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時間就到了十一月底,京城也下了雪。
張鐵軍回來京城已經半個月了。
年前工作不太忙,就是會多,所有的單位部門都在進行年度總結年度結算還有年度彙報。
他反而有點閑下來了,除了開開會就待在電視台這邊兒。
這半個月沒發生什麼大事兒。
本縣糧食局的朱局長被市反貪局帶走了,一走就是了無音訊,他媳婦和老丈人多方打聽,就聽說是得罪人了。
長安宮登上了新聞聯播。
我國自主設計建築的世界第一高樓宣佈建成,正在進行內部安裝除錯,將於元旦正式開放,並榮獲國家魯班工程獎。
東方實業公司申城分公司榮獲大獎,一時之間風頭大盛。
魯班獎是針對建築公司的一項國家級大獎,旨在督促表彰建築公司在建築安全和建築質量上的把控和突破。
雖然是國家級大獎,但它隻針對建築質量,每年的中獎名單高達三十個,後來更是多達八十個,屬於普及性評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九六年九月,建設部把國家優質工程獎和建築工程魯班獎合二為一,實際上也並沒有什麼改進。
九九年會把這兩個獎項再次分開評定,其實就是為了增加獲獎名額,這個不中那個中,可以更好的分潤照顧惠及人情。
就有點爛大街的意思。
其實到也不意外,不管是什麼獎,最後保證都是這麼個玩藝兒,都會給弄成這麼個局麵。
到零八年,說是為了大獎的公正性以及權威性,把獲獎名額擴大到了每年一百個……就挺特麼無語的。
一零年改為兩年評一次,要求獲獎名額不超過兩百個。
一七年重新修訂了評選辦法,要求各省市自治區的評選專案的淘汰率不能超過百分之十,並鼓勵落後地區申報評選。
這條件差點以為申報要收費了,結果一看是不收費,中獎了還有不少獎金。那這是為了什麼呢?真的就是有錢沒地方花了?
未必。
當然這些事兒都和張鐵軍沒什麼關係,看不順眼是看不順眼的事兒。
年底了也不好開展什麼新的工作,他就一心搞他自己的事情,寫劇本,找演員,定導演,選外景,做拍攝方案。
在電視台給新節目出謀劃策。
問政定檔元月五號晚八點進行首播,一期含廣告九十分鐘,後麵會有一個跟進節目叫時事追蹤,就問政提出的問題進行跟蹤記錄。
時事追蹤暫定時長是二十分鐘,期數不定,這個要看實際情況。
百家講壇原定也是在元月進行首播,後來大家商量來商量去的,感覺這個節目放在元月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
要過年了嘛,全國上下都在準備過年的氛圍當中,誰有心思天天守著電視聽課啊。
於是就往後挪了挪,暫定在九七年二月九號晚進行首播,每天一輯,每輯含廣告四十五分鐘。
不過在準備工作上,問題這檔節目反而不那麼著急,慢慢弄就行了,反而是百家講壇需要提前進行錄製。
這玩藝兒就和老師上課一樣,叭叭叭一口氣講四十來分鐘,難免會出個錯什麼的,得提前錄好進行剪輯,配片頭片尾加字幕。
還要根據內容適當的插入一些圖片和配樂。
節目沒有完全按照原來的版本來,而是進行了升級,免得枯躁。
楊台長原來給張鐵軍準備的那間辦公室已經變成了三間,加掛了一塊監察室的牌子,黃主任已經走馬上任,周濤負責內務工作。
監察部在所有省市和外駐的監察室都要在春節以前完成從紀委的脫離,獨立辦公完成基本組建,在年後正式獨立運作以後進行人員的補充。
這部分人張鐵軍準備全部從行動局那邊調入,然後再從安保公司抽人填補行動局。他還是更相信軍人。
以後安保公司將不隻是預備役,還會成為安全部和監察部的後備役。
年後,紅星行政學院就會宣佈成立,校址在申城浦東,專為培訓提升安保員們的文化水平,技能還有業務能力。
“部長,”徐潔拿著個資料夾走進張鐵軍的辦公室:“那邊又吵起來了,你不去看看啊?”
徐潔的編製已經脫離了電視台,現在是監察部駐電視台監察室的一員,也算是升職加薪了。
“吵什麼?”張鐵軍抬頭看了徐潔一眼。
這段時間他沉浸在劇本的寫作當中不可自拔,已經快要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徐潔把資料夾遞給張鐵軍:“就是那些關係戶唄,還能有誰?還有,審查組那邊好像和演員之間也在彆扭,火氣挺大的。”
張鐵軍接過來看了看,是監察室人員配置和薪資方麵的報告,拿過筆簽上名字。
“審查組和演員之間沒什麼關係吧?他們鬧什麼彆扭?”
審查組隻是負責節目政治向上的審查,並不對節目本身負責,節目時長和效果這些那是導演的事情。
“話是這麼說,誰讓人家有權呢?現在誰還不能指手劃腳了?一個比一個牛逼,演員敢不聽哪個的?哪個他都得罪不起。”
“楊台長不管哪?”張鐵軍看了看徐潔:“還是,誰找到你這來了?”
“纔不是,誰找我呀?我就一小撒拉蜜。楊台也不是不管,這事兒你說他咋管?也沒具體發生什麼。
他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就盯在節目組這邊啊,都是導演的事兒,導演能為了幾個演員得罪審查組啊?值當不?”
張鐵軍想了想:“算了,你別和我瞪眼睛,你去把審查組的兩個組長喊過來。”
“我才沒瞪呢,我眼睛就這麼大好不?”
“嗯,行,你眼睛大。去交報表,把人叫過來。”
過了一會兒,今年大年晚會審查組的組長副組長來到張鐵軍的辦公室。
“我聽說審查組和演員鬧矛盾了?”張鐵軍給兩個人遞了根煙,比手讓他們坐。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組長說:“也不算吧?節目審查嘛,難免說幾句,算不上矛盾。”
“你們是來審查節目的,不是來指導節目創作的,如果組裡有人感覺自己有創作的能力和水平,可以拿節目出來。
如果誰感覺自己的表演能力強,可以上台。
明白我的意思嗎?
節目的創作表演是編劇和演員的事情,表演的節奏和水平那是導演的事兒,你們別把人家的活都給搶了。
有些人感覺有點權了難免就喜歡指手劃腳,這樣的人打回原單位去吧,可別在這添亂了。
還有,不要給節目加綱加碼,不要把你們的意誌往裡摻合,多給編劇的演員點空間,少給他們點壓力,這樣才能精彩,出精品。
更不要反反覆復的去要求什麼教育意義,什麼啟迪,什麼升華,都特麼扯閑蛋的,過大年,笑就行了。
過年就是要開心,要歡樂,要喜慶,歌唱的動聽,小品能讓人真心實意的笑出來,這就是成功。明白吧?”
組長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副組長。
“我沒說你倆,做為組長副組長約束指導組員也是你們的工作,我挺忙的,別凈給我找事兒。”
“明白了。”
“嗯,別瞎摻和,做好本職就行了,你們是來監督的不是來添亂的,也別成天琢磨著怎麼塞人,以後誰塞人來我這。”
嗬嗬。兩個人傻笑,表示聽不太懂。
組長在腦子裡使勁兒回憶了一下,好像自己沒得罪過張鐵軍,這才鬆了口氣。張鐵軍來演出那會兒他是副組長。
結果這沒過幾年呢,成了他直屬領導的領導的領導了。去哪說理去?
“去忙吧,也沒有幾天了,讓導演組和演員們都能靜下心來搞節目纔是真格的。”
“是。”
兩個人起來鞠了個躬,安靜的出去了,到了門外都禁不住籲了口長氣。
“他麻了個鄙的,”副組長咬牙節齒:“就是文化部那兩個傻逼,一天凈基巴特麼事兒,不行打發他們回去得了,咱背這鍋幹啥?”
“我看行,反正也不是咱們提的,有能耐讓他們來找這位鬧唄。”組長點點頭。
“本來就是,平平安安舒舒服服的就是有人不得勁兒,非得特麼搞事情。”
“這到是,人情複雜唄,要是這位能在這多坐幾年,咱們到是能輕鬆不少。”
兩個人走了,徐潔從邊上悄眯眯的轉了出來,往兩個人的背影上看了看,撇了撇嘴。
她就是故意的,其實沒人找過她,就是有些破事兒實在是看不過眼了,心裡不舒服。
“徐秘書。”
“啊?”徐潔被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是薑陽光和老謀子,笑嗬嗬的看著她。
“嚇我一跳,”徐潔拍了拍亂顫的前心脯子:“煩人。又來幹啥?”
“彙報工作唄,部長在不?”薑陽光指了指辦公室的門。
“在。”徐潔過去敲了敲門,推開個縫:“部長,薑陽光和張導演來了。”
“進來吧。”張鐵軍看著螢幕頭都沒回:“給泡茶。”
徐潔把兩個人讓進來,去拿杯子給他們泡茶。
這段時間薑陽光總過來,和徐潔已經挺熟悉的了。
老謀子是薑陽光推薦過來的,請他擔任第一屆東方國際電影電視貓熊獎和國際音樂金瑣吶獎的總導演。
金瑣吶音樂獎不是一起開幕,就是一起準備,如果把這兩個獎放在一起的話那人就太多了,時間也會超級長,不合適。
音樂獎是定在年後,三月份開幕。
以後就是每年的三月音樂金瑣吶獎暨東方音樂節,五月文學金筆獎,九月醫學神農獎,十二月影視貓熊獎暨東方貓熊電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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