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哈哈笑起來,張鐵軍拍了拍基本裝好了的車:“這車結構比天王要簡單的多,又不用碰發動機,學一學你也能裝,細心就行。天王不行。”
“你這是裝出來要賣唄?”
“嗯,賣,包牌三萬二,嘎嘎新,螺絲釘都是原廠的。”這話還真不是吹牛逼,這會兒小日子和咱們的規製不一樣,國產螺絲擰不上去。
“市場多少錢哪你就三萬二?”
“得四萬左右吧,不包牌。過幾年能便宜下來,現在有點貴。”這車九五年市價三萬四,大雌虎是四萬八。都不包牌。
“你弄了兩台這樣的唄?真特麼猛,三萬多塊吃肉不香啊?有幾個人能捨得拿出來買車的?我要有這些錢我買房子都不買它。”
“慢慢賣唄,放在這不吃草不吃料的。你們機修那片兒有錢人也不少,你沒事了可以多問問,賣了給你提成。別說是自己裝的。”
“這話說的,我特麼又不傻。給我多少錢?”
“一台給兩千,可以吧?”
“中了,這事哥給你辦,我靠,白撿錢不幹那不是傻了嗎?我明天上班就去給你找人去,硬塞我都塞給他。”
機修廠的實發工資比選廠這邊低,小明他們這會兒一個月也就是三百出頭,兩千對他來說是钜款了,這和家庭條件沒關係。頓時就激動了。
他爸是中層幹部,家裡條件一直在左鄰右舍裡都是相當好的,七九年就買了電視打了傢具,收音機自行車錄音機一樣不少,穿的也比別人家孩子好。
他爸懂電器修理,平時在家裡給別人修家電也是一大筆收入。他家的窗簾都是電動的(自製),就相當高階。
“你分哪去了?”
“鑄造,先混著唄,尋思以後往經警整整,我比較適合看大門。”
“你家應該差不多,你爸這麼多年了給你換換崗位應該是沒什麼問題。就是現在經警不算警察了你知道吧?”
“知道,不是就不是唄,是不是還不是看大門的?還能看出花來?混個日子挺好。”
經警,全稱經濟警察,始建於八零年,實際上是五、六十年代經濟民警的延續,歸廠礦單位企業的保衛科(處)和地方公安分局共同領導。
在八、九十年代,廠礦企業的保衛科(處)是有執法權的公安分支機構,有緝捕偵辦權並配槍,隻要不是重大刑事案件根本都不通知派出所,自己就辦了。
那些年,正經弄死弄殘了不少人,他們那方式像鬧著玩似的,用殘暴這個詞都不能形容。
九三年,經警被全麵取消了警籍,從公安序列中消失,成為廠礦內部保衛(消防)人員,沒有了執法權。
到零二年,經警被取消製服,改稱護衛,零七年,正式取消了經警這個編製。
張鐵軍繼續把最後幾顆螺絲較好,全車各個部位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才放下工具拍拍手站了起來:“這台行了,這算是我出品的第一台車。”
“用幫忙不?裝這一台得多長時間?”
“有小兩個小時了,時間長不弄速度有點下降。那台今天不弄了,我爸都快回來了。”
“你不騎一圈試試?”
“不了,有買的當他麵加油試車,現在油箱裡乾乾淨淨的,一看就是純新貨。多好。”
“操,別到時候光放屁不動窩你就美了。”
“那是不可能的。”張鐵軍收拾了一下工具放到牆角上:“明天繼續。”
“你車呢?”小明打量了一下車庫裡麵:“弄的太大了,你弄這麼大當初不如直接乾成房子多好?弄個兩層三層出來,下麵放車上麵還能住人,不比你家一樓強啊?”
“我自己單幹一個樓口唄?”
小明笑起來:“那多牛逼呀,一問你家在哪,我家在六點五棟。”
張鐵軍也笑,可不麼,要是多蓋幾層可不就是六點五棟了,在六棟和七棟中間夾著:“我回去琢磨琢磨,廠子要是敢批我就敢蓋。”
“你車借人啦?”
“沒有,在我媽店門口放著呢。那車我敢借別人敢騎嗎?撞一下他工作就得給我了。”
“也是,太特麼貴了,現在這東西都不敢想。特麻的破世道。”小明罵了一聲:“行了,你自己忙吧,我回家了。哪天過來玩兒。”
“行,哪天有時間去找你。”張鐵軍看了看小明的背影。
話說從初中畢業以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的關係,自己好像和小明他們有很長時間不怎麼在一起玩了,連他家都很少去了。
小時候的玩伴,都已經開啟了自己的人生。成年人的人生就有點排外。越長大越孤單。
搖搖頭,張鐵軍進去洗了洗手,鎖好門出來去老媽店裡。然後他纔想起來,自己不光是把於家娟給扔在房間了,連特麼鄭瑩都給忘了。
這特麼是十八歲激情少年應該乾的事兒?是自己能幹出來的事兒?這心態不對呀,得調整啊。
應該像莊洪文同誌學習,樹立一個前進的目標,話說這會兒他的百人斬也不知道實現了沒有。嗯,下個班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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