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冷少風聽了之後,卻是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
怪不得他們身上的氣場那麼相像。
竟然是師兄弟!
“這,大師?你我能在此遇見,真是因為有緣?”
此時,冷少風卻有些懷疑起來。
“哈哈,小友果然是個大智慧之人,看來已經想通了。
我們之間是有緣分,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過,能在此時此地遇到你,我也是一路隨緣而來。
我的師弟見到你之後驚為天人,然後就告訴了我。
我也好奇你這位命格奇特之人,就決定下山走一走,看能不能遇見你。
我一路隨緣而行,隨意而走。
結果,你我之間果然是有緣的,就在這小小的套口鎮,我們不就遇見了嗎?”
老子說的一臉的輕鬆。
但是,冷少風卻知道,哪有那麼簡單。
世間大道千千萬,哪能想見就遇見。
在茫茫人海中,這是廣闊天地裡,恰好要等到一個人,這概率比中彩票都低。
別的不說,此去京城那麼多條路,對方既然能在套口鎮等到自己,那可是太不容易了。
“大師,我就好奇問一下,你是怎麼個隨緣而行?”
冷少風最好奇的是這個問題。
“哈哈,這還不簡單。
你看好了,我給你演示一番。”
左墨說著話,站起身來往店外走去。
到了路邊,他停下了身。
然後在冷少風的矚目下,他脫掉了腳上的一隻,破破爛爛的千層底布鞋。
他用腳勾著這隻布鞋,隨意的往天上一甩。
“pia!”
一聲鞋子落地的聲音響起。
好傢夥,原來是這麼個隨緣法。
果然,夠隨緣的。
“咦!哈哈,小友啊,小友,看來今晚你走不成嘍!
你看我這鞋尖,指的是這小店的方向,而且還偏後一些。
這說明今天我們要在這小店休息一晚,要住在後院。
你再看這天色,烏雲密佈,更有雷光閃爍,我感覺很快就要來一場雷雨,而且前路不通。
嘖嘖,這一路有些兇險啊,走不得走不得!”
左墨一邊踮著腳穿鞋,一邊搖頭說道。
冷少風抬頭看看天,果然正如左墨所言,天空更加陰沉,黑雲如墨,眼看大雨傾盆的樣子。
在遠處,已經開始有電光閃爍了。
隻不過離的太遠,聲音還沒傳過來。
正在兩人說話的功夫,一輛大卡車轟隆隆的從兩人麵前駛了過去,揚起了一路的灰塵。
看著駛去的方向,正和冷少風一樣,都是北方。
“呸呸,這人,估計是急著投胎呢!晦氣,晦氣!”
這大卡車開的很快,而且離左墨太近,揚起的灰塵落了左墨一身。
左墨抖著身上的灰塵,連忙退了回來。
冷少風也跟著一起退回了店裏。
“左大師,聽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我們要住在這兒?”
冷少風皺眉說道。
他心裏牽掛著蘇靜,可謂是心急如焚,本來是不想住的。
“走不了嘍,即使你現在出發也晚了,估計很快也得回來。
聽我的,老老實實住一晚,養足了精神,明天再上路不遲。”
左墨搖搖頭,指了指外麵。
兩人說話的功夫,外麵已經落雨滴。
“好,聽大師的。”
冷少風也看到了這一幕,點了點頭。
“店家,結賬!”
冷少風直接喊人結賬。
剛才的店員又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本。
“這位同誌,一共8塊2,我老闆說了,收你八塊就行!”
店員開始算賬。
“行,給。”
冷少風直接掏出了一張大團結。
“另外,我們兩個今晚在這住宿,有合適的房間嗎?”
冷少風又說道。
“有啊,必須有。那真巧了,一人一晚一塊錢,我就不找零了。”
店員頓時更高興了。
“行,我這就把車開到後麵去。”
冷少風說著話,直接開車去了後院。
店員也已經領著左墨開好了一個房間。
這間房麵積不大,二十個平方左右。
左右放著兩張單人床。
中間放了一個小桌子,還有兩個凳子。
其他的,無!
突出一個風格,簡單。
兩人開始各自收拾自己的床鋪。
等收拾好各自的床鋪之後,窗外的玻璃傳來了劈裡啪啦的聲音。
雨越下越大!
天色陰沉至極,遠處一道道閃電劃過夜空,發出了紫紅色的光芒。
並且在閃電不斷的由遠及近。
冷少風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雨。
“大師,你這是預測真準。這會兒我要是開車出去,估計連路都看不見。”
是的,此時大雨瓢潑而下,這樣的天氣要是開車,路上可沒有路燈,隻能憑著有限的車燈。
再加上這個年代的路況,是很容易出事的。
“小友,你想多了。這個不用預測,用眼都能看得出來。
我要做晚課,就不陪你聊了。
你該睡就睡,不用管我。”
左墨搖頭一笑。
然後,他脫掉鞋子,盤膝坐在了床上。
雙手交疊,抱元守一。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越來越悠長,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了一種獨特的氣息。
這氣息就好像嬰兒睡著了一樣,十分安然。
冷少風好奇的看了一會,卻也看不出更多的名堂。
隨後冷少風也有樣學樣,也盤腿坐在了自己的床鋪上。
他也有自己的呼吸法。
不知不覺,他也按照螳螂拳內煉之法開始練了起來。
此時,冷少風吃飽喝足,身體經過一天的勞累,十分的疲憊。
卻不料,往床上那麼一坐,頓時睏意來襲。
就連坐姿也維持不住,不知不覺的躺在了床上。
在冷少風躺下後,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對麵的左墨睜開了眼睛,緩緩的收回了雙手。
他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然後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一點也不像老人的眼睛,而是一片澄清,亮如星辰。
他打量了一眼對麵,卻見冷少風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剛想挪開眼睛,卻突然愣住了。
冷少風的呼吸也十分的綿長,幾乎細不可聞。
隨著冷少風的呼吸,他的腹部更是慢慢的鼓起,然後收縮。
“這好像也是一種呼吸的法門?奇怪?怎麼還可以這樣練?”
對麵的左墨好像看出來點什麼,但是又覺得很是奇怪。
他搖了搖頭,一副想不通的樣子。
隨後,他揉了揉鼓脹的肚子,一臉的苦笑。
重新打起坐來,他要多打一回坐,好消化這些食物。
而窗外,已經是風雨交加,雷電轟鳴。
這好像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同樣的時間,不同的地點。
京城。茗秀茶樓。
後院,一個房間內,正迴響著泠泠的清澈琴聲。
房間一側的矮幾上,擺放著一架古琴。
一襲白衣的蘇茗秀正素手撥弄在琴絃上。
一雙潔白如酥的玉手,五指律動,在琴絃上變換著各種各樣的如同夢幻一般的指法,讓人看上去有種眼花繚亂之感。
動聽的琴音委婉連綿——有如山泉從幽穀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
桌子的另一側,蘇雪正托著自己胖乎乎的小臉,愣愣的看著姑姑在那裏撥弄琴絃。
一雙大眼睛裏寫滿了羨慕。
她一會看看姑姑,一會兒又看一眼另一側的蘇靜。
蘇靜站在古色古香的窗檯旁,望著眼前淅淅瀝瀝的小雨,她的內心充滿了惆悵。
一天過去了。
自從昨晚打完電話,蘇靜的內心安定了不少,可是又怎麼能完全靜得下來。
美妙動聽的琴聲,一點也沒有進入蘇靜的耳朵裡。
她的一顆心,早就飛出了窗外,透過這茫茫的大地,透過這蒼茫的夜色。
投射到一個心心念唸的人身上,所有的思念,比這窗外的雨還要纏綿。
背後的琴聲不知何時,終於停止了。
蘇茗秀牽著蘇雪的手,聘聘裊裊的走向了窗檯。
“好了。不要擔心,你二伯不是說了嗎?魔都那邊並沒有攔下你的那個小情郎,按照二哥的推算,他應該早就離開魔都出發了。”
蘇茗秀開口安慰起自己的侄女。
她從背後輕輕的撫摸著蘇靜的那一頭漆黑優美的長發。
那種如絲般順滑的感覺,讓人有些愛不釋手。
“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心來。”
蘇靜回過頭,挽住了姑姑的一隻手臂。
她的情緒仍舊有些低落。
“一個臭男人而已,又壞又討厭,有什麼好想的。”
一旁的蘇雪嘟了嘟嘴,說道。
語氣裡能聽出她對冷少風的一絲怨念。
“小雪,你和少風都沒見過麵,怎麼知道他又臭又壞又討厭?”
蘇靜轉過頭看向了蘇雪,疑惑的問道。
“啊?我當然知道了。誰讓他惹我們家小靜靜,傷心哭泣,整天擔心呢?”
蘇雪抽動了一下小鼻子,說道。
“唉,劉家的勢力那麼強大,我又怎麼能不擔心呢?”
蘇靜幽幽一嘆。
“哎呀,我給我哥說了,我哥說,到時候他一定會幫助那壞傢夥的。”
蘇雪也在一旁安慰道。
“成梁哥嗎?他那麼瘦弱,還是算了吧。”
蘇靜一撇嘴,明顯對蘇成梁沒有信心。
和冷少風比起來,自己的那個堂哥,簡直就像一個瘦麻桿一樣。
“放心吧,我也幫你請了外援。”
這時,蘇茗秀也開口說道。
“啊?姑姑也請人了?誰?”
蘇靜好奇問道。
在蘇靜的印象裡,自己的這個姑姑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她好像也不認識什麼人才對。
“傻丫頭,我還能請誰?除了蘇家的人,我也隻認識葉家的人。
這幾天,芊芊正好回家,我就請她了唄。”
蘇茗秀莞爾一笑。
“啊?芊芊姐嗎?她回來了。那可太好了。”
蘇靜聞言,立刻驚喜起來。
“這下你放心了吧?”
蘇茗秀好笑的說道。
“嗯嗯,芊芊姐如果在的話,我就放心多了。”
蘇靜連連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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