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回到商場這邊,雨已經明顯小下來了,已經能打著雨傘出門了,大街上都是五顏六色的雨傘。
風也小了,也不知道是這邊本來風就小還是怎麼回事兒。
看了看車庫,周可麗她們還沒到,於是也不急著上樓,就在車庫這點了根煙等著了,順便琢磨事兒,考慮去了哈爾濱從哪個地方開始。
東北這邊不像長江流域,隻要順著長江走就行了,這邊的情況要複雜的多。
嫩江,鬆花江,黑龍江流域都複雜,支流多流域廣,還多是高山密林的無人居住區。
估計這一圈呀,是要吃點苦了,不像長江那邊全是城市,而且這邊主要還都是陸路交通。
嫩江和鬆花江其實可以算是一條大河,上遊從大興安嶺過來叫嫩江,到了查乾湖那裡開始叫鬆花江。
其實鬆花江應該算是一條支流,從吉林德惠過來的飲馬河,到了扶餘那裡開始叫鬆花江,經鬆原到查乾湖東與嫩江交匯。
主幹流是嫩江。
查乾湖長山屯,就是那個冬天捕魚特別出名成為網紅地的那個地方。其實和你們說,現在那魚都是人工提前放進去的,誰買誰上當。
就和陽澄湖洗澡蟹一樣一樣的,這邊是洗澡魚。出名了嘛,為了營銷也好,為了保持名氣也好,都得想點辦法。
就像趵突泉的噴水管,月牙泉的補水線,還有那些瀑布,都是一個道理。
風景是有的,氛圍也足,這個就看怎麼想了,單純的就圖一樂也沒有什麼問題,國外最出名的瀑布基本上都是人工的,哪個人還少了?
說遠了。
從嫩江到鬆花江再到同江到黑龍江,包括吉林北一部分,那一片大部分都是平原地區,水流縱橫湖泊眾多。
至少要涉及到的地區得有近二十萬平方公裡,八座城市好幾十個縣,好多湖,好多水庫。
而且這些地方還不像長江流域有比較統一的持續了千年的水利設施和防護習慣。
不仔細的走一走看一看,實地確認一下,根本就做不出可行的計劃。
頭疼。其實張鐵軍本身是個懶宅的性子,做事都是被逼出來被推著走的,主觀能動性相當差。
“回來了。”王誌和小聲提醒了張鐵軍一聲,轉身就跑去一邊了。
張鐵軍抬頭看過去,兩輛安保車從南麵開了過來。
等車停穩,張鐵軍舉著雨傘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媳婦兒,回來了呀?”
“你滾。”周可麗早就看見他了,就是不想搭理他。
竟然能把自己給忘了。
簡直無法原諒。
這要是因為個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婦兒把她給忘了吧,雖然吃醋但是還可以理解,可是他竟然是因為工作,因為一群老頭子。
叔能忍嬸嬸絕對不忍。……你抱著檔案找老頭子過去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張鐵軍伸手把人摟過來抱到懷裡:“你又沒和我一起走,我這大半天一直在討論考慮這兩個廠子的事兒。”
“你是真行。”李美欣撇了撇嘴。
周可心不參與這些事兒,聽都不聽:“姐夫,你們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呀?”
“嗯,晚上要到哈爾濱,明天有活動。”
“小秋你跟著去不?”李美欣問周可麗:“你不去了吧?好不容易放個假咱們在家玩唄,放鬆放鬆,等你回去上崗了以後可能就沒有時間了。”
“我本來也沒想去,我纔不去呢。”周可麗在張鐵軍懷裡哼哼:“我再和你去哪我就是狗,你看著的。”
“行啦,可別在這粘乎啦,”周可心抽了抽臉:“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回家再賤唄。”
“你說誰呢你?”周可麗伸手去抓週可心。
“我說的不對呀?從小就看不慣你這個賤樣兒。”
“我撕了你我,今天咱倆必須得死一個。”周可麗張牙舞爪的和周可心,鬧在一起……互相撓胳肢窩摳肚子打屁股掐大腿根兒。
當然了,不會真使足了勁兒。
“有沒有一種娶了個精神病的想法?”李美欣早就習慣了她們姐妹的這個樣子,慢步走到張鐵軍身邊:“完了你就不回來了是吧?”
“估計夠嗆,”張鐵軍點了點頭:“我至少要在黑龍江待一個半月以上,到時候估計又會有新的工作了。
現在這些事輪不到我自己做主。”
“跟我生個孩子唄。”李美欣把小手伸進張鐵軍的衣服襟裡摸索。
“你瘋了呀?”張鐵軍沒阻止她也沒躲,就是扭頭瞪了她一眼:“老老實實上班,好好處個物件結婚,別總琢磨那些沒用的。”
李美欣撇了撇嘴,手也不拿出來:“小秋說你能聯絡到人給乃頭做手術是吧?能做多大?做完有什麼毛病不?”
“嗯,有這個技術。”張鐵軍點了點頭,往李美欣一馬平川的胸前瞄了一眼:“這個現在來說還是挺安全的。
至於做大做小的,這個得人家按照你的身體比例曲線這些計算,不是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再說這個東西得協調。
你還打算裝倆籃球啊?”
“你才裝籃球呢,說話就這麼可恨。咬死你得了。”李美欣掐了張鐵軍一把:“那能看出來不?我是說脫了以後。”
“不細看的話應該還好,總歸是手術嘛,怎麼也會留下點痕跡什麼的,這個也要看體質。你是疤痕型體質不?”
“……應該不是吧?就是愛意留疤唄?不是,我身上都沒什麼疤。你又不是沒看過。”
“……我什麼時候看過了?”
“你沒看過呀?就是沒看全唄,要不讓你看仔細點兒?我跟你說,”她壓低聲音:“我那可好看了,比小秋的好看。”
張鐵軍伸手把她湊過來的腦袋推開:“留著給別人看吧你,我這就夠嗆了,你可別再給我添亂了。”
“靠,我差什麼啦?”李美欣就生氣:“一頭一頭的就差我一個唄?麻個鄙的。做完這個手術還能奶孩子不了?”
“能,對那些沒什麼影響,隻要你原來有那個功能就能。”
李美欣低頭看了看自己:“我特麼去哪知道我自己有沒有那個功能的?讓你給試試你特麼還不幹。熊逼貨。”
張鐵軍也看了看。確實是真沒有啊,都不如一般身體好一點兒的大小夥子塊頭大,這特麼能奶嗎?從哪產生啊?
上輩子他還真不知道她兒子是怎麼養大的,主要是這個事兒也不能問哪。
“李美欣你特麼是不是又找機會勾引俺家爺們呢?”周可麗和周可心鬧夠了,和解,周可麗沖李美欣就過來了。
“滾。”李美欣夾了周可麗一眼:“你不是特麼不想要了嗎?我撿還不行啊?”
“你個浪逼,這話你也能說得出來。”周可麗嫌棄的直抽抽臉。
“我特麼原裝大姑娘好不?差啥呀?”
“要不,你們上樓進屋了再掐?”張鐵軍問了一聲。
“你下午沒事兒啦?”李美欣問了張鐵軍一句。
“暫時沒什麼事了,”張鐵軍點了點頭:“鋼鐵公司和市裡這邊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我還特意給你留的肉呢,結果聲都沒吱就跑了。你可真行,也難怪小秋生你氣。”
“小秋纔不會生我氣,她就是借這個引子撒撒嬌。”
“……你們管這個叫撒嬌啊?”
“他倆有病。”周可心撇了撇嘴,拉著李美欣就走:“不搭理他們,一會兒就好了。”
“周可心你還知道大小王不?”周可麗追了上去。
張鐵軍舉著傘跟了出去,擺擺手讓遠遠守著的幾個安保員自己去找地方休息:“打傘打傘,還下著呢。”
這會兒雨不大,但也是在下著的,車庫這邊出來不管是到電梯間還是進商場都還有一點距離,還是會打濕。
結果人家三個人擠在一把傘下麵走了,沒有一個搭理他的。也虧得三個人都不胖……這個主要還是得感謝李美欣,她實在是太不佔地方了。
張鐵軍跟在三個人後麵去了商場。
雖然天上下著雨,商場裡麵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人聲鼎沸,尤其是賣家電的地方,不少人估計就是跑過來混電視看的。
你還真別笑,從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跑商場裡看電視的人真不少,一點也不稀奇。這玩藝兒,電視也看了還不用燒自家電。
主要是連成本錢都不用花,想看黑白看黑白,想看彩色看彩色。
偶爾運氣好還能看到放錄影帶,看看港台電影兒。
一旦來了買電視機的,都不用營業員動口,他們在一邊七嘴八舌的就給介紹完了,分析的比營業員還客觀,成交率穩穩上升。
三個女人挎著胳膊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張鐵軍跟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你們三個逛吧,我上去到小華那坐會兒。”
“幾點走啊?”周可麗回過頭問他。
“吃了晚飯走。”張鐵軍看了看時間:“你們正好想想晚上吃什麼。”
“就在食堂吃吧,懶得跑了,咱家食堂弄的又不差啥,挺長時間沒吃了還有點想。”
“也行。那我去小華那,晚上我直接到食堂。”
小華正在開會,張鐵軍扒著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就去了小華的辦公室等她。
現在他不回來了,他原來那間辦公室也沒有了,被安排給公司副總了。
等了有二十多分鐘,張鐵軍坐在那都開始打哈欠了,小華纔拿著筆記本推門進來:“嘿嘿,我就知道是你,剛纔是不是扒門縫了?”
“你看見啦?”
“我瞅著有個人影一晃,估計就是你,這邊別人也沒人敢吶,一合計正好你回來了。你也是真行,回來好幾天終於算想起來我了。”
“你也沒說去家裡看看我呀。”
“放屁。”小華把筆記本往桌子上一摔:“沒看見我現在一天有多忙啊?開會開的腦瓜仁都疼。再說了,昨天我才知道你回來了的。”
“昨天知道的,耽誤你昨天晚上上樓啦?又不是住的有多遠。”
“我就不興有點自己的事兒啊?現在怎麼還不講理了呢你?昨天提前就和人家約好了的事兒。
本來尋思今天找你,結果我姨夫說你一大早就回礦區了。”
“啥事兒?”張鐵軍看了看小華:“處物件啦?”
小華臉一紅:“怎麼的?就興你左一個右一個的,我不興處一個呀?”
“可以呀,我說不行了嗎?你今年也二十三了,該處得了。”張鐵軍點了點頭:“你物件讓大姨和我媽相看,我不摻合,你自己把握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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