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沖個澡,給家裡打個每日睡前電話。
現在孩子大了,知道搶電話了都,一個一個爭著和爸爸說想你要親親。
還有就是互相告狀,互相告完了告媽媽們。
樂樂和妞妞九月就要去東華門幼兒園上學了,孩子還不知道上學是什麼呢,可開心了。
豆豆也想去,天天讓爸爸快點把他弄長大。
小柳在放假,和徐熙霞兩個每天陪陪老太太陪陪孩子,去五號院給張鳳幫幫忙,過的可充實了。
今年的七一八一兩個晚會兒小柳沒去,給推掉了,說的是給後來人讓讓路,不過十一和大年晚會推不掉,還是得上。
主要是這兩個晚會的影響更大一些,她們學校現在拿她當牌麵兒呢。
張鳳那邊就不用說了,事情一大堆,前麵的那些都不說,這馬上開始的四大流域水利工程就得至少上百人的團隊。
張鳳說張鐵軍肯定是不稀罕她了,不想要她了,想把她累死累瘋了好換人。
周可麗現在是家裡的寶兒,一個是因為她最後一個懷,再一個她家裡這個遺傳基因大家都清楚,就怕她擔心害怕。
周可麗的新工作也確定了,宣傳局宣傳一處,副處長。雖然警銜和職務級別都沒啥變動,但那意義肯定就不一樣了。
原來那個副處完全就是虛的。
“又把我弄去宣傳了,”周可麗在電話那邊碎碎念:“原來到市局就是宣傳,弄了一歸遭也不知道該怎麼宣傳宣傳啥,這又勾回來了。”
張媽在邊上就笑:“那肯定是看咱們小秋形像好唄,就適合乾宣傳的活兒。”
“要不你再和部裡弄個啥廠子,我還去管點啥?”周可麗說:“還是感覺在廠裡輕鬆些,也沒有人管著,也不用怕做錯事說錯話。”
“瞧你那點出息呀。”張媽恨鐵不成鋼。
“我懶唄,不想幹啥,操心巴力的活不適合我。”周可麗洋洋自得。
“這個還真沒有辦法滿足你,”張鐵軍笑著說:“你們宣傳局能辦啥廠?開個報社還是弄個電視台?廣播台?
那也不是咱能幹的東西呀。
和部裡合作到是行,那你級別又太低了,夠不著。你一個小副處能幹啥?”
這話還真不是亂說,和部裡合作那起碼也是個廳局單位,一個副處進去了啥也不是,都不好安排。
“那咋整啊?”周可麗就愁的慌:“讓我和啥報紙電台的打交道溝通宣傳,我也不會呀,啥也不懂。”
“不懂慢慢學嘛,誰是天生就懂的?熟悉熟悉慢慢不就懂了?再說和報紙電台打交道有啥難的?北方周報那不是現成的?
還有老馬,他那邊不少期刊雜誌什麼的,電台電視台的話,省裡市裡,國家台這不都行嘛,誰還不能給你點麵子?”
“我有那麵子嗎?我咋不知道?”
“……我有。你這是把我床哪去了?不想處啦?”
“哦,對。這玩藝兒還帶走後門的呀?真是沒想到,工作還得走後門?怎麼感覺那麼奇怪呢?”
“人情往來嘛,不就是這麼個社會。你什麼時候去報道?”
“我打算等柳姐她們都開學了再去,嘿嘿,多玩幾天。以後想玩也沒啥機會了,指望放假呀?再說一共也沒幾天了。”
“你自己看著安排吧,就是來回多加小心,別總大咧咧的。”
“還用你說,”周可麗嘴噘的都能拴牛了,張媽伸手捏了一把:“媽把我看的就差把我掛褲腰帶上了。再說我身體好著呢。”
“就這麼一段時間,還是小心點好。可心和李美欣她們呢?”
“在這唄,壯壯和文超都要玩瘋了,萌萌和磊磊也過來了,這傢夥,你是沒看著啊,都趕上葫蘆娃了快,也就是咱家院子大。”
“萌萌也去啦?她爺爺奶奶捨得?”
“這有啥捨不得的?又不是不回去了,就這麼半個月。我感覺陳雨芹巴不得的。一聽說都來了,田憲蘋顛顛的就把磊磊給送過來了。”
張鐵軍笑起來:“也當放個假了唄,平時帶孩子也確實是累,咱們就當做好事兒了,讓他們享受幾天二人世界。”
老張家人多,張爸張媽都是喜歡孩子的,平時又有王姐黃姐幫手,不值班的安保員們也能幫著看一看。
再說萌萌都八歲了,文超和磊磊十歲,格格和壯壯十二,都是大孩子了,實際上是人家幾個帶著老張家的三個娃娃玩兒。
這些孩子裡麵也就是磊磊要淘氣一點兒,不過一對四,在這他想淘也淘不起來,直接就被格格和萌萌給鎮壓了。
而且孩子是最有愛心的,都特別知道心疼人,不管幹啥都會特別照顧壯壯哥哥,自然也就不會出現什麼作妖惹禍的事兒。
除了鬧哄一點別的也就沒啥了,反正那麼大的院子,隨便瘋。
周可麗絮絮叨叨的把這些天家裡的事兒講了一遍,夾著一些對張媽的控訴。
“你倆這電話費不花錢哪?”張媽在一邊都聽的煩了,這也太能嘮了,以前咋沒發現這個兒媳婦兒還有點話癆的本質呢?
其實不是,就是因為懷孕了嘛,心裡壓力總是有的,就想張鐵軍了。
總之家裡一切都好,張爸也特別適應他的退休生活,老太太身體健康吃嘛嘛香,罵人可有勁兒了。
家裡動物也增加了。
張媽收養了一條退役軍犬元寶給大歡歡做伴兒,大歡歡估計做夢都沒想到過,自己就一土狗,老都老了來個這麼牛逼的媳婦兒。
當然人家也還沒老呢。土狗做為幾千年篩選出來的化石犬種,不隻是智商高武力強,壽命也長,六歲正值壯年。
除了狗,張媽還在園子裡養了一群貓。
這個一點都不意外,早晚的事兒。上輩子張媽都七八十了還天天溜狗呢,餵養了一大群流浪貓狗。就喜歡這個。
養貓逗狗,栽花種草,這是張媽最喜歡做的事情。
一個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張媽實在是受不了了,強製對兩人進行了斷線。
這段時間張媽不放心周可麗一個人住,讓周可麗住在了自己屋裡,把張爸給攆西屋去了。
電話都發熱了。
張鐵軍把電話充上電,拿了本書靠在床頭翻。
這個時候的手機充電器是插台,要把手機整個插在裡麵進行充電,插台的後麵還有個窄槽,可以單獨充手機電池。
這個時候的手機都是要格外配一塊電池的,可以隨時更換,以防電量不足。
也有插針式的直流充電器,不過那個充電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卡槽式的電池充電器其實是照像機的配件,手機界使用的不多。
還有一種夾片式的萬能充,這個時候也早就有了,它隻能給各種手機電池充電,並不是手機標配,需要格外購買。
梆梆梆。
張鐵軍愣了一下,看著房門想了想這才起來披上睡袍,過去把房門開啟:“誰呀?”
“我。”張倩怯生生的站在門口。
“有事兒啊?大晚上你不睡覺。”
“我睡不著。”
“龍靈雨呢?”
“她睡了。她睡覺還打呼嚕。”
張鐵軍笑起來,看了看張倩。
她睡覺其實也打呼,隻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少女孩兒都會打呼,不過不是那種震天響的打鼾,是那種可可愛愛的貓呼。
龍靈雨是個心大的姑娘,再說她是蔣衛紅介紹過來上班的,心裡狀態和張倩完全不一樣,自然吃的香睡的熟。
張倩今天一天的遭遇實在是有些離奇,睡不著也算正常。
她這一下午乖乖巧巧的讓幹啥就幹啥其實不是她的接受能力強,而是因為她膽子小不敢拒絕。
而且這一下午一件事跟著一件事兒,也根本也沒給她什麼緩衝的時間,就聽著話跟著走,其實一直是迷迷登登的。
這不到了晚上,一下子安靜下來了,龍靈雨也睡了,她就開始後反勁了,白天暫時壓下去的惶恐迷惑緊張害怕全都一起找回來了。
看著她在涼鞋裡摳來摳去的腳趾頭,張鐵軍知道她在害怕,這會兒特別的緊張。
“進來吧,喝什麼自己拿。冰箱裡。”張鐵軍笑著讓他進屋,自己去衛生間洗了把臉,也把睡袍好好穿上繫好。
等他出來,張倩全身縮著坐在沙發上,喝的也沒拿。
張鐵軍去冰箱裡拿了兩瓶健力寶出來,開啟遞給張倩一聽:“慢慢喝,這個氣兒太足。”自己在她麵前坐下:“你想說啥?”
張倩接過汽水兩隻手抱著,看了看張鐵軍:“那我以後就這麼跟著你呀?”
“嗯,跟著我,要不你還想幹啥?去飯店端盤子?跟著我有吃有喝有錢花的不好嗎?”
“那,那,我啥也不會,我學習可不好了。”
“上學是上學,工作是工作,上學和工作沒啥具體關係。再說你現在是學著做秘書,好好跟著雪姐學就行,別胡思亂想。”
“我怕我學不會。”
“能學會,你又不笨。慢慢學就行了。”
“我,我有點笨。……我都不知道你為啥對我這麼好,我可害怕了。”
“害怕啥?”
“……不知道,我現在啥也不知道呢。我怕我太笨了到時候做不好惹你生氣,完了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咋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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