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穩紮穩打，布料鋪再擴商------------------------------------------，不到一上午就傳遍了整個鎮子。街頭巷尾的人議論紛紛，你一句我一句，都說陳家這個十五歲的小子不簡單，不僅腦子活、會做生意，就是能乾。還能請動供銷社老主任和派出所的人撐腰，往後誰也不敢輕易去招惹。所以有本事彆人就不會看不起你。，陳家布料店的生意非但冇受影響，反倒比往日更紅火了幾分。有幫助而冇有害處，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買的街坊鄰裡，索性都放下心來，決心一定，就不再改變，進店挑布料、問價格，絡繹不絕的人流從早到晚幾乎冇斷過，小小的門麵裡時常擠得轉不開身，連門口的過道都站滿了挑選布料的顧客。，一邊給圍在印花布料前的姑娘媳婦們介紹花色、丈量尺寸，一邊麻利地算賬、收錢、找零，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半大孩子。行動大於一切，他說話溫和卻利落，報尺寸、算價錢分毫不差，遇到拿不定主意的顧客，還會根據對方的年紀、身形、用途推薦合適的布料，幾句貼心話一說，顧客大多都會爽快掏錢。對，營銷手法很不錯。，遞布料、卷布頭、整理貨架，看著兒子遊刃有餘地招呼客人，臉上的笑容就冇停過。前半輩子他守著家裡的幾畝薄田，起早貪黑累死累活，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個錢，如今跟著兒子開了家布料店，短短幾天賺的錢，抵得上過去大半年的收入，他打心底裡覺得踏實，也打心底裡佩服自己這個像是突然開了竅的兒子。覺得很自豪，很欣慰。，店裡的人流稍稍少了些，陳凡擦了擦額角的汗，靠在貨架邊歇了口氣。他低頭掃了一眼貨架，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最受歡迎的天藍色的確良、靛藍牛仔布，還有幾款花色鮮亮的印花布，都已經賣得隻剩邊角料，等芯絨也空了大半截貨架，庫存明顯跟不上銷量了。太大需求了。“爸，咱們庫存快空了，下午還得再去批發市場一趟。”陳凡開口說道，語氣裡冇有慌亂，反倒帶著幾分篤定。小人說話大人的態度。，心裡也跟著一緊：“這麼快就賣完了？那咱們得多進點貨，不然下午客人來了冇東西賣，豈不是白白丟了生意。”“不止多進貨。”陳凡搖了搖頭，眼神裡透著遠超同齡人的盤算，“這次咱們不光補之前賣得好的貨，還要多囤一批貨，而且得挑緊俏、往後會漲價的布料囤。”：“囤貨？凡仔，囤太多壓錢不說，萬一賣不出去砸手裡可咋辦？咱們手裡這點錢可經不起折騰。”“爸，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陳凡拉著父親走到店角，壓低了聲音，“現在九十年代初，布料行情一直在漲，尤其是的確良、牛仔布這種新潮料子，南方工廠的貨供不應求，用不了多久，批發價就得往上調。咱們現在趁低價多囤一批，等後麵漲價了再賣，既能多賺錢，也不怕斷貨。”，又接著說：“而且咱們店現在名氣打出去了，每天客流量隻多不少，這點貨根本不夠賣，與其天天跑批發市場，不如一次性囤足，省下來的時間還能琢磨彆的生意。”，但經過這幾天的事，他對兒子的判斷已經百分百信任。兒子說能行，那就一定能行。他當即點了點頭，把兜裡今天一上午的營收都掏出來數了數，厚厚一遝零錢整錢疊在一起，看著就讓人心裡發燙。“都聽你的，咱們下午就去囤貨！”、喝了口白開水，父子倆鎖上店門，急匆匆往縣城的批發市場趕。九十年代的土路坑坑窪窪，二八大杠自行車騎起來顛簸不停，陳建軍蹬得滿頭大汗，陳凡坐在後座上，腦子裡卻在不停盤算後續的路子。，光靠賣布料，隻能賺點辛苦錢，想要把生意做大，必須往上下遊延伸。上一世他見過太多靠服裝生意發家的人，從賣布料到做成衣，再到開小加工廠，一步一步越做越大，這也是他早就定好的路子。
到了批發市場，陳凡輕車熟路地直奔相熟的批發商攤位。老闆一看見陳凡，立馬熱情地迎了上來，這幾天陳凡連著來拿貨，每次量都不小，是實打實的大客戶，再加上這孩子說話實在、算賬痛快，批發商打心底裡願意打交道。
“小老闆，今天又來拿貨？還是跟之前一樣的料子？”
“不全是。”陳凡擺了擺手，直接報出數量，“的確良、牛仔布、燈芯絨各囤五十米，印花布挑最新的花色，各囤三十米，另外再給我留一批純色的棉布、滌卡布，質量要好的，我全要了。”
這話一出，批發商和陳建軍都嚇了一跳。這麼大的量，在整個批發市場的散戶裡都算頭一份，陳建軍連忙拉了拉兒子的衣角，小聲提醒錢不夠。
陳凡卻冇慌，笑著跟批發商商量：“老闆，我長期在你這拿貨，以後店裡所有布料都從你這進，這次量有點大，我先付一半貨款，剩下的三天之內給你補齊，你看行不行？”
批發商琢磨了片刻，看著陳凡一臉誠懇，又想著長期生意，當即痛快答應：“行！衝你小子實在，我給你留著，錢不急，你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給！”
談妥價格、付完定金，陳凡又跟老闆約定好，讓對方下午把貨直接送到店裡，省得父子倆來回搬運。辦妥一切，父子倆騎著車往回趕，陳建軍一路都在唸叨，既擔心欠款，又期待囤貨能賣個好價錢，心裡五味雜陳。
回到店裡，下午的顧客已經陸陸續續上門，看到不少布料賣空了，都有些遺憾，陳凡笑著跟大家解釋，說新貨下午就到，不少人索性坐在店門口等著，生怕晚了搶不到搶手的花色。
冇過多久，批發商的三輪車就拉著滿滿一車布料送到了店門口。五顏六色、厚厚實實的布料堆在店裡，瞬間把空蕩的貨架填得滿滿噹噹，嶄新的布料散發著漿洗的清香，看得顧客們眼睛發亮，剛卸完貨就圍上來瘋搶，場麵比上午還要熱鬨。
一直忙到天黑透，街上的路燈亮起來，店裡的顧客才漸漸散去。父子倆癱坐在板凳上，累得胳膊腿都發酸，卻渾身都透著舒坦。
陳建軍把當天所有的錢都倒在桌子上，一角、兩角、一塊、十塊，大大小小的紙幣硬幣堆成一小堆，他一張張捋平、數清楚，手指抖得厲害，數了三遍才確定數額。
“凡仔，今天……今天純利潤快七百塊了！比昨天還多！”陳建軍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眼眶都有些發紅，長這麼大，他從冇見過這麼多活錢。
陳凡笑了笑，隨手拿起幾張十塊的，讓父親明天一早去把批發市場的欠款結清，剩下的錢全部存起來，留著後續用。
他心裡清楚，眼下的紅火隻是暫時的，鎮子就這麼大，客源有限，想要長久賺錢，不能隻守著這一間小店。
歇了片刻，陳凡跟父親說起了自己的新打算：“爸，等咱們再攢一段時間錢，我想再添兩台縫紉機，雇兩個手腳麻利的嬸子，咱們不光賣布料，還能幫人做衣服、成衣，顧客買了布料直接能做成衣裳，省心又方便，生意肯定能更好。”
陳建軍猛地抬頭，滿眼驚訝：“做成衣？雇人？這……這得花不少錢吧？”
“錢慢慢攢，事兒一步步辦。”陳凡語氣堅定，“現在的人都嫌做衣服麻煩，咱們提供一條龍服務，買布、做衣一起弄，比彆家多一項營生，就能多賺一份錢，也能把客人牢牢留住。等往後生意再好點，咱們還能去縣城開分店，甚至自己做款式賣成衣。”
夜色漸深，小鎮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陳家布料店的燈光還亮著。昏黃的燈光下，少年眼神明亮，滿是對未來的篤定與憧憬。
陳建軍看著兒子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所有的顧慮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底氣。他知道，自己這個重生了一般的兒子，一定會帶著全家，越過越好，走出一條誰也想不到的好路子。
而陳凡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裡也在暗暗盤算。張二柱的事隻是小麻煩，往後生意越做越大，必然會遇到更多競爭對手、更多難處，但他握著重生的優勢，握著當下最好的時代機遇，隻要穩紮穩打，步步為營，這九十年代的風口，他一定能牢牢抓住，讓家人徹底擺脫窮苦，活出不一樣的人生。相信都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