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周可心還不是後來那個直麵插入麵不改色的她,這個時候她還是有點什麼都直接寫在臉上的。
不過她膽子大,什麼事想了就敢去乾。
一般小時候比較嬌慣的都差不多是這個樣子。任性。
張鐵軍就當沒看到,可不敢有任何的回應。這可是家賊,打入內部了的,防不勝防那種。
八月初,整個南方已經全部泡在水裡了,區別也就是有的地方泡的深點,有的地方泡的淺一點,長江流域全麵失陷,鄱陽湖巨浪滔天。
其實東北也差不多,也正是每年洪澇的時候。
事實上東北也是洪澇的重災區,年年都要鬧一鬧,隔三岔五就來一出幾十不遇那種,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邊的事情經常性不會見著於報紙新聞。
東北不缺水,可以說是水係縱橫,而且東北的地下水儲備量相當充沛富足。
這麼說吧,鄂爾多斯盆地、東北平原、河西走廊、華北平原這四塊土地,佔有全國地下水儲備量的百分之九十五。
而在這四個地方當中,東北的儲備量又是最高的地區,這個絕對沒有之一。
其實西疆的地下水儲量也相當高,塔裡木盆地、準噶爾盆地、柴達木盆地等等都是重要儲水區,不過那邊地下是鹹水。也就是海水。
不過地下水是地下水,地麵上雖然大小河流也不少,但是沒有南方那麼密集,所以灌溉問題仍然有點大。
可能就是因為地下水太過於豐富,隻要雨水一大就會漲水產生洪澇。
不過呢,本市這邊就相當例外,不管是什麼自然災害,好像都和這邊沒啥關係似的,從來不參與,就是靜靜的看著從不說話。
什麼地震,沒有,什麼洪水,不認識,什麼滑坡泥石流,啥樣的?怎麼流?乾旱……河溝水小了算不?
風災,八十年代到也吹折過幾棵大楊樹,那傢夥像過年了似的,湊熱鬧的人頂著雨大老遠的跑過去看,可興奮了。
雪災……哪年不下呀,多大算是災?一米來深不正常嗎?
冰雹也有過,像天上下豆子似的,小孩子瘋跑著到處撿。
反正在張鐵軍兩輩子的記憶裡,也就這樣了,啥都有,但離著成災那還遠的很,就天天在新聞上聽別人今天這個明天那個。
今年也是一樣,遼東的大部分割槽域也都已經漲水成了澤國,本市這裡毫無變化,甚至感覺地裡莊稼還有點欠水,得抽空澆澆。
八月算是這邊最熱的季節了,到了九月天氣就開始轉涼。
這會兒白天估摸著怎麼也得有個二十多度,二十六七度。熱呀,走二裡地就冒汗。
市區的大街上人來車往,和當初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工作服還是這座城市的主流著裝,灰的藍的白色的黑色的,和露肩露背高跟鞋高階西裝混在一起一點也不感覺違和。
一千多的嬌衫和不花錢的工作服勾肩搭背,一起抽著三塊錢的煙,嘻嘻哈哈。
馬路上的車到是多起來了,公交車已經剪掉了大辮子,計程車也換成了桑塔納和夏利,大頭皮鞋不知不覺的就消失了,已經難得一見。
摩托車也多了,紅的藍的黑的突突突滿大街的跑,還要把衣襟敞開,享受著那種頭髮被吹成中分的快樂感。
到處都能看到巨大的廣告牌和宣傳畫,市中心的老樓都被粉刷了,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發現這些老傢夥其實還蠻漂亮的。
樹也多了,這些年被砍掉的大樹又回來了,不過從大白楊換成了榆樹和楓樹,還多了不少綠地和花圃,各色鮮花開的正盛。
馬路上提前很多年有了掃地車和灑水車,地下通道有了雨蓬,過街天橋也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好像什麼也沒變,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連天空都變得更藍了,空氣也清新了幾分。
“這幾年看樣子是做了不少事情。”張鐵軍背著手站在馬路邊上四處打量,咂吧著嘴在那品評。
“你把手放下。”周可麗拍了他胳膊一下:“早就想打你了,總弄的像個小老頭似的,哪有二十幾歲就開始背手的?你腰疼啊?”
“二十來歲憑什麼就不能背手?這東西還有專利唄?”
“不好看,手要沒地方放插兜裡。”
“街邊都種上樹到是挺好看的,就是感覺有點遮。你們感覺遮不?”李美欣手搭涼棚遮陰避日往四下裡張望:“一樓門市不給擋完啦?”
“人行道有這麼寬呢,人又不走大馬路上去。”
“那坐在車上不就看不到這些門牌了?”
“坐在車上不好好開車坐車瞎看什麼?凈事兒。你是事兒媽呀你?”
張鐵軍看了看李美欣:“你這兩年都沒回來過呀?”
“啊?回來了呀?哪年都回。”
“那你還整的像頭一次看到路邊栽樹了似的。”
“以前沒注意唄,咋了?你們都不在我都直接回礦區了,又沒怎麼在市裡逛過,我一個人在市裡嘎哈?”
“那你那房子就一直空著?”周可麗問她。
“那不空著我還塞兩個人哪?你還有臉說,把我哄過來你們都跑了。再說了,你們那房子都住滿了唄?誰家不空著?”
“你怎麼話這麼多呢?你吃火藥啦?”
“我還用吃火藥?自己這火就騰騰的,你到是舒服了,天天有人澆水。”
“你特麼不會自己找啊?沒有男的了怎麼的?臭不要臉成天就在這合計別人家的,你也好意思,要臉不?”
“要臉嘎哈?能吃還是解饞?”
“你麻個鄙的,我弄死你我。”周可麗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兩個人鬧在一起。
現在的周可麗可不是以前的周可麗了,現在的周可麗是經過兩年的磨練係統學習過的,俗稱練過。
瘦的像雞崽子似的李美欣已經完全不是對手,連反抗都做不到,隻能任人蹂躪。
“你倆能安生點不?”周可心斜著兩個姐姐,一臉的無奈:“大馬路上呢,耍猴啊?能有點樣不?”
“咱們去哪?”周可麗抱著李美欣問:“你給爸打電話沒?”
“現在打唄。”張鐵軍掏出手機:“先上樓吧,回屋看看。”
四個人去坐電梯上樓。不用管安保員,他們有地方去。
“現在回來都感覺陌生了。”周可麗感嘆了一句。
“我都陌生了。”李美欣說:“原來那會兒這邊有你和小冰,那邊有你媽家,還有劉燕她們,多熱鬧啊。”
“放屁,你現在不也特麼在瀋陽?說的好像你沒走似的。”
“對喲。”李美欣眨巴眨巴眼睛:“我忘了,我也在瀋陽啊,那這邊關我啥事兒?”
“誰知道你抽什麼瘋。”
“那這個房子我還要它幹啥?又沒時間住,小區裡也沒什麼朋友,就剩落灰了。”
“你不好讓你爸媽搬過來?怎麼也比在礦區強吧?人老了還是市裡這邊方便點兒,有什麼事了也有人能照顧一下。”
“我可說不通他們。”李美欣搖了搖頭:“再說我咋解釋啊?房子是我自己變出來的唄?我到現在都還沒和他們說過呢。”
“……你真行,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的在琢磨些啥。”
電梯到五樓,大家出來先去了周可心的房子裡看一看,話說這房子自從給了周可心以後,張鐵軍和周可麗都沒來過。
“那幾家都住的誰?知道不?”周可麗問了一聲。
“安保員宿舍,女宿舍。”周可心開啟房門:“安排的時候給我打過電話。**層是男宿,五層和一層是女宿。”
一樓也就是給了趙陽一套,其他房間都是空著的。其實不隻是一層和五層,十層以下空著的房間這會兒都做為宿舍安排出去了。
十層小黃一間,周可人一間,剩餘兩間分配給了服飾公司的高管使用。
本市東方尚品服飾公司現在是做為幾家商場超市的總公司存在,本身已經不再經營具體業務,仍然還是一個市級的小公司。
這是張鐵軍這輩子註冊的第一家公司,很有紀念意義,大概率以後也會永遠保持著這麼個樣子。
房子沒什麼變化,灰塵也不多,薄薄的一層,這邊乾燥也沒有什麼反潮的現象。
周可心抿著嘴在屋裡看了一圈,看了看張鐵軍:“姐夫,要不這房子你拿回去得了,放我手裡也沒啥用浪費了。”
張鐵軍笑著說:“以後可以賣錢。”
周可心噘起嘴翻了張鐵軍一眼:“你拿回去分給別人吧,我又不可能回來了。”
“那就聽小冰的吧,”周可麗說:“閑著確實也是浪費,她現在又不缺這一套房子的錢,就當拿那套別墅和她換了。”
“那給我也換換唄。”李美欣一把抱住周可麗,朝著她猛放電,像眼睛抽筋了似的。
張鐵軍點了點頭:“也行,現在好像空出來不少了,這邊也確實需要房子用。”
現在二哥和二姐都搬去瀋陽了,周可麗也不可能再回來,十二層空兩間,十三層空兩間,十四層空出來三間。
其實現在第十層除了給小黃的那一間,也都算是空著了。沒用了。小黃那間肯定是不可能說收回來再給誰。
從頭到尾其實就十五層是安排滿了的,十六層這回張爸一退體去京城,直接整層都空置了。
不過十六層肯定是不可能拿出來分的,肯定都得留著,畢竟張爸張媽以後肯定還會回來串串門或者住一段時間。
趙衛紅和張英的父母也都在本市,以後肯定也是要時不時回來轉轉的。
反到是在瀋陽柳園給趙衛紅和張英留的別墅估計他倆肯定都不會去住了,到時候可以考慮重新安排一下。
“行,那我和物業那邊說一下,該重新分配就重新分配吧,確實放著挺浪費的,”
張鐵軍說:“美欣這邊要是真不想要了就交回去,柳園那個十五棟你拿去用。”
“是真的嗎?”李美欣眼睛一亮:“幸福來的就這麼突然嗎?快掐我一把。”
周可麗可不客氣,伸手過去就掐,李美欣嗷一聲跳到一邊:“我特麼就是客氣客氣,你麻鄙真掐呀?”
“我從小就聽話。”周可麗得意的舉了舉還保持著二指禪姿勢的左手。
“那就走吧,這邊也沒有我東西。”周可心不是那種戀舊的性格,說不要了就真不要了,一點留戀也沒有。
主要是這房子也確實沒啥值當她留戀的,都還沒來得及住出感情呢。
“那還去十二樓不?”周可麗看張鐵軍:“那屋裡好像也沒啥東西了,吧?”
“怎麼可能。”張鐵軍看了看自家憨媳婦兒:“走吧,上去收拾收拾,直接拎上去就行了。”
“屋裡有啥?”李美欣問了一句,四個人出來去坐電梯。
“尿,你要啊?”周可麗白了李美欣一眼。
“那肯定也不是什麼好尿。”李美欣癟了癟嘴。
周可麗臉上就掛了紅,想起來屋裡那條褥子了,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都是些啥。媽呀,我是都疊好了的吧?是吧?
是。床上的被褥都疊的好好的收在櫃子裡,不開啟看不到啥內容。
不過都是張鐵軍當初收的,和周可麗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還有幾件兩個人的衣服,一些周可麗的小東西啥的,都不重,也沒有什麼大件,四個人一分抱著就上樓了。
廚房裡冰箱裡早就被張媽給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也就是幾雙碗筷需要拿著。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