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的烈士陵園不算小,在老城北門坡,裡麵長眠著三十九位烈士。
這裡麵有解放時期犧牲124師的戰士,也有建設時期犧牲的戰士和幹部,有些連名字都沒有。
剿匪這個詞兒可能離大部分人都相當遙遠,那是一個相當漫長艱苦的時期,川東這邊一直持續到了六幾年。
六零年開縣狗兒坪都還發生過戰鬥,犧牲了十幾個人。
烈士陵園裡有一位烈士叫韓天月,山東人,五零年任巫山縣大廟區區長,在和匪徒的戰鬥中被擊中頭部犧牲。
五三年,北門坡烈士陵園落成,以此來祭奠那些為了國家長眠於此的先輩英烈。
巫山遷址新縣城以後,在零五年把北門坡烈士陵園遷到瞭望霞公園西坡,雖然修造的還是不錯,但是並沒有重視。
或者說,那個時候就沒有人重視這一塊,全國各地的都在荒敗,無人問津。
上輩子張鐵軍在這裡生活了好幾年,都不知道望霞公園裡還有個烈士陵園。甚至當地的老百姓大部分都不清楚。
齊部長稍微有些緊張,四十多歲的漢子坐在那像個小學生似的搓著手。
“這一塊,暫時來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得看縣裡的安排,具體啷麼弄還沒有決定。”
這個時候,武裝部隻是地方上的一個普通部門。
“你不要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張鐵軍擺了擺手:“你當過兵嗎?”
齊部長搖了搖頭:“沒有,我沒當過兵,我們老部長是,部裡有兩個同誌是轉業過來的。”
張鐵軍點了點頭:“這一塊要重視起來,要早早拿出方案。”
“好,我一定和縣裡反映,保證完成任務。”
“好吧,”張鐵軍有一點點失望,站了起來:“我就是想到了過來問一下,沒有別的意思,那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下了樓,張鐵軍抬頭看了看天空,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感覺。說不清楚。
“他也做不了這個主,這事兒還是得和縣裡說說才行。”李樹生看了看張鐵軍,建議了一句。
張鐵軍搖了搖頭:“不是這個事兒,我在想,是不是應該成立個專門的部門來做一塊,指望地方上怕是沒那麼容易。”
李樹生抿了抿嘴,嘆了口氣。
徐熙霞已經把黃文芳給禍禍了,辣的鼻涕眼淚直流的,張紅艷就在一邊哈哈笑。
張鐵軍一進來就看到這麼一副場麵。
撓了撓頭,張鐵軍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說點啥纔好。
黃文芳從小在新加坡長大,後來生活在英國,又到香港,都是飲食比較清淡的地區。這可造了孽了。
“喝點水喝點水,我也沒想到你這麼怕辣呀。對不起哦。”徐熙霞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在一邊緊著討好著,哄著。
黃文芳抹了一把眼淚,恨恨的看著徐熙霞:“我想打屎你,嗚嗚……”
……
晚飯就在招待所餐廳吃的。說餐廳也不對,其實是一家對外營業的飯店。國內旅遊定點飯店嘛。
臘排骨,渣辣子回鍋肉,黃臘丁。這個渣辣子是巫山的特色,是把辣椒和玉米麪拌在一起發酵炒熟製作的一種食物。
直接吃也行,炒回鍋肉也挺好吃的,不亞於萬縣的苕皮回鍋肉。
黃文芳被辣怕了,什麼也不敢吃,就喝了一碗木耳菜豆腐湯。她要和徐熙霞絕交至少十個小時,怎麼說話也不搭理她。
蔣衛紅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蔣衛紅點點頭:“審了一下,這些人是一個團夥,靠在客運站一帶和農貿市場收保護費為生。
領頭的叫王輝,他還有個哥哥叫王興平在珠海,說是承包了那邊往這邊的客車,其實也是收保護費,估計案子不小。”
“通知那邊了嗎?”
“打電話了。”蔣衛平點了點頭抻了個懶腰:“先把人抓了再說,誰也跑不了。確實是夠亂的,也是該好好整治一下了。”
“其實最該整治的不是這些,”張鐵軍搖搖頭:“慢慢來吧。”
就像巫山,一共就這麼不到一平方公裡的地方,蹦狗一腳它都能直接跑出城,就這麼點大,為什麼這些人就能存在還活的這麼滋潤?
是沒有人反應沒有人告嗎?
“我知道,所以我找的中隊,這邊分局要接手讓我擋回去了,哪來的那麼大臉?”
事實上,王興平這夥人是一直活躍到了零七年才落網的。為什麼?
而且這並不是個例,可以說每個區縣都有這麼一個大哥,有這麼一夥人,越是地方大就越多,勢力越大。
甚至還能讓很多年輕人崇拜,感覺混是一種牛逼,一種出人頭地。
……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飯,王書記羅縣長和劉副縣長就來了招待所。
張鐵軍正在和黃文芳交待事情,他想把整個老縣城利用起來。
“正好,”張鐵軍招呼他們坐下:“我感覺老縣城就這麼炸掉太可惜了,你們看能不能把龍江村這邊劃一塊地出來,把整個老縣城挪過去。”
王書記和羅縣長對視了一眼。
張鐵軍說:“我是這麼想的,這塊地由東方投資公司出錢買下來,在這裡把老城原樣建起來,打造成一個旅遊景點。”
三個人的眼睛立馬就亮了,這個可以呀,還以為是讓他們來建呢。
“我感覺可以,還能增加一個亮點。”劉副縣長直接表了態,看了看書記和縣長:“這也可以說是一個特色撒。”
“要得,我也同意。”羅縣長點了點頭:“我們鼓掌歡迎各種投資,保證一定會認真做好服務和後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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