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佈,厚重的雲層帶著一種大自然的威壓籠罩在頭頂。
風有點大,夾著星星點點的水珠肆虐縱橫,耀武揚威,一會兒扯一下繩索電線,一會兒揪一把人們的頭髮,或者直接撲到臉上讓人睜不開眼。
到處都是水。
陰翳的天空把一切都映照得陰暗,牆壁,電線杆都被水浸透了變成暗色。
隻有水是亮的,滾滾濁流咆哮著翻湧著拍打著一切,發出勝利的喧嘩。
不管是莊稼還是野草,早都已經順從的俯倒在地麵上,一點想掙紮的意思都沒有。
隻有樹木仍然頑強的站立著,哪怕被洪水扯掉枝椏撕開皮膜,每一片葉子上都寫著不屈兩個字。
沒有路,沒有溝也沒有河,到處都是濁黃色的一片,到處都是泥沙,樹枝,木頭,破碎的塑料製品和散亂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偶爾有一隻肚子鼓鼓的什麼小動物從眼前飄過,空洞的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天空。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麻木的,疲憊的麻木,機械的麻木,或者是被冰冷的麻木。
冷。
風是冷的,水是冷的,空氣也是冷的,夾在風中的雨絲都夾帶著透骨的涼意。
張鐵軍,田省長,水利廳陸廳長,省抗洪救災辦公室劉副主任等一行人穿著雨衣和靴子,踩著滿地的泥水走在鬆花江北岸的江堤上。
今年鬆花江市區這一段又被沖毀了,南岸經過多年修整市區隻有一些積水,不過北岸這邊就不行了。
江北岸的江堤這麼多年也就是每年象徵性的弄幾下,每年都要經歷這麼一撥沖刷,有的時候重一些,有的時候輕一些。看天。
到也不是不想好好修一修搞一搞,誰出錢呢?農業地區太難了。
不過從這會兒開始江北岸也已經是哈爾濱的地盤了,以後到是肯定會修。
其實這種現象很普遍,到是也沒什麼可奇怪的,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向來都是剝削吸血者高高在上。
考察調研的路線是省裡這邊給出來的,田省長親自陪同。
張鐵軍也沒反對,就跟著出來走走唄,當散心了。
呼蘭河呼蘭縣,鬆花江北岸,雙城拉林河,然後就去五常往尚誌走,說是請張鐵軍去驗收一下鬆江地區的工作成績。
主打一個越走離江越遠。
呼蘭河,呼蘭縣那邊算是泛洪區,從呼蘭縣到江北岸整個那一片都有災情,不過都在能接受的範圍內,也沒有人員傷亡。
等到了拉林河,這邊也漲水了,不過普遍也就是沒腳脖子深,莊稼都沒倒。但是你就說這是不是洪水吧?那肯定是。
五常也是拉林河流域,不過這邊縣城距離河道就有點遠了,得有五六公裡。拉林河流域的縣,鎮和鄉都不在河邊上。
這個好像也是東北地區的一個特點,一般都不會緊挨著河和公路,和關內南方地區不一樣。
那邊好像就喜歡緊挨著河道或者公路蓋房子。
從五常到尚誌市要經過牤牛河流域,尚誌市有一條螞蟻河。
都有災情,但都不嚴重,對老百姓的生活有困擾但是沒造成什麼損失那種。
欸,這路線選的,就相當的踏實可靠,即滿足了張鐵軍走訪探望瞭解災區的情況,又不會涉及到什麼嚴重的問題。
你還挑不出來什麼毛病。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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