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長的挺好的,大高個子,清秀中又帶著點兒霸氣的那種氣質。
年紀輕輕就成為實權正廳級幹部,也的確可以說一句意氣風發。
但實際上,他是被人給‘送’走的,年輕,太能幹了,又特麼不貪錢,對不少人形成了威脅,於是在代市長的運籌下,他就高升了。
安利是個能人,六十四了還能掙紮在第一線呢,擔任歐亞集團的獨立董事。
“主任好。”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你們還是老鄉,”
伍主任笑嗬嗬的招了招手,把手指向張鐵軍:“這是張委員,你們都是東北人。
這就是旅遊公司的小林,林源。
小林,這位是龍鳳基金會的理事長張鳳女士,是張委員的姐姐,是咱們國內目前來說的公益第一人,對咱們賽事這一塊很有興趣。”
“我見過他,”張鐵軍說:“估計林經理應該是不記得我,那時候你還在遼源。”
林源舔了舔嘴唇有點懵逼,看了看伍主任,又看看張鐵軍:“我,我真不記著了,什麼時候的事兒呢?”
“這個不重要,”張鐵軍擺擺手,打量了林源幾眼:“我對你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剛才伍主任說了你們的想法,龍鳳這邊正好也正要在國內建設一批體育場館還有賽道,接手京城馬拉鬆沒什麼問題。
但是我也說了,我是有條件的,就是你們旅遊公司還有旅遊公司下麵的公司,包括合資公司,不能違法違規。”
“這是肯定的,”林源說:“別的我不敢說,這一塊張委員你就放心,那些事我肯定不幹。”
張鐵軍笑了笑:“據我所知,京城高爾夫俱樂部正在和雙青談土地租賃,是吧?這塊土地雙青就是在違規出讓,你們也是在違規約租。”
“怎麼可能呢?”林源就有點懵:“是雙青把地塊掛出來公示出租的,我們是看了公告去和他們談,走的是正規的路子。”
“林地,灘塗濕地,標準耕地,這都是不允許以任何藉口改變用途的土地,”張鐵軍說:“你們談的這塊地,即是林地,又是灘塗。”
“我不道啊,”林源抓了抓頭皮,眼睛都瞪大了:“實話我都沒去現場看過,就看了圖,這事兒是高爾夫那邊的計劃。
再說,就算是要怪那也不能怪我們哪,那不是雙青把地掛出來了嘛,您說是不?”
“對,你提醒我了,”張鐵軍掏出電話就給秦哥撥了過去:“秦哥,你通知一下順義,讓書記和縣長帶著雙青公司的負責人過來一下。
對,馬上,我有事情要問他們,另外你協調一下審計署,去查查這家公司的賬目。”
“這事兒肯定是違規的,”張鐵軍揣起電話:“以前我不知道,現在肯定是不行了,而且以前的專案我都會追究。
還有你們這個俱樂部現在的位址事實上也是違規的,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擇地重建遷走,一個是增建環保措施。
這個沒有商量的餘地,找誰來說也沒用,不管是排放還是土地補償都必須要做到位。”
高爾夫的汙染主要是集中在兩個方麵,一個是排水,它的排水裡帶有大量高濃度的藥液,對土壤和河水的汙染特別重。
再一個就是土地鹼化,會使土壤酸鹼值嚴重失衡引起硬化,板結,破壞土壤結構,殘留大量的化學物質。
張鐵軍說的土地補償不是賠錢,而是對土地進行治理,定期補充元素和養分,進行維護和治理,而不是等將來寸草不生。
另外,高爾夫球場還是用水的大戶,每年要消耗掉極大量的清潔用水,對本來就缺水的京城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八十年代我們的國情是完全不具備舉辦和普及京爾夫這種奢侈運動的,但是為什麼偏偏就引進來了還弄了不老少呢?
這個當然就是資本的推動了,以香港資本和英國資本為首的國外資本集團,用商業和外貿為藉口,把這項運動硬塞了進來。
他們圖什麼呢?
就圖緩解他們自己的壓力,土地壓力環保壓力和競賽需求之間的不平衡。
咱們不懂啊,哪知道這東西的危害?下麵一些人懂是懂,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都選擇了裝聾作啞。
場地建了,還不用考慮土地和水汙染的問題,多好。還能帶動國內的所謂高階人士去符合他們的價值觀。
就這麼說吧,他們就算是玩屎克螂,國內的高階人士們都得一擁而上,感覺特別高階。
實際上,國外的運動基本上都是來自咱們大唐,高爾夫不過是捶丸的演化運動,是唐代宮庭和達官貴人比較流行的一種擊球娛樂活動。
捶丸又叫步打球,源自於唐代的馬球。就是去掉了戰馬的馬球,是因為老人,孩子和婦女騎馬太過於危險而產生的馬球減化版。
足球源自蹴鞠,滑冰源自我們古代部隊的冬季行軍,保齡球源自木射。哦,撞球其實也是來自捶丸。
別總感覺國外的什麼就高階,都是咱們老祖宗玩剩下的,包括機槍大炮。
雖然因為近代科技的關係他們發展了,但是根子在那兒。
我們得承認落後,該學的我們要學,但是根子這東西得弄明白,脊梁骨不能彎了。唉,一個清朝毀了所有。
扯遠了。
林源整個人都呆住了,張了張嘴啥也沒說出來。
“這件事很嚴重嗎?”伍主任問張鐵軍。
張鐵軍點了點頭:“趁著現在還不多,治理還來得及,其實按照國內高爾夫球場的收入來說,治理費用也不算大。
要是再拖上幾年咱們經濟抬了頭,這些場所會大量的出現,等到那個時候就真不好收拾了。總不能真把他們都關停了。
畢竟它和撞球保齡球都不一樣。”
“那這件事小林你回去一定要重視起來,去請專家過來討論一下,拿一個方案出來。”伍主任吩咐了林源一聲。
林源能說啥?啥也說不出來呀,這就莫名其妙的大鍋扣腦袋上了還不能反駁,隻能憋屈的點頭。
不是他不樂意治理,而是他是真的不知道這玩藝兒需要什麼治理怎麼治理。這個時候國內的環保除了喊口號是真沒有人重視。也不懂。
“小日子帶過來的東西,要麼是坑,要麼是騙,要麼就是赤祼祼的敲詐,以後你們得多留幾個心眼兒。”
張鐵軍對林源說了一句:“高爾夫球場是絕對不能建在河道附近的,最好是建到山地上去,汙染治理必須到位。”
“它,它有什麼汙染?”林源想不明白呀。
“對土壤和河水的結構性破壞,有超濃度的化學品殘留,所以你們球場要有高效率的凈水裝置,還要定期對土地進行維護。
其實說心裡話,這玩藝兒就不適合在京城搞,咱們本來就缺水,這個是個吃水大戶,而且還必須是凈水。”
伍主任點了點頭,看了看張鐵軍:“鐵軍,我看你還是需要長來我這邊坐坐,你懂的比我多,得多給我提些建議。”
他在體育這一塊本來就不是業內人士,純屬是趕鴨子上架,不過你不能說他不懂。
在接手體委以後,他可是去體育大學正兒入經的進修了三年的。
這也是我們高階幹部當中唯一的這麼一個。別人那都是不懂硬來,還要指手劃腳。
“高爾夫這些專案又不屬於競技體育,和體委沒啥關係吧?”
“你年輕嘛,腦子活,咱們以後多走動。”
“說正事兒。”張鳳捅了捅張鐵軍。這個人真是的,每次都是扯東扯西的能嘮半天。
“那就說正事兒,”張鐵軍笑著說:“那就接過來吧,馬拉鬆這個專案我還是挺有興趣的,以後不隻是京城,其他城市我也想搞一搞。”
伍主任掃了張鳳一眼,在心裡把張鳳的位置又往上調了調。看出來了,這是在一定程度上能做得了張鐵軍主的女人。
林源不管張鐵軍想怎麼搞馬拉鬆馬拉稀,他就想趕緊把這破玩藝兒丟掉,太吃錢了,純純的虧本買賣。
他是真拉不到贊助啊,這玩藝兒這個時候隻有小日子和英美這些國家的企業喜歡花這個錢,國內的廠子公司是真不掏。
反正他是不想幹了,誰愛乾特麼誰乾,這個雷鋒他不當。
“你覺得搞這個有戲?”伍主任來了興趣兒。
“搞起來就有,”張鐵軍點點頭:“提高城市知名度,吸引國外的人過來參賽從而帶動旅遊發展傳播文化,同時也能提升經濟。
但是這東西也不是那麼簡單的,規模,獎項,獎金,場地,服務,組織,保障,方方麵麵都得能做到位,要做好才行。”
“要不,鐵軍,你來奧組委幫幫忙吧?”伍主任打起了張鐵軍的主意。
張鐵軍笑了笑沒接這個茬。要張鐵軍到奧組委幫忙,伍主任可沒有這個資格,至少也得是李總發話纔有這個可能。
“你們其實做的已經很好了,就是,”張鐵軍想了想說:“沒有重視新聞輿論這個陣地,還有就是宣傳的方向沒找準。
這個其實不重要,先把這邊的事兒定下來。
林經理,咱們去你辦公室談談吧。”
張鐵軍和張鳳跟著林源下了樓,來到中體旅的辦公區。
“那個,張委員,我能問問您具體是幹什麼的嗎?”林源想了又想,還是鼓起氣兒問了一句。
“我是當兵的,”張鐵軍說:“兼個幾個閑職,做一些工業和農業方麵的工作。”
“您別生氣,我是真不知道您。”
“這有什麼生氣的,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別在意這些。”
“您老家是?”
“我是遼東的,遼東本市。”
“您真見過我?”
“嗯,我有個同學在吉林省委黨校。”張鐵軍點點頭,看了林源一眼:“你知道李小靜懷孕了嗎?”
轟的一聲,一個炸雷在林源腦子裡就爆了。
“張張張委員……”
“看來是不知道,她懷孕了,”張鐵軍拍了拍林源的肩膀:“這都是小事兒,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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