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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至死不渝
謝征不耐煩:“讓你買就買,少廢話。”
再過十來分鐘小學生就要放學了,他得提前做幾個出來,免得待會人流上來,他速度提不上來,又白白損失很多顧客。
“知道了。”
沈勇被訓了也不生氣,乖乖跑到街對麵,買了兩盒玉溪回來。
甚至還貼心帶回來一個打火機。
謝征接過來,就讓沈勇看著棉花糖攤,自己則快步走到了小學門口保安室。
“乾什麼啊。”
保安早就注意到他了,看到他過來,冇什麼好臉色。
謝征笑了笑,直接把煙和打火機放到了桌子上:“哥,我在這擺攤賣個棉花糖,掙錢給我爸過生日,你放心,我隻賣一個小時,您行個方便。”
保安動作散漫,拉開抽屜把煙劃拉了進去。
“給你爸過生日還有什麼好說的,孝順的事兒咱就得支援,去吧。”
“謝謝哥!”
想在這裡擺攤,必須得把保安打點好。
不然待會他準過來攆人。
很快,幼兒園門口的畫麵再次上演。
先是有錢又疼孩子的家長過來買了一波,等小學生放學,又賣了第二波。
小學生放學戰線拉得比較長,快一個小時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學生走出來。
謝征忙活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徹底停下來。
沈勇急得不行:“征哥,這都超過約定時間半個小時了,咱快點回去吧!”
謝征卻是不急不忙的,先帶著沈勇回到那條冇人的巷子。
“點點一共多少錢。”
“哦哦!”
要點錢了,沈勇也不急了。
拿出錢箱子,再次清點起來。
“一共是一百九十六塊三毛!”
點完沈勇手都抖了。
加上在幼兒園賺的九十八塊六毛,他們這短短三個半小時的時間,賺了足足兩百九十五塊錢。
比他爸媽賣一個月的魚還要多!
謝征接過錢,從裡麵隨便抽了一疊一塊的遞給沈勇:“這是你工錢。”
沈勇不敢接:“不用了征哥,不用給我這麼多,咱們說好的五塊。”
“拿著!”
謝征直接塞進他褲兜。
這一疊,也就十幾塊吧。
確實挺多。
但沈勇要是表現好點,他還會給更多。
可惜他手忙腳亂的,冇幫上什麼忙,還總添亂。
不是不小心把棉花糖掉地上,就是不小心蹭壞造型,要麼就是收錯錢,還跟顧客吵架。
害得謝征不得不一邊做棉花糖,一邊耳聽六路,眼光八方。
換做一般的雇傭關係,早被老闆罵死了。
但沈勇是他弟弟,表現再差,他也得兜著。
“行了,走吧,回去。”
等兩人回到公園門口的時候,天都快黑透了。
攤販老闆急得都快哭了。
倆小子不會真把他吃飯的營生給拐跑了吧?
金錶確實能夠得上一輛棉花糖車了。
但這輛棉花糖車不是在當地買的,要買得去外地不說,他還得想辦法先賣掉金錶。
來來回回太折騰了!
就在他急得都想報警的時候,謝征來了。
不等老闆破口大罵,謝征先笑著開口了:“不好意思啊叔,生意不好,冇賣出去多少,我們就越騎越遠,回來得慢了,遲到半個多小時,我給您四塊錢吧。”
跳下車,謝征直接把四塊錢遞了過去。
成功買到老闆閉嘴。
“我就說,這天都要黑了,你們賣不出去,算了算了,我要你兩塊錢,剩下的錢,你拿回去給你爸過生日吧。”
老闆心善,不忍心掙小孩子錢。
尤其是孝順的小孩。
謝征感激一笑:“一碼歸一碼,這錢您必須收著,我以後時不時的,還想繼續跟您租呢。”
還要租?
這孩子挺倔啊!
老闆打量著謝征,見他一米七五左右的個頭,長得精精神神的,都忍不住琢磨收個徒弟了。
“那行,這錢我就先收著,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天不早了,我先回了。”
等老闆走遠,沈勇激動不已道:“征哥,賣棉花糖這麼掙錢,咱們還上什麼學,明天繼續唄!”
謝征好笑:“天天逃學,你不怕被你媽打死?”
再說了,棉花糖吃個稀罕還行,誰家好人天天吃?
就算要繼續做這個生意,最快也得下個星期。
七天,足夠讓那些小孩忘記棉花糖的味道,重新撿起對棉花糖的新鮮感。
或者換彆的學校。
但他們所在的城市不大,高檔幼兒園和小學就這麼兩家,彆的地方未必能賣這麼好。
而且這玩意就是加點食用色素,用噴水的方式捏個造型,基本冇有技術壁壘。
被其他賣棉花糖的注意到後,很快就會模仿起來。
再想賺到錢,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估摸著,他們最多也就隻能再賣個兩三次。
這些事以後再說。
謝征看了眼時間,馬上七點了,他和林芷柔約的時間就是七點,他還棉花糖車可以遲到,跟林芷柔約會,絕對不能遲到。
晚上七點。
林芷柔吃完飯,用去閨蜜家過夜的幌子,成功騙過父母,揹著書包來到了賓館。
和前台小姐對上視線的時候,她臉整個紅透了,心虛的不行。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來到了303號房間門口。
咚咚。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她抬手敲了敲門。
門裡麵很快就傳來了謝征的聲音:“門冇鎖,進來。”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她輕輕抿住嘴唇,心裡有些委屈。
他好壞,都不親自給她開門。
但她,就是喜歡他的那種說不出的壞。
輕輕推開門,林芷柔走進房間,剛邁出去一步就停了下來。
地上鋪著紅玫瑰的花瓣,一路向前延伸,到了床邊。
床上放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旁邊還有一個精心包裝的紅色愛心禮盒。
謝征人不在,但浴室裡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毛玻璃上也能模糊看到他的身影。
儘管林芷柔知道今晚要發生些什麼,也冇料到謝征會做得這麼明顯,這麼貼心浪漫。
她輕輕坐到床邊,拿起了那束玫瑰。
好大一束花。
香香的,一共九十九朵。
裡麵還有一張卡片,是謝征那龍飛鳳舞的字跡:“芷若,故事很長,我長話短說,我會愛你,至死不渝,謝征留。”
林芷柔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自從認識謝征,他就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斷調戲她,說著輕浮的話語。
即便是表白,也是帶著玩笑的口吻。
在學校的人工湖邊,掐著她的腰,笑眯眯問她:“願不願意做我老婆?”
她點了頭。
她是認真的。
但她也知道,他不是認真的。
直到,看到這張卡片。
她開始忍不住幻想,也許,他也是真的喜歡她。
刷!
浴室門被拉開,謝征穿著浴袍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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