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點了點頭,張媽不說他也知道這事兒:“這個好弄,到時候現在這根管直接就給二樓用,咱們家另外單獨走一根進總管就行了,以後堵也是往樓上堵。”
張爸說:“堵也不是樓上堵的,我覺著你要是想重新走管啊,就和二樓說說,讓他家和咱們一起改,直接把現在這根管弄三樓去最好。”
張媽巴嗒吧嗒嘴:“一提這事兒就有點鬧心,以後這屋裡三根下水管,可怎麼整你說。這要是都堵了可特麼完犢子了。”
張鐵軍哈哈笑起來,擺了擺手:“不能,都要重新做管重新走,一勞永逸,都單獨走就行了,你說的也太嚇人了。”
張爸也笑:“要是那樣那日子可是沒法過了,也就隻能想辦法搬家了。”
以前沒有樓,大家都是住舍宅大平房,都是第一次住樓,方方麵麵的都還保持著住大平房的習慣,剛住上來那兩年廁所是天天堵,後來已經好多了。
張鐵軍想了想,站了起來:“我去樓上坐會兒吧。”
“好好跟人家說。”張媽叮囑了一聲。
張鐵軍出來上樓,敲了敲二樓的門,等了一會兒門被開啟。
“王哥。”
“鐵軍啊,今天怎麼來俺家了呢?進來來,你可是稀客。”
樓上姓王,老王太太帶著孫子和孫媳婦兒住,剛剛有了小重孫子,屋子裡一股子奶腥味兒。
老太太的兒子兒媳婦兒都是選廠職工,工傷死了,老太太一個人把孫子拉扯大,找廠子給安排了全民工作,又給娶了媳婦兒,也是相當的不容易。
小王是電工,平時和老張家來往的不多,就是樓上樓下住著都認識,見麵點個頭說句話。
老王太太一個人拉扯孫子,為了生活就裝瘋,是廠裡非常出名的兩個精神病老太太之一,能打能鬧能撒潑能放開臉麵,人稱鬼見愁。
平時廠裡不管發什麼她都得去要一份,連安全帽都不放過,平時就以在廠裡扛鐵賣廢品為生,就大模大樣的去扛,連大門口的經警都不敢管。
主要是年紀也大了,是真沒人想沾惹她,都七十多了。不過身體是真好,那就相當硬實,扛幾十斤鐵走的飛快,大氣都不帶喘的。
張鐵軍笑著進了屋,直接去了老太太那邊兒:“王奶,看電視呢?”
“哎,”老太太估計是沒想到張鐵軍會進來和她打招呼,有點僵硬,擠了個笑臉回應了一下:“來啦,坐吧,抽煙自己拿。”
她裝了半輩子瘋,家裡早就沒有人來了,平時就是一家三口在家,已經不太適應有客登門。而且估計她自己也不得勁兒,已經不太知道怎麼正常和外人相處了。
“來我這屋坐吧。”小王招呼了張鐵軍一聲。
“我和王奶說點事兒。”張鐵軍給老王太太遞了根煙,掏打火機給點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們家現在過的還可以,不窮,電視沙發收音機縫紉機自行車什麼的都有。其實賣廢品在這個年頭還是相當來錢的,就是說著收破爛的收破爛的不太好聽。
在這個年代收廢品的都是有錢人,事實上礦山這片兒最早的富翁就是搞開廢品收購站的,隻是大多數人都不太注意。
這邊還在猶豫不決,人家早早的就要上千萬了,自建莊園大別墅,默默無聞的過著優越的生活,一點也不引人注意,要不是他家親戚和張鐵軍說,根本猜都猜不到。
真事兒,他家離張鐵軍家也就是五百米,八七年蓋的兩棟小洋樓,有一片果園,張鐵軍上初中的時候經常在他家門前的小河邊上走。
三千平的大院子,兩棟小洋樓
八十年初的時候很多關裡人跑到這邊來發財,除了彈棉花打傢具,主要做的就是收破爛,然後掙了錢回家蓋小樓當富翁去了。
老王太太對於張鐵軍有點不知道怎麼辦,感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都不知道應該用哪副麵孔了。
“王奶,我家打算把房子收拾收拾,”張鐵軍也沒客套,直接說了主題:“鑲上瓷磚鋪上地板,把下水管道都改一改。
我上來找你是兩個意思,一個就是我家要裝修,我得給你家屋裡的地麵做一層防水,要是你家也想鋪地板的話正好一下弄上。
二一個就是改下水管道這事兒,我知道來回的堵都和你家沒什麼關係,我要是改了的話那以後再堵可就堵到你家來了,就問問你要不要一起改一下。”
“做防水是什麼意思?”小王笑嗬嗬的坐在沙發扶手上問了一句。他這個人性格有點柔,和誰說話都先笑,和他奶奶給人的感覺完全是兩個極端。
“咱們這樓是預製板,”張鐵軍給他解釋了一下:“這東西會開裂,其實現在就都是裂的,你家地上灑點水我家肯定就下雨。
這事兒以前好像說過吧?做防水就是我給你家地麵上鋪一層防水的東西,鋪完大概有不到一厘米厚,以後你家就算在屋裡給孩子洗澡也不怕水漏到俺家去了。
這東西不用你們出錢,我出,也是為了以後少點麻煩,免得咱們樓上樓下的天天見麵,到時候不好說話。”
“你家打算怎麼弄?”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