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辰和陳虎已經在村口老槐樹下碰頭。
兩人都刻意換了身不起眼的舊衣裳，把昨晚得來的寶貝分成兩包裝，一人背一包，既不紮眼，也能分攤重量。陳虎一夜沒睡好，既緊張又亢奮，一路上都下意識走在林辰外側，像保鏢一樣護著。
“辰子，這麽多東西，真能換成錢？”陳虎壓低聲音問。
“放心，老王是老熟人，隻要東西好，他從不拖欠。”
一路輾轉坐上縣城班車，兩人誰也沒多說話，隻把包緊緊按在腿上。車窗外的田野飛速後退，林辰心裏已經把價格算得明明白白：銀元、玉器、懷表、字畫，加起來整整7200塊。
加上之前的7000，他的總資產即將突破一萬四。
在1990年的鄉下，這就是妥妥的钜富。
班車進站，兩人熟門熟路鑽進竹竿巷。
老王早就在老地方等著，一見林辰，眼睛立刻亮了，再看到跟著的陳虎，隻是微微點頭，沒多問。黑市規矩，不多嘴、不打聽、不深究。
“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都是正經老貨。”
林辰找了個僻靜拐角，把布包一層層開啟。
最先露出來的是一串民國銀元，銀光鋥亮，分量十足。
老王拿起一枚吹了口氣，放在耳邊一聽，當即點頭：“開門老貨，沒毛病。”
接著是羊脂玉玉佩、玉簪、西洋懷表，最後是三卷字畫。
每拿出一樣，老王的眼神就亮一分，到最後，他忍不住吸了口氣：“小夥子，你這是……真掏著大墓了啊。”
林辰淡淡一笑：“價合適就行。”
老王也不磨嘰，直接按行內實價報：
• 銀元120枚，30一枚，3600
• 羊脂玉玉佩2000
• 玉簪500
• 西洋懷表800
• 字畫三卷300
“一共7200塊，一分不少，我現在就給你點錢。”
老王做事爽快，當場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鐵皮盒子，裏麵全是捆好的十元大鈔。他數了七十二遝，整整齊齊碼成兩堆，用報紙包好，遞給林辰。
厚厚的兩捆現金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幾乎要墜彎胳膊。
林辰拆開一包，隨手抽出二十張，遞給陳虎：“虎子，這是2000塊，你的分紅。”
陳虎當場就懵了，雙手都在抖：“辰子，太多了！我就是幫幫忙，哪能要這麽多……”
“拿著，”林辰把錢塞進他懷裏，“嬸要治病，家裏要過日子，以後咱們還要一起幹，這是你應得的。”
2000塊，相當於普通工人十幾年的收入。
陳虎捏著錢，眼圈一下就紅了，重重“嗯”了一聲，再也說不出話。
兩人把錢貼身藏好，和老王打了聲招呼，迅速離開竹竿巷。
走到大街上，陽光刺眼，人來人往，陳虎 still 像做夢一樣：“辰子，我真的……有這麽多錢了？”
“嗯，”林辰笑，“現在，你也是萬元戶預備役了。”
他沒急著回村，而是帶著陳虎先去百貨大樓。
給陳虎母親買了兩盒高階補品，又給陳虎扯了一身的確良新衣裳，還買了不少糖果點心。陳虎推拒不過，隻能收下，心裏對林辰更加感激。
等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村裏，已經是下午。
訊息再一次炸了。
林辰不僅又掙了大錢，還給兄弟分了钜款，這事瞞不住。
村民看林辰的眼神，已經不隻是羨慕，而是實實在在的敬畏。
以前說他走歪路的，現在全都閉了嘴；
以前看不起他家的，現在見麵都陪著笑。
林辰依舊低調，隻說是生意賺的，不多解釋。
回到家，他把現金鎖進自己釘的小木盒裏，藏在炕洞深處。
開啟盒子的一瞬間，一遝遝十元大鈔整整齊齊，刺眼又踏實。
14200元。
十幾天前，他還是個高考落榜、在家吃閑飯的窮小子。
十幾天後，他成了十裏八鄉最年輕的萬元戶，真正的風雲人物。
陳虎拿著錢，當天就帶母親去了縣醫院，醫生說好好吃藥休養，身體能慢慢養好。陳虎家的愁雲，一夜散盡。
晚上，林家院子依舊擠滿看電視的人。
別人看電視，林辰卻在盤算下一步。
盜墓來錢快，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風險太大，不能一直幹。
等手裏錢再厚實點，他就要慢慢轉向正經生意：
倒騰服裝、開小賣部、跑運輸、做建材……
90年代遍地是機會，他有超前眼光，有啟動資金，想洗白上岸，不難。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村支書手裏拿著個本子，笑嗬嗬走進來：“林辰啊，村裏聽說你掙了錢，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帶頭搞點致富專案？”
林辰抬頭，嘴角微微一揚。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