好都得廢。
“你們這是違法知道不?趕緊把我鬆開。”感情他還是個懂法的。
“有證,合法。”
“你們憑什麼扣我呀?我有事兒也是警察來管,你們有這權力嗎?”
“有,放心吧,老實點兒。”
“我就不信你們還敢把我弄死怎麼的?等我出去就去告你們。”
“行,等你出去再說,如果需要證據我們可以提供監控視訊。”
奶奶不嚎了,爸爸也不吵了,那孩子坐在奶奶腿上抱著那個大毛絨玩具美滋滋。
“咱們安保還能這麼幹嗎?”鄒經理好像發現了什麼秘密,眼睛都亮了。
“分情況,像他這種傷人的就可以,還有耍酒瘋的,打架的,偷東西的,平時不行。”
“那也行啊,我都不知道。”
“他們自己會根據情況選擇方式,不用你知道,你命令不了他們。”
“那也行啊,遇到什麼事兒這心裡不就有底了嘛,聽不聽我的不要緊。”
外麵的安保員帶著三個警察進來報告,永定派出所的所長帶著兩名刑警到了。
這大禮拜天的,也是從家裡趕過來的。都不容易。
李樹生把所長叫到一邊交待了一下情況:“就是他兒子抱著的這個玩具,現在小女孩兒在對麵醫院。
四歲的小丫頭,肋骨斷了好幾根,腦袋也摔了,需要住院。
這個情況已經不適合用傷情的輕重來衡量事實,也不能用治安條例來定性,這就是搶劫,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人搶劫傷人。
被搶劫的目標是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兒。
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多根肋骨骨折已經不能說是輕傷了,得算是重傷害。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下麵你們把人帶回去吧,該走程式走程式,小女孩的住院費營養費,女孩家長的誤工費都要賠。
這種情況已經不宜使用調解手段,直接量刑吧,必須深刻改造一下。”
所長一臉為難:“您說的我能理解,但是這事兒……沒有先例呀,我們派所許可權在這,隻能按治安條例來處理。
如果按您要求的這麼辦,那就得走傷情鑒定,肋骨骨折隻要沒有傷害到內臟器官就是輕傷,這個誰也沒有辦法。”
李樹生看了看所長,對那倆刑警說:“你們怎麼說?要不你們聯絡一下上級?”
派出所的刑警不歸派出所管轄,而是歸到上級刑警隊,和派出所之間屬於是一種協作的關係。
兩個刑警看了看所長。雖然他們不歸所長管轄,但畢竟也是在派出所工作,也不好就駁了所長的麵子。
所長的意思明顯就是感覺李樹生有點小題大作了,在他來看這也就是個打人的治安案件嘛,賠點錢的事兒。
“他一個成年人,把四歲的孩子打成重傷,把孩子的玩具搶過來給自己兒子,這還不是搶劫嗎?”
李樹生問所長:“這不是搶劫還什麼是搶劫?你是所長,你說說我聽聽,在你的概念裡什麼是搶劫?”
“怎麼就搶劫了,就一個破玩具給母們母們都不要,就玩玩怎麼了?”反派大媽出溜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又來勁了。
“不要這玩具怎麼在你們手裡?”李樹生看了看她。
“母們就拿著玩玩兒,怎麼了,犯法呀?咱們不要。”她去拿孩子手裡的玩具,孩子不給,使勁兒掙紮:“不,我要。”
“你直接給張良機打電話。”張鐵軍聽煩了,指了指李樹生:“你問問他,這是不是搶劫。”
“這位是?”所長看了看張鐵軍,不認識。他真不認識。
李樹生沒搭理他,掏出電話翻號,撥了出去。
張良機是市局局長。因為工作需要,各省公安廳廳長的電話李樹生和蔣衛紅這邊都有。
張鐵軍也沒搭理這個所長,這會兒他耐心有限。這些人婆婆媽媽習慣了,更習慣了和稀泥大事化小那一套,已經糊塗了。
張鳳也在安慰那個媽媽,對張鐵軍說:“我陪她去醫院吧,她擔心孩子。”
張鐵軍點了點頭。
所長抬了抬手,還是放下了,想說啥也沒說出來。
李樹生電話打通,自報了一下身份,然後把事情和張局長詳細的說了一下:“這邊已經報了警,永定所的所長也過來了。
我們認為這是搶劫,這位所長同誌認為這隻是一般治案案件,首長讓我給您打個電話,請您依法處理。”
電話那邊張局長捏了捏鼻樑,有點頭疼:“好好,這件事交給我吧。不是有刑警在嗎?請你把電話交給刑警,我和他講。”
李樹生轉手把電話遞給兩個刑警當中年紀大點的那個:“市局張局長。”
也不知道張局長和刑警怎麼交待的,反正放下電話兩個刑警就過去給那男的換了銬子,直接把人帶走了。
那所長站在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叫過片警嘀咕了幾句,也走了。
正義大媽陪著女孩兒的媽媽跟著張鳳去了醫院,這屋裡就剩下片警,反派大媽抱著孫子,還有幾個安保員。
兒子被帶走了,反派大媽又開始嚎,到是沒動手。
“把她送外麵去,”張鐵軍擺擺手,有點厭煩:“一家子什麼玩藝兒,這孩子長大估計也是是廢了。可惜了。”
“她不能再回來找咱們吧?”鄒經理問了一句:“這種一點理不講的我夠嗆能對付,實在是乾不過她。”
“感覺打不過?”
“是打不打得過的事嗎?是我不敢打呀,這毛都沒沾上都這樣了,這要是打幾下……我的媽呀,我還是躲遠點吧。”
“要是過來鬧就直接銬起來關幾天。估計不能來,還有孩子呢。”
“你看她像在乎孩子的人嗎?弄不好還能拿孩子當武器呢。”
這事兒還真有可能。
“行啦,應該不能來找你。走吧,帶我參觀參觀,這邊我還沒來過。”
“嗬嗬,說的像你去過別的店似的,除了本市總店您去過哪家?說說唄?”
“……今年你獎金減半。”
“別呀,老闆,您這邊請,等奴家給您好好介紹介紹。……慢點嘿,別滑了。”鄒經理像變臉似的弄出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正常點,別像抽風似的。”
“給你當手下也太難了。”鄒經理抽抽臉:“怎麼這麼不好答對呢?”
“你家裡人都過來沒有?還是你來回跑?”
“都過來了,我纔不兩邊跑呢,憑啥呀?咱們公司的房子管落戶,我和孩子的戶口都落下來了,明年就讓他在這上學。”
張鐵軍看了看她:“你多大?孩子都要上學啦?”
鄒經理夾了張鐵軍一眼:“上育紅班不是上學呀?真是的,我才二十五。”
“那你物件呢?他原來在哪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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