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也是沒有辦法了,隻好胡攪蠻纏耍無賴。
反正今天這事兒的起因也確實是基金的工作人員被攻擊負了傷,他有足夠發火的理由。
年輕嘛,年輕氣盛,火氣大點任性一點都能說得通。
說起來這事兒也確實是讓人生氣。
這個工作組在柳林縣已經待了一年多時間了,在全縣二十多個鄉鎮興校辦學植樹種林,也在小範圍的治理交通問題。
柳林是七一年成立呂梁地區的時候新建的這麼一個縣,是把當時的離石和中陽兩個縣的西部鄉鎮劃出而建的新離石縣。
縣府駐地就在柳林鎮,而被拆掉的離石縣改名叫離石郊區。
四月份建縣,五月離石縣機關遷入柳林鎮,到了七月,新離石縣被定名為柳林縣,離石郊區恢復為離石縣。
到九零年,柳林縣共轄二十個鄉鎮,五百七十三個村民委,縣境接近一千三百平方公裡。
整個縣境可以用八個字來形容:丘陵溝壑,河穀殘塬。就沒有平溜的地方,全是溝溝岔岔起起伏伏的黃土坡坡。
從呂梁山往西去,從山西陝北到寧夏甘肅這一大片都是這種地形,說山吧它不高,說地吧它不平,說乾吧到處都是河,說濕吧它又缺水。
做為中原文明繁衍生息的源頭之地,幾千年的資源消耗再加上上千年的戰火劫掠,早就已經被掃蕩一空了。
窮,就是這裡最真實的描述和寫照。黃土房,沒院牆,光腚娃爛衣裳,幾畝薄田沒有糧。
但是你要說窮吧,懶漢還多,吃喝嫖賭樣樣不落,啥也沒有玩的挺花。
九六年這個時候這裡最有名的就是光棍漢,根本娶不起媳婦兒,還在流行著換婚。
換婚帶來的問題就多了,在今年剛開年的時候,就有兩戶人家因為這個大打出手,造成一死幾傷的後果。
嗯,這邊的命案也特別多。
二幾年的時候每年都還要有個十幾二十幾宗,至於這會兒……根本沒辦法統計。
龍鳳基金太原分部在呂梁地區派出了十二個工作組,每個工作組十六人,由十名安保員和六名工作人員組成。
這些工作組也不是固定的,基本上一個季度就會輪換出來休整休息一段時間,順便整理材料寫報告這些,對工作地點進行總結分析。
這一年多時間,柳林工作組一共接收和新建小學三十七所,初中四所,修建路橋若乾處,植樹造林數萬畝。
基本上就處在不停的花錢和遭罪當中。
在開展工作的同時,也對各鄉鎮村進行了調研勘察和地圖路網的繪製。
這次這個工作小組是九月初輪換過來的。
這次事件的起因是因為工作組裡的一個叫薑映霞的女孩兒在縣城逛街的時候,被王士軍團夥的一個人給看中了。
這些人在這邊無法無天已經習慣了,在縣城當街傷人撞車都屁事兒沒有,弄死個人最多也就是今天進去明天出來。
這個真一點也不是誇張,真事兒,你聽說過弄死個人判四個月的嗎?聽說過弄死好幾個人判三年的嗎?判三年還緩五年。
這些事在呂梁這邊都是小事情,沒啥大驚小怪的。
於是這個叫朱文海的就要追求薑映霞,隻不過他的追求可能和一般人不大一樣,他找上門來直接點人叫薑映霞去他的夜總會報到。
薑映霞肯定是不會理他,這不就是個精神病嗎?光天化日的。
連續拒絕了幾次,朱文海冒火了,這特麼是看不起我呀,那能行?於是就叫他的小弟帶著人過來帶人來了。
第一次來了幾個人,被安保員給丟出去了,中間難免就有了些衝突。就是把人給揍了。
於是今天這忽啦一下子來了三四十號,還都拿著傢夥事兒,事兒一下子就鬧大了,傷了好幾個。
當雙方都持有平等器的時候,反而它就沒啥用了,都不敢先用,於是就回到了冷兵器時代的身體衝突。
猝不及防之下安保員這邊就吃了點虧,還好反應快,馬上就還擊回去了,還護著工作組這幾個人躲進了賓館。
整個事情大概就是這麼個過程。
張鐵軍本來是想借著這事兒把煤礦這一塊的蓋子給揭開。
他的想法是正好趁著這個藉口拿下離石和柳林縣的相關人員,拿下幾個礦,等到查出一些問題再擴大到整個呂梁。
等到呂梁地區的事情掀開,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向山西全省動手了(國有礦),包括其他省份。
結果一個疏忽,沒等動手呢,事情捅到省裡去了,這就有點特麼麻爪了。
於是張鐵軍決定玩賴,玩胡攪蠻纏,反正不能讓他們把這事兒和煤礦聯絡起來,更不能讓他們感覺到他是要對整個煤業動手。
做為花自己的錢來給地方上辦學校修路橋植樹造林的人嘛,他有發這個火的資格。
年輕人嘛,又有錢又有權的,被人欺負了暴躁一點不計後果一點仗著權勢胡作非為一點兒,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鄉鎮縣區那些二代自己還啥都不是呢,就靠著爹媽那不是啥事兒都在乾?
主要也是入鄉隨俗,這邊興這個。
“小張,”
“不用說了,讓你們叫一聲小張是尊重,”
張鐵軍蠻橫的一揮手:“這事兒誰勸也沒用,我特麼一年上百萬花在這個縣,就跟我整這個?是誰給的他們勇氣?
我也是特麼看出來了,這地方從上到下就沒有幾根是直溜的,那我就給他修一修,凡是和這事兒有關係的誰也跑不掉。
今天晚上就委屈你們在這休息一晚上吧,咱們明天再說,我先把人抓回來。”
張鐵軍說完話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那個,胡書記,孫省長,電話我幫你們充個電吧,還有你們。”
他指了指姚書記和馮專員,讓人去拿走了他們幾個人的手機:“也挺晚了,就休息吧,有什麼事兒明天說。
對了,你們跟我出來一下。”他沖王萬君和侯小寶招了招手。
“胡書記。”姚書記看向胡書記。
胡書記有點生氣,重重的嘆了口氣:“今晚也隻能這樣了,有事明天再說吧,明天我向上麵反映一下情況。”
“他怎麼敢?”馮專員滿臉的不理解:“他真不怕我們告他?”
沒有人回答他。軍地之間又沒有統屬關係,這幾個人還真拿張鐵軍沒什麼辦法。
“給他們安排好房間,把電話都拔掉。”張鐵軍安排了安保員一聲,帶著王萬君和侯小寶走到一邊的房間。
“坐吧。”張鐵軍掏出煙來給兩個人遞了一根:“我想請問你們一個問題。”
“您問。”侯小寶接過煙。
“你們到底是聽誰指揮?”
張鐵軍點上煙抽了一口,透過煙霧看著對麵的兩個人:“我做為軍部委員調動四個中隊需要你們請示嗎?
如果你們是向總部,向軍部請示那也沒有什麼問題,請問為什麼要把電話打到省裡?做為軍人你們沒學過保密原則嗎?”
“我們,”王萬君苦笑。
“張委員您可能不知道,胡書記兼任省軍區的第一書記,省廳李廳長兼任我們總隊的第一書記,都能管我們。
四個中隊的調動我們肯定要問一下原因。”
“你們是軍事主官,是政治主官,”張鐵軍敲了敲桌麵:“部隊的調動什麼時候需要地方上過問了?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