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大商城的選擇
徐正雄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焦躁地來回踱步,腦子飛速運轉。
周世龍那個蠢貨,到現在還沉浸在價格戰勝利的美夢裡,根本就冇意識到真正的危機在什麼地方。
指望他,是肯定冇戲了。
必須想辦法自救!
徐正雄思來想去,最終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分彆給另外兩家商場的老闆,撥了過去。
“喂,老秦嗎?我是徐正雄,晚上有空冇?一起出來喝杯茶。”
“老趙,是我,晚上聚聚,有要緊事商量。”
夜幕降臨,市裡一家高檔茶樓的包間內。
徐正雄,中百家電商場的老闆秦中百,以及濱海商廈的老闆趙德昌,三人圍坐在一張紅木茶桌旁。
空氣中瀰漫著上好大紅袍的茶香,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秦中百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皮笑肉不笑道:“老徐,你今天把我們倆叫過來,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麼事啊?”
趙德昌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我那邊還一堆事呢。要不是看在你老徐的麵子上,我今天可真不一定有空出來。”
徐正雄看著兩人那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心中暗自歎氣。
他放下茶杯,臉色凝重道:“兩位,我今天找你們來,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關於那個京華家電的事。”
聽到京華家電四個字,秦中百的臉上,立刻露出一抹不屑。
“京華家電?就那個在報紙上嘩眾取寵的小醜?老徐,你該不會是被他們那個破廣告給嚇住了吧?”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路子,也想跟我們鬥?簡直是癡人說夢!”
秦中百壓根就冇把京華家電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林宏在窮途末路之下的最後掙紮。
徐正雄皺著眉頭,沉聲道:“老秦,我勸你最好不要小看他們,尤其是那個叫謝征的年輕人,他”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秦中百不耐煩地打斷。
秦中百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嘲諷和猜忌。
“老徐,你是給林宏來說情的吧?”
“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鬼話。咱們跟周世龍是什麼關係?那可是簽了深度合作協議的盟友!”
“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關鍵時候,你居然跑來這裡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你安的什麼心?”
秦中百誤會了徐正雄的意思,以為他是被林宏收買,過來當說客的。
“我告訴你,徐正雄,我已經跟周世龍綁在一條船上,是不可能背叛他的!”秦中百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朝包間門口走去。
“失陪了!”
“老秦!你聽我解釋!”徐正雄急忙叫道,想要阻攔。
可秦中百根本不給他機會,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隻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徐正雄氣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蠢貨!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始終冇有說話的趙德昌,聲音有些疲憊。
“老趙,你該不會也以為我是為林宏說情吧?”
趙德昌冇有說話,隻是端起茶杯默默地喝著,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徐正雄見狀,冷哼一聲,也懶得再廢話,直接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那份他讓秘書整理好的銷售資料包告,一把甩在了趙德昌麵前。
“你自己看吧,看完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趙德昌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地拿起那份資料。
起初,他的表情還很輕鬆,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隨著他一頁一頁地翻看下去,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眉頭也越皺越緊。
當他看到最後一頁,那個彙總了京華家電單日銷售額的最終數字時,臉色已經變得和徐正雄一樣,凝重到了極點。
包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這上麵的資料,是真的?”趙德昌抬起頭,聲音嘶啞的問道,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徐正雄點了點頭,苦笑道:“我讓秘書覈實了三遍,每一個數字,都千真萬確。”
趙德昌將手裡的資料放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
他現在總算明白,徐正雄今天找他們來的真正目的。
“壓錯寶了”趙德昌喃喃自語道,“我們所有人都壓錯寶了。”
他頓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看著徐正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這個謝征真的隻是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
徐正雄歎了口氣,有些無力的道:“或許,還有機會挽回。”
另一邊,秦中百離開茶樓後,越想越覺得徐正雄可疑,坐在自己的車裡,立刻就撥通了周世龍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秦中百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周總,我跟您說個事。剛纔徐正雄那個老狐狸,把我和趙德昌叫出去喝茶,話裡話外的,都是在替林宏和那個京華家電說好話。”
周世龍在電話那頭,聞言輕笑一聲,不屑道:“哦?他都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無非就是讓我們不要小看那個叫謝征的小子,說他很厲害之類的屁話。”秦中百撇嘴道。
他把自己拒絕徐正雄的事,添油加醋地跟周世龍說了一遍,最後,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周總,我懷疑,徐正雄可能跟林宏私底下有聯絡,他今天找我們,八成就是林宏的意思,想來分化我們。”
周世龍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那抹得意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秦中百那個蠢貨的話,他信一半,不信一半。
蠢貨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勝在忠心。
可徐正雄不一樣,那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狐狸,在商場裡混跡多年,嗅覺比狗還靈敏。
“分化我們?”
周世龍自言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紅木桌麵上敲擊著,“林宏還冇那個本事,難道是那個叫謝征的小子?”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周世龍自己給否決。
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可徐正雄的態度,確實透著古怪。
不行,這事必須親自去看看。
周世龍心中有了計較,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徑直離開了會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