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那麼清澈的河水也並不怎麼平靜的流淌著,有點急,水麵上捲動著波紋,但很安靜。
用竹子架設的老式水車隨著水流不停的轉動著,一下一下的把水帶起來,傾倒在同樣是竹製的水道裡,灌溉著公園裡的樹木花草。
水道裡的水不大,但生生不息。
茶杯氳氤著熱氣。
楊兮月的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的講述著她的小時候,她的爺爺和奶奶,那種由心而生的笑容特別特別的有感染力。
連幾個生硬粗壯的安保員聽著聽著,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笑的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亭子的位置在高處,下麵還有小橋,小橋的兩邊青石板鋪就的平地上這裡那裡零散的也擺著一些茶桌。
茶桌旁三三兩兩的坐著幾個人,或者低聲慢語,或者安靜的發獃。
往遠處看,略過高高矮矮的樹,頭上的燈光把大理石地麵映照的千萬星輝,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相攜相契,驚奇的四下打量著,分散到各處。
有琴聲朦朦朧朧的傳過來,不時的夾雜著幾聲笑語。
商業廣場的容納量要比公園裡麵大不少,公園那邊人數超過一萬五千人就得開始限流了,把大門入口那裡弄的總是很緊張。
而商業廣場這邊真,一眼看不到頭的巨大營業麵積幾萬人進來完全激不起任何浪花,平靜的就像沒有那麼回事兒似的。
不過這會兒人流量還沒有那麼大。
等到西側的天文館海洋館大型室外遊樂城還有水世界這些都建起來,會吸引更多的市民還有遊客來到這裡。
再說等到年中年尾的時候,這邊南半部分的住宅區也應該陸續建成了,除了職工福利和出租的那一部分之外,還是要外銷一部分的,這都是商場的人氣。
如果這邊整體專案上能獲得成功,那麼以後基本上東方的路線也就這麼定下來了,起碼在省會城市以及發達的地級市都會這麼搞一下。
像申城浦東那邊還有十幾平方公裡土地呢,總不可能真搞一個這麼大的遊樂場,所以基本上也是會建一座小鎮。假日小鎮。
人這麼坐下來安靜的發獃,是真的會發獃的,不知不覺就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維世界裡,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其實商場裡做的再好,也是有一個巨大的缺陷的,那就是沒有日光,在適宜的天氣裡坐在河邊曬著太陽發獃纔是最完美的。
“哎。”楊兮月伸手拍了張鐵軍一下:“你睡著啦?”
“嗯?怎麼了?”張鐵軍被驚醒,扭頭看了楊兮月一眼,看了看桌子上她的的茶杯,隻喝了三分之一。
“你聽沒聽我在說呀?”
“聽著的,有點呆住了。聽見了。”
“我說的啥?”
張鐵軍就說她都說了啥。確實是聽見了,發獃是發獃,耳朵還是在正常工作的,再說她的這些事兒張鐵軍都能背出來,熟的不能再熟。
主要是她兒時的記憶力不算太好,能記住的也就是這麼多。
這個到也不奇怪,很多人對小時候的記憶都是模糊或者缺失的,而有些人甚至能清楚的記得兩三歲時候發生過的人和事。
米分百種,各有不同。
聽到張鐵軍真的聽清楚了,楊兮月就又開始開心,抓著張鐵軍的胳膊又開始說起來。
她和誰感覺親近了就會這樣,會做一些肢體上的接觸,抓(抱)胳膊拉手都屬於正常表現,也不用過多的聯想。
她就不是那種能控製住自己情緒的人,什麼都是寫在臉上表現在眼睛裡的,都不用猜,她要是衝動了想做點什麼直接就撲過來了。
根本不會猶猶豫豫隱隱約約的試探。
“在這坐久了會不會有點冷?”張鐵軍喝了口咖啡,已經涼了。
“有一點點吧,還好。”楊兮月感覺了一下,點了點頭。她體質有點弱,特別怕冷。
“那換點熱的,喝杯豆漿吧,喝完了咱們去逛逛。”
“豆漿啊?好。”楊兮月愣了一下,點點頭:“豆漿不是早飯嗎?”
“這裡所有的水吧飲品店都有豆漿賣,每天喝一杯豆漿對身體特別好,尤其是你這種偏寒怕冷的體質。”
張鐵軍指了指飲品店草廬頂子邊上一塊古樸的木刻店招,上麵刻著:每天一杯熱豆漿,孩子老人保健康。
所有東方所有的商業街區,商業廣場,商場什麼的,裡麵的飲品店咖啡店水吧等等包括飯店裡,都會有這麼一個木刻,主要就是宣傳豆漿的。
豆漿是中國人祖祖輩輩喝了幾千年的東西,是最符閤中國人身體需求的飲品,沒有之一。
喝咖啡的老外事實上並沒有外表上瞅著那麼健壯,一到三十以後不是各種維生素流失太快就是極易發生骨折。
而中國人在過去幾百上千年裡,哪怕七老八十腰都彎了,仍然可以下地幹活上山砍樹,基本上極少有發生骨折的情況。
當然,外力造成的不算哈。
這種現像和飲食結構是有著直接關係的,和身體進化的完整度也有關係。
“不要太甜了。”楊兮月看張鐵軍招呼服務員過來要了豆漿,囑咐了一句。這丫頭不太喜歡吃甜,糖醋的也不大喜歡。
她的口味偏酸,也沒有本地人那麼能吃辣。
“給她一杯淡糖的,我要正常的。”張鐵軍把錢遞給服務員。這裡的飲品都有三種基礎口味,就是按甜度劃分的,淡,普通和濃。
像咖啡的淡,就是基本上不加糖,普通就是正常加,濃就是使勁兒加。張鐵軍喝咖啡就喜歡多放點糖,喜歡那個味道。
人都是給自己活著的,實在是沒有必要難為自己趨附別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就像明明大家都感覺乾邑不好喝,但有一些人就非得做出一副好喝很享受的感覺出來,好像那樣就很高雅了很外國了似的。
其實就一傻逼。
又酸又澀已經完全違背了中國人的味覺感受,就算當了假洋鬼子這東西也是不會變的,隻能說適應了。
除非是在外麵生活個幾十上百年,徹底取代掉原來味覺係統。
“太甜了感覺膩。”楊兮月看了看張鐵軍。
“沒事兒,喜歡什麼口味就要什麼口味,我就喜歡甜一點的。”張鐵軍抬頭看向遠方。
從他們坐的這個位置往商場另外一側看,實話實說,啥也看不清,就是感覺大,非常大。
“有什麼想買的?”張鐵軍問了楊兮月一聲。
楊兮月想了想,搖了搖頭:“感覺沒什麼要買的樣,衣服這些你都給我買了的,我又自己買了兩雙鞋。”
她把腳舉起來給張鐵軍看:“看,好看不?我感覺特別好看,適合我。”
她的審美和服裝搭配那是沒得說。審美這東西其實也是一種天賦,是天生就具備的東西,後天學習改進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隨便逛逛吧,這裡麵不買東西逛逛也是挺好的,有不少小公園小廣場,娛樂設施什麼的,可以不買東西隻玩兒。”
“都有啥?”楊兮月聽到玩兒就來了興趣兒。
“一會你自己看吧,挺多的。還有電影院啊,撞球,旱冰滑冰這些,最東邊是個桑拿中心,和酒店共用的,可以泡澡蒸桑拿。
再就是吃的東西多,外圍這大半圈都是吃的,以後國內比較出名的東西都會有。”
“吃的好,我要看看。”
“嗯,一會兒過去逛逛。”張鐵軍笑起來。這就是個徹底的吃貨。
“滑冰是滑什麼冰?真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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